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可是阿爾博羅特帶來的三萬大軍可沒有經歷過如此駭人的情形,眼看着身邊的同伴被一枚枚丹丸砸成肉醬,眨眼之間生死兩隔,甚至許多斷臂殘肢四下飛濺,一些倖存下來的韃靼人身上都沾染着同伴的鮮血。
一時之間,縱然炮擊停止了,可是三萬大軍依然沒有反應過來,亂糟糟的一片。
跟在阿爾博羅特身邊的幾名將領這會兒回神過來,看到四周的情形不由的面色一變。
其中一名將領當即向着阿爾博羅特道:“殿下,殿下,快吹響號角,穩住大軍,否則大軍有崩潰之憂啊。”
回神過來的阿爾博羅特聽到那將領的提醒當即反應過來,連忙衝着身邊的親衛下令。
伴隨着蒼涼的號角聲響起,方圓數里之內迴盪着那號角聲。
原本陷入到了慌亂之中,正不知所措的數萬大軍在聽到了那號角聲之後終於反應了過來,混亂終於漸漸的消失。
透過千里鏡看到原本混亂的韃靼人正在逐漸恢復秩序,申不疑腦海之中仍然殘存着方纔他所看到的那一幕。
數百門火炮齊齊發射,那種山崩地裂一般的景象簡直是太過驚人了,申不疑感覺如果再來上幾輪炮擊的話,那些韃靼人搞不好就要不攻自破了。
“繼續,大都督,繼續啊!”
看着韃靼人正在恢復秩序,申不疑不禁有些急了。
可是王陽明卻緩緩搖了搖頭道:“再來上幾輪的話,所存的火藥便要全部耗盡了,若是沒有火藥補充,接下來我們便喪失了最大的依仗。”
愣了一下,申不疑不禁怒聲道:“該死的,後勤的那些軍需官都該殺,本官要上書內閣,上書陛下,絕不能輕饒了他們。”
看了申不疑一眼,王陽明不禁嘆了口氣道:“殺那麼幾個人又能如何,本督派人前去嚴查,最近幾批轉邅淼能娦枞即嬖趩栴}。這可不是幾個人的問題,不知道多少人牽扯其中……”
聽王陽明這麼一說,申不疑頓時面色一邊,眼睛一縮,不知想到了什麼,自覺的閉上了嘴巴。
王陽明只是淡淡的掃了申不疑一眼。
與此同時,前方齊鎮連殺十幾名逃兵,再加上那一波及時的炮擊,終於讓隱隱有潰敗跡象的明軍穩住了陣勢。
伴隨着一陣鳴金聲傳來,齊鎮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心中即慶幸又隱隱的有些失望,開始在關征所部騎兵的掩護下緩緩後撤。
麻骨裏同樣也被方纔那一波炮擊給驚醒了過來,再加上方纔一戰麾下兵馬也是死傷慘重,所以就算是阿爾博羅特率領數萬生力軍而來,麻骨裏卻是壓下了趁機追殺一波的念頭。
畢竟阿爾博羅特所帶來的數萬生力軍剛剛經歷一波炮擊,士氣大跌,不然麻骨裏絕對不會放過這麼好的追擊明軍的機會。
看着明軍殘留的屍體,麻骨裏稍稍鬆了一口氣,至少從方纔一戰他能夠感受得出明軍的戰鬥力很是一般。
這讓麻骨裏很是振奮,明軍果然一如既往的戰力不堪,也就是仗着火器犀利,不然給他數萬大軍,他麻骨裏便敢硬衝明軍大營。
看到阿爾博羅特的時候,麻骨裏從阿爾博羅特口中得知明軍後勤方面出了問題,以至於明軍火藥不足,導致火器無法頻頻動用。
聽到這個消息,麻骨裏別提多麼的興奮了,尤其是達延汗又調派了三萬兵馬交由他統帥,麻骨裏頓時豪氣升騰大笑道:“有我麻骨裏在,明軍就休想前進一步。”
興奮的麻骨裏看着阿爾博羅特道:“殿下,方纔那一波炮擊的損傷如何?”
