作者:七只跳蚤
若然只是面對明軍的傾巢攻勢的話,麻骨裏也是不懼,大不了就是且戰且退便是,可是現在麻骨裏卻是要承受着明軍火炮的轟擊。
在大量的騾馬乃至服勞役的青壯的努力之下,一門門火炮正以極快的速度接近韃靼大營。
甚至每當麻骨裏試圖率領麾下兵馬衝擊明軍,阻攔明軍前進的腳步的時候,便有一通火炮炮火降臨在頭頂上方,將其麾下的兵馬給炸個人仰馬翻,死傷慘重。
在這種情況下,縱然是勇武如麻骨裏也是隻能狼狽而退。
齊鎮一臉興奮的看着那被火炮給轟擊的狼狽而逃的麻骨裏所部,眼中充斥着一股欣喜。
就聽得齊鎮大喜道:“好,好,傳令下去,給我狠狠的轟,轟死這些韃靼人。”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副將飛奔而來向着齊鎮道:“總兵大人,大都督讓您將火器用在刀尖上。”
聽了那副將的話,齊鎮等將領登時面色微微一變,隨即反應過來,就聽得齊鎮一臉陰沉的咒罵道:“該死的,那些負責後勤的官員就該千刀萬剮,如果說有着充裕的火藥,本總兵能夠一口氣轟死達延汗,又何至於像現在這般縮手縮腳,無法完全發揮出火器的威力。”
發泄着心中的火氣,齊鎮衝着身旁的幾名將領道:“都還愣着做什麼,你們可都聽到了,如今火器能夠帶給大家的幫助極其有限,剩下的那些火藥尚且還需要用在緊要關頭,所以接下來只能靠弟兄們猛衝猛打了。”
說着齊鎮目光從一腥说纳砩蠏哌^道:“你們可怕嗎?”
一袑㈩I當即向着齊鎮道:“總兵說笑了,區區韃靼,大將軍殺之如砍瓜切菜一般。我等縱然不如大將軍,卻也無懼。”
齊鎮哈哈大笑道:“好,爾等有這般的想法卻是再好不過,如今大將軍還有大都督爲我等創造了這般的條件,若是我等無法重創韃靼人的話,那就是我等大明將領的恥辱,莫要讓大都督、大將軍他們小覷了我等。”
一袑㈩I一個個的面露昂揚之色,在齊鎮的矚目之下一個個的飛奔而去。
很快就見一隊隊的明軍加快了速度,向着緩緩後退的麻骨裏所部壓了上去。
此時正隨同大軍緩緩前進,坐鎮於中軍,調度一切的王陽明正怒不可遏的盯着李陽道:“李陽,你說什麼?”
在王陽明的面前,赫然跪着幾名官員,這些官員一個個的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爲首的不是別人,正是軍需官李陽。
李陽面色煞白,臉上滿是頹然之色,在王陽明的注視下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王陽明。
“說!”
一聲怒喝,李陽被王陽明的呵斥聲給嚇得打了個哆嗦,忙顫聲道:“大都督,下官有罪,就在不久前,下官清點庫存的火藥,卻是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數萬斤的火藥竟然受了潮,導致無法使用……”
嘭的一聲,就算是涵養如王陽明這會兒也忍不住一腳將李陽給踹倒在地,如果說不是王陽明收勁的話,恐怕只是那一腳就能夠將李陽給踹死當場。
倒在地上的李陽嘴角隱隱有鮮血流淌而出,卻是無比自責的趴在那裏泣聲道:“下官無能,有負大都督所託,請斬下官頭顱……”
同李陽一起跪在地上的十幾名官員則是一個個的面露惶恐之色。
王陽明盯着李陽以及趴在地上的十幾名官員,面色陰晴不定,好一會兒方纔吐出一口濁氣,盯着李陽道:“告訴本督,那火藥究竟是如何受潮的,是人爲,還是意外?”
第二百九十章 明軍的真實戰力
李陽身子微微一顫,面對王陽明的質問,竟然只是趴在那裏,良久沒有答覆。
只看李陽的反應,王陽明不禁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這麼說來,火藥受潮是有人故意爲之了!你李陽身爲軍需官,在你眼皮子底下竟然發生這等事情,你可知罪?”
李陽顫聲道:“下官知罪,還請大都督責罰。”
王陽明踱步走來走去,看着李陽冷哼一聲道:“告訴本督,究竟是何人所爲?”
李陽搖頭道:“下官不知,下官已經詢問過手下的吏員,根本就沒有人知曉那些火藥是被何人做了手腳。”
看着李陽那一副一問三不知的模樣,王陽明不禁冷喝道:“來人,將李陽等人給本督拿下,嚴加看管。”
頓時十幾名親兵上前來將李陽以及那些官員給帶了下去,而那些官員在被帶下去的時候一個個的向着王陽明求饒不已。
誰都知道,這次爆發出這樣的事情來,嚴查之下不說他們自身有沒有問題,就算是沒有問題,怕是也少不了連帶責任,那個時候能夠保全性命都要看自己的邭饬恕�
更何況這些人之中,不少人根本就經不住去查,這會兒不大聲求饒,怕是就沒有求饒的機會了。
王陽明一來怒容的擺手,很快一腥司捅粠Я讼氯ァ�
大帳之中頓時爲之一靜,就見王陽明稍加沉吟便道:“來人,給本督將陝西逡滦l千戶嶽不羣請來。”
早在許久之前,李桓便已經調了身爲陝西千戶所的嶽不羣前來聽用,如今嶽不羣正在王陽明帳下,負責打探韃靼人軍情等事務,可以說是王陽明的得力臂膀之一。
沒有多大一會兒功夫,就見一身逡滦l袍服,幹練無比的嶽不羣大步走進大帳之中衝着王陽明一禮道:“下官嶽不羣,拜見大都督,不知大都督喚下官有何吩咐?”
王陽明看了嶽不羣一眼道:“嶽千戶,軍中火藥缺少、又有火藥受潮之事爆出,不知嶽千戶可知曉否?”
嶽不羣聞言並沒有露出什麼驚訝之色,這等事情都已經驚動了王陽明,那麼身爲逡滦l千戶的嶽不羣自然不可能一點都不知曉。
所以說聞言之下,嶽不羣只是稍稍沉吟一番便向着王陽明點頭道:“下官也是不久之前方纔知曉此事。”
王陽明點了點頭,對於嶽不羣知曉這件事情也不覺得驚訝,到底是被李桓所看重的逡滦l官員,要是消息閉塞的話,恐怕也不會被李桓那麼看重了。
只聽得嶽不羣一臉慚愧的道:“下官無能,竟不能事先察覺此事,以至於影響到大都督的謩潯�
王陽明擺了擺手道:“此事與嶽千戶無關,本督召你前來,卻是希望嶽千戶能夠動用逡滦l的力量,給本督去查一查,這件事背後到底是何人所爲!”