麻骨裏向着一旁的一員將領看了過去,那將領忙道:“麻骨裏將軍,方纔簡單的統計了一下,那一波炮擊,我們足足死傷三千餘人……”
方纔還興奮不已的麻骨裏聞言不禁面色爲之一變,忍不住怒道:“該死的明狗,不要給我機會,否則的話,定要將明人的火器統統砸爛了不可。”
正常情況下,火炮的轟擊不至於造成這麼大的死傷,只是阿爾博羅特帶領三萬大軍前來的時候,下意識的認爲明軍不可能動用火炮,所以說並沒有防備,以至於大軍聚集在一起,在那驚人的密集度之下,隨便一顆彈丸砸下來至少也能夠造成三五人的死傷。
可以說那名將領所講死傷三千餘人,這還是往少了說,真要算上一些傷筋動骨的傷兵的話,怕是能有五千人。
而這邊退回大營的齊鎮安頓好麾下兵馬之後便前去求見王陽明。
走進大帳之中,見到王陽明,齊鎮也不管又其他人在場,直接一臉愧疚的跪倒在王陽明身前道:“末將有負大都督所望,還請大都督責罰。”
帳之中不少人看到齊鎮的舉動皆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齊鎮前來請罪,顯然是因爲方纔那一戰。
大家都看的分明,畢竟齊鎮麾下的將士足足兩萬餘人,人數不可謂不多,可是竟然奈何不了韃靼不到萬人。
甚至如果說不是王陽明及時派出關征率領騎兵相助的話,可能兩萬餘大軍都要被韃靼不到萬人給打崩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李桓歸來
王陽明輕嘆一聲,上前一步將齊鎮給扶了起來。
看着齊鎮,只聽得王陽明開口道:“齊總兵何罪之有,以兩萬餘人馬硬抗韃靼近萬騎兵,這已經是相當難得了。”
齊鎮下意識的道:“可是我等大軍先前卻是能夠壓着韃靼人的騎兵啊,如今卻是……”
想到先前他們的確是逼着麻骨裏率領騎兵不斷的後退,如今若是沒有王陽明派出人馬相助的話,可能他都已經敗了。
在享受了連番的戰勝之後,陡然之間再度感受到了步卒面對騎兵的那種無力,齊鎮一時之間自然是有些接受不了。
王陽明搖了搖頭道:“先前大軍有火炮相助,自然是可以壓着韃靼人打,只是如今我軍卻是因爲火藥稀缺的緣故,無法大規模的動用火炮,這才導致齊將軍你進攻不利,真的要說起來的話,這一戰失利,卻是本督的責任。”
不等王陽明將話說完,齊鎮便道:“大都督何出此言,火藥供應不足分明是後勤軍需官的問題,又如何能怪大都督呢。”
王陽明卻是帶着幾分自責道:“如果說本督能夠早些察覺其中的問題的話,也不至於會出現如今的情況了。”
齊鎮看王陽明那一副自責的模樣不禁帶着幾分不忿向着王陽明道:“大都督,末將以爲定要嚴懲後勤負責軍需的官員,若非是他們的話,這一戰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將士身死,甚至藉助火器的威力,我們完全可以一鼓作氣殺入韃靼人大營之中,取得這一戰的勝利了。”
齊鎮此話一出口,直指那些負責後勤的官員。
在這大帳之中,幾名文官頓時面色爲之一變,要知道軍需歷來都是由文官負責,這點是文官集團或者說是朝廷鉗制武將的手段之一。
就算是天子也會默認文官集團把控後勤,以此來約束、鉗制統兵在外的武將。
軍需後勤由文官集團把控,這點就算是武將們也都沒有什麼異議,畢竟他們身爲武人,只需要負責打仗殺敵就足夠了。
至於說讓他們去負責統計有多少的物資,調度軍需物資等等繁雜的事務,說實話還真的沒有幾個將領願意將心思花在這些繁瑣的事情上面去。
甚至可以說,就算是他們想做,也沒有那個能力和精力。
但是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既然大軍後勤軍需交給了文官集團來負責,那麼這些軍需官就必須要保證前方戰事所需的軍需供給。
若是武將作戰不利,那責任自然就是武將的,可是如果說因爲後勤物資供應不足導致大軍作戰不利的話,那責任可就要落在這些文臣身上了。
這也是爲什麼齊鎮開口請求嚴懲軍需官的時候,在場的幾名文臣面色爲之一變的緣故。
就聽得一名參議忍不住向着齊鎮道:“齊總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分明就是你麾下的將士能力不夠,這才無法勝過韃靼人,關後勤軍需官什麼事。”
說着那參議冷哼一聲道:“依本官來看,齊總兵你分明就是想要推卸責任。”
其他幾名文官聽了紛紛點頭,臉上露出贊同的神色,就算是申不疑也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似乎是對齊鎮將矛頭指向負責後勤軍需的官員。
雖然說申不疑也感覺那些軍需官沒有盡職盡責,使得大軍缺少火藥,導致大明最爲犀利的火器無法爲大軍提供足夠的助力。
可是這也不能夠全怪那些後勤軍需官啊,明明齊鎮麾下的兵馬也有一部分責任,現在將一切都推到軍需官的身上,自然是讓申不疑頗爲不滿。
不過申不疑也沒有同那幾人一般直接開口嘲諷齊鎮,只是神色淡然的看向王陽明。
在場的一形鋵⒉挥谜f自然是天然的站在齊鎮這一邊,頓時一個個的跳出來請求王陽明嚴懲負責軍需的官員。
一時之間文武雙方差點爆發一場爭鬥。
這一幕已經不是第一次上演,王陽明不禁眉頭一皺,就算是以他的能力,面對文武對立也是頗感頭痛。
不過這一次,王陽明卻也是有些忍不住心中的火氣了,冷冷的看了那幾名文官一眼道:“傳令下去,立刻將負責火藥咿D、存放的軍需官員盡數拿下嚴查,若有罪責,定斬……”
就在這個時候,申不疑皺眉打斷了王陽明的話語道:“大都督,軍需官隸屬工部、兵部,乃是朝廷命官,縱然有罪,也要由朝廷定罪,然後按罪論處纔是……”
齊鎮聞言不禁大怒道:“放屁,大都督身爲一軍統帥,全軍上下,但有罪責,皆可以軍法論處。”
申不疑則是不屑的看了齊鎮一眼道:“齊總兵,我且問你,大都督可有陛下所賜先斬後奏之權?”
齊鎮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搖頭道:“沒有,可是軍法無情……”
一旁的一名官員聽到齊鎮說軍法無情,當即便冷笑一聲道:“軍法難道還能大得過國法不成?那些軍需官可都事朝廷命官,又豈是說殺就殺的……”
說着那官員則是毫不畏懼的向着王陽明看了過來道:“大都督身爲內閣閣老,應當不會濫用職權,枉殺朝廷命官吧。”
自土木堡一役之後,文官集團的觸角便已經滲入軍隊之中,對軍隊的掌控也是越來越強。
文人掌兵,自然可以打着軍法的旗號斬殺軍中不尊號令的將士,可是要讓他們以軍法去殺自家人,那顯然是不可能。
尤其是此番王陽明統兵,朝廷可是調派了不少兵部、戶部、工部等各部的官員進入軍中,試圖藉機加大對地方兵馬的掌控。
甚至在一些人看來,王陽明身爲內閣閣老,以文人行武事,就應該如當年的兵部尚書于謙一般,謹記自身立場,趁機將他們文官集團的影響力滲透到這一支雲集起來的數十萬大軍當中去。