嶽不羣眼中閃過一道冷冽之色,當即衝着王陽明抱拳道:“下官領命。”
與此同時,齊鎮率領着麾下精銳兵馬正追趕着麻骨裏所部,在身後火炮不時的炮擊之下,卻是步步緊逼,絲毫不落下風。
麻骨裏率領着麾下兵馬,看着遠處被明軍火炮給轟擊的人仰馬翻的手下兵馬不禁氣急敗壞道:“該死的,有本事就真刀真槍的殺上一場。”
這種被火器壓制的無力感讓麻骨裏心中憋着一股子火氣,忍不住大聲咆哮。
可是齊鎮卻是哈哈大笑,指揮着手下兵馬衝着韃靼人的隊伍猛衝,同時高呼:“告訴後面的弟兄,讓他們瞅準了機會,給我狠狠的轟擊,轟死這些韃靼人。”
連連後退的麻骨裏這會兒發現再後退那麼一兩裏就是自家大軍營地所在了,想到明軍衝進大營的後果,麻骨裏不禁咬牙衝着麾下兵馬道:“兒郎們,給我殺,絕不能讓明軍殺入大營。”
在麻骨裏的咆哮之下,這些連連退縮的韃靼人終於開始了反撲,只是迎接他們的卻是一通驚人的炮火衝擊。
看着前方被一片炮火給轟的人仰馬翻的韃靼人,齊鎮等明軍將士自然是士氣爲之高漲。
“痛快,真是痛快啊,告訴後方的兄弟們,繼續轟,再加把勁……”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火炮聲戛然而止,原本炮聲轟隆震天的偌大動靜就這麼突然消失不見,一時之間別說是齊鎮等明軍有些不適應,就是那些飽受炮火轟擊的韃靼人也都忍不住露出疑惑的神色。
麻骨裏臉上帶着幾分愕然之色,雖然說心中無比驚愕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明軍會突然停止炮擊,不過麻骨裏卻是知道這絕對是難得的大好機會,忍不住高呼一聲道:“長生天的兒郎們,明軍的火器沒用了,大家隨我殺啊。”
這些韃靼一直飽受火器的轟擊,卻是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同伴身死,這會兒眼看着明軍火器停了下來,自然是一個個的精神爲之一振,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明軍給殺光了,爲他們的同伴報仇雪恨。
齊鎮回神過來,忍不住怒吼道:“後面的人到底幹什麼喫的,韃靼人聚集在一處,爲何還不炮擊!”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一騎飛奔而來,翻身下馬衝着齊鎮大聲道:“總兵大人,大都督有令,自此刻起,火器動用須得由他親自下令,否則任何人不得擅自動用火器。”
愣了一下,齊鎮臉上露出幾分沉思之色,隱約之間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拔出腰間長刀看着前方正縱馬而來的韃靼人,大聲咆哮道:“兒郎們,隨我殺光這些韃子。”
既然後方的火器無法給他們提供助力,那麼這便意味着接下來,明軍更多的就是要同韃靼人真刀真槍的廝殺了。
不過齊鎮卻也不懼,雖然說大明火器很是厲害,可是像王陽明這般將大量的火氣集中起來使用,效果這麼好還真的是第一遭。
放在往常,一般來說也就是接敵之時來一波火器,然後就是雙方短兵相接,這一次卻是因爲王陽明集中使用火器,使得火器的威力一下爆發出來,幾次下來,愣是讓明軍上下有一種單靠火器就足夠打敗韃靼人的感覺來。
只是現在因爲火藥的問題,他們無法再依賴火器,所能憑藉的只能是手中的兵器,齊鎮一聲大吼,喚醒了身邊的一腥恕�
眼看着齊鎮一馬當先衝了上去,反應過來的一忻鬈娨搽S之殺了上去。
麻骨裏眼看着明軍的旗幟迎面而來,這要是換做往常的話,明軍的火炮早就劈頭蓋臉的砸落下來了。
可是眼看着雙方便要廝殺在一處了,仍然不見明軍火器有什麼動靜,便是麻骨裏反應再遲鈍也能夠猜到,要麼是明軍有什麼算計,要麼就是明軍的火器出了什麼問題。
但是不管是哪種可能,麻骨裏卻是知道一點,那就是他們終於不用在做無畏的犧牲了。
想到這點,麻骨裏心中那一股子早已經憋了許久的火氣終於有了發泄的對象,手中彎刀狠狠的劈出,只將幾支射向他的箭矢劈飛,同時一刀將衝在最前面的兩名明軍騎兵給劈飛出去。
“哈哈哈,兒郎們,殺光這些明狗!”
宛如兩股洪流一般,雙方碰撞在了一起,頓時喊殺聲、慘叫聲傳來,響徹雲霄。
一眼望去,兩股洪流交織在一處,可見雙方士卒正亡命的搏殺在一起,時刻都有雙方的士卒當場死傷。
當達延汗帶着麾下的親兵趕到的時候,遠遠的正好看到麻骨裏所部人馬正同明軍絞殺在一起的情形。
隔着裏許遠甚至都能夠聞到一股子血腥氣自前方傳來,耳邊可以清楚的聽到前方的喊殺聲。
此時騎在馬上,跟在達延汗身邊的阿爾博羅特臉上滿是驚喜之色的向着達延汗道:“父汗,明軍的火炮停了,明軍的火炮停了啊!”
難怪阿爾博羅特反應這麼大,實在是他都被明軍的火器給轟出心理陰影了,每當他們試圖向着明軍發起衝鋒的時候,等着他們的就是一通炮火轟擊,最終丟下一地的屍體。
這次看着麻骨裏終於帶着兵馬同明軍纏鬥在一起,阿爾博羅特甚至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真是太不容易了,鬼知道他們想要同明軍堂堂正正的廝殺一場想的有多苦。
而韓宇則是捋着鬍鬚向着達延汗道:“大汗,明軍的火炮沒有動靜,看來那消息並沒有問題,明軍的火藥真的是出了問題了。”
達延汗自然也明白這點,所以聽了韓宇的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明軍火器的威力如何,達延汗也是清楚,先前他還以爲這一次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纔有可能逃出生天。
卻是沒有想到明軍最爲犀利的火器竟然出了問題,這在達延汗看來,那就是長生天庇佑。
“哈哈哈,此乃長生天庇佑,我韃靼定然能夠大勝明軍,順利回返草原。”
說話之間,達延汗又向着遠處廝殺在一處的麻骨裏所部看了一眼,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道:“麻骨裏果然沒有令本汗失望,傳我令,抽調三萬大軍於麻骨裏,告訴他,務必要死死的擋住明軍,本汗一日拿不下武寧堡打通退路,他便不許後退一步。”
阿爾博羅特當即向着達延汗點頭道:“父汗儘管放心,只要明軍沒有火器可用,我等草原上的兒郎絕對不懼明軍,一定可以將明軍給死死的擋住。”
坐鎮中軍的王陽明此刻卻是身處前方,準確的說王陽明這會兒正在那數百門火炮所在的陣地之上。
看着前方糾纏在一起的雙方大軍,王陽明眉頭一挑,眼中流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齊鎮麾下的兵馬乃是河南一地抽調而來,乃是地方上的駐軍,根本就沒有見過什麼刀兵,相比較九邊之地的邊軍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麼精銳。
這些兵馬如果說打順風仗的話,自然是沒有問題,可是真的遇到同韃靼人廝殺,卻是力有不逮。
要知道這還是在先前一次次大敗韃靼人的前提下,軍心可用,結果齊鎮率領着兩萬大軍,愣是奈何不得麻骨裏麾下不足萬餘人馬。
申不疑立足於王陽明身側,藉着手中千里鏡可以清楚的看到前方雙方廝殺的情形。
申不疑面色有些蒼白,顯然是被所看到的慘烈的景象給刺激到了,畢竟沙場之上,斷臂殘肢,各種慘死的士卒,若是換做一般心志不堅之人的話,都能夠嚇昏過去。
申不疑放下手中的千里鏡,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波瀾,抬頭向着王陽明道:“大都督,齊總兵麾下兵馬雖多,卻是戰力堪憂,只怕再戰下去,會有潰敗之憂啊。”
就算是以申不疑的眼光也看出齊鎮麾下兵馬的問題來,王陽明看了申不疑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道:“申參議大可放心,本督自然不會坐視齊總兵大敗。”
說話之間王陽明衝着身旁立足的一員將領道:“關指揮使,你且統帥五千騎兵,前去助齊總兵一臂之力。”
關征聞言自是大喜,當即衝着王陽明抱拳一禮道:“末將領命。”
伴隨着轟隆隆的馬蹄聲,關征手中拎着一柄長刀一馬當先,而在其身後則是黑壓壓一片的騎兵隊伍。
“袑⑹浚S本將軍殺韃子!”
關征所部自側翼橫插而來,就如同一柄鋒利的刀子一般狠狠的刺向麻骨裏所部。
麻骨裏雖然說正在廝殺,可是關征所部這麼大的動靜第一時間便驚動了麻骨裏。
看到遠處正奔着側翼而來的明軍騎兵隊伍,麻骨裏不由大喫一驚,此時雙方大半兵馬已經糾纏在了一起,就算是想要抽調兵馬也是來不及,可是麻骨裏還是命令親兵吹響號角,命令側翼的一部分兵馬迎敵。
轟隆,雙方碰撞在了一起,這一次佔據了絕對的人數優勢的自然是明軍一方,畢竟側翼的韃靼人雖然說聽到了那示警的號角聲,甚至都做出了防備,但是終究是人數差了太多,眼看着被洪流所淹沒。
藉着千里鏡看到這一幕的申不疑、王陽明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笑意來。
申不疑更是忍不住叫好道:“好,好,此戰無憂矣!”
只不過王陽明卻是神色略顯凝重,緩緩搖了搖頭道:“只怕未必啊!”
正說話之間,忽然申不疑面色爲之一變驚呼道:“大都督快看,韃靼人的援軍出動了。”
不用申不疑提醒,王陽明同樣也看到了那一片煙塵之中黑壓壓一片的韃靼騎兵呼嘯而來。
雖然說具體數量有多少不清楚,但是隻看那聲勢以及規模,只怕有數萬之小�
看到這一幕的王陽明卻是露出了幾分笑意道:“達延汗分兵了,本督倒是要看看,他還能派出多少人馬阻擊我等。”
說着王陽明眼中閃過一道凌厲之色道:“傳令,所有火炮連射三輪炮擊!”
數百門火炮,若是能夠連射三輪的話,相當於千次炮擊,或許只能夠給韃靼人造成數千人的死傷,但是卻相當於給那些新加入的韃靼大軍當頭一棒。
可以想象當這些士氣正旺的韃靼人被火炮一通炮擊之後,其士氣必然會受到極大的影響,所以說滿是如今所存的火藥用一點少一點,但是王陽明仍然是毫不猶豫的下令動用火炮給新來的韃靼大軍迎頭一擊。
阿爾博羅特神采飛揚的縱馬飛馳,在其身後則是三萬精銳兵馬。
這會兒的阿爾博羅特心中滿是振奮以及欣喜,只要他能夠配合麻骨裏擋住明軍,憑藉着這功勞,他未必不可以成爲達延汗諸子之中最耀眼的那一個。
“長生天的兒郎們,隨我去殺明狗啊!”
揮舞着手中的彎刀,阿爾博羅特興奮的大喊着。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就聽得一陣宛如炸雷一般的轟響聲傳來。
那轟隆聲落入阿爾博羅特的眼中,原本一臉興奮之色的阿爾博羅特頓時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響動一般,幾乎是本能一般伏身趴在戰馬之上,同時面色變得一片蒼白,眼中滿是驚懼之色口中喃喃道:“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明軍火炮又有了動靜。”
一顆顆熾熱的彈丸破空而來,每一顆彈丸落下都能夠清空一片,帶走諸多韃靼人的性命。
一連三輪的炮擊過後,轟隆聲戛然而止,雖然說炮擊停了下來,但是阿爾博羅特身後的三萬韃靼人卻是被轟的懵了。
他們不像麻骨裏麾下的近萬大軍,因爲經歷了幾番被轟炸,所以早已經習慣了被炮擊,至少在面臨炮擊的時候不至於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