京營數十萬大軍因爲李桓的緣故,在李桓一統強勢的裁汰之下,本來大半已經落入他們文官集團所掌控的京營一下子又迴歸到了皇權之下。
他們文官集團爲了壓制武將、勳貴不知道費盡了多少心思,花費了多大的精力,這纔算是在於謙手上成功的將兵權拿到手中,直接讓五軍都督府這一勳貴、武將掌權的機構徹底的成了擺設。
當初朱厚照遇刺生死未卜之際,費宏聯合軍中勳貴鼓動一部分京營造反,正是文官對京營掌控的一種體現。
現如今京營失控,朝堂之上,不知多少人看在眼中急在心間,而這一次韃靼南下入寇,許多人尚且還在擔心李桓會不會藉機掌控九邊以及地方上兵馬。
一些人甚至商量着要給李桓製造一些麻煩,哪怕是一戰敗於韃靼人之手,也絕對不能夠坐視李桓藉機掌控地方以及邊鎮大軍。
也就是李桓舉薦了王陽明做爲統帥數十萬大軍的主帥,否則的話這些人怕是早就有所行動了。
王陽明再怎麼說那也是正統的儒家出身,被許多人視作文官集團的一份子,因此在王陽明出京統兵之際,不管是爲了幫襯王陽明,又或者說是防範王陽明同李桓同流合污,文官集團可是派出了許多人隨同王陽明進入軍中。
這些人以陳正、李部等官員爲首,一些人成爲王陽明手下的參議,一部分人則是進入軍中任做軍需官等軍中需要文官充任的大小官職。
王陽明如何聽不出那官員話語裏的意思,如果說他真的鐵面無情的斬了那些軍需官的話,必然會被這些官員視作文官集團的叛徒。
這邊王陽明面對申不疑等官員的審視之時,數十萬大軍的軍營之中,後勤軍需所在則是騾馬嘶鳴聲不絕。
大量的青壯正忙碌無比的咿D着各種物資,畢竟涉及到數十萬大軍每日的消耗,單單是日常的糧草都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更何況還要負責前方將士兵器、盔甲的修繕乃至轉咔胺绞軅膫麊T等等。
可以說前方廝殺越是激烈,後方的這些人員越是忙碌。
一間帳篷之中,一股濃濃的酒氣瀰漫。
在這帳篷當中,幾道身影正身着官服坐在那裏一臉笑意的飲酒作樂。
其中一名官員相貌端正,年約四十許,名喚李茂,正是不久之前自兵部調出隨同王陽明一起離京,負責管理後勤軍需的一名官員。
李茂此刻正舉杯向着面前的兩名同僚笑道:“來,來,我等共飲一杯,這美酒可是李某費了一番手腳才弄來的,這些日子嘴巴都淡出個鳥來了。”
坐在李茂對面的方盛帶着幾分埋怨道:“這軍中禁酒是不假,那些丘八忌酒也就罷了,咱們不過是負責後勤軍需,又何須卡的那麼嚴,害的方某酒蟲都要自肚子裏爬出來了。”
一旁的鄭史則是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道:“咱們偷偷飲酒又如何,難不成他王大都督還能夠知曉不成?”
說着鄭史嘿嘿笑道:“除非是他能夠將咱們給抓個現行,否則的話,他又能耐我等如何?”
方盛忍不住笑道:“鄭兄所言甚是啊,王大都督又如何,要是沒有咱們幫他的話,他真以爲自己能夠掌控大軍,調度那麼多的糧草、軍械物資啊。”
說着方盛將酒飲下,看向李茂笑道:“咱們只需要稍稍動一動手腳,管教他這位王大都督寸步難行。”
李茂、方盛、鄭史三人對視一眼,忍不住一陣得意。
捋着鬍鬚的李茂眼中洋溢着幾分得意之色道:“本官也就是稍稍動一動筆桿子,這不,咱們這位王大都督不就抓瞎了嗎?只能眼看着數百門火炮,無火藥可用。”
聽李茂這麼說,方盛輕嘆一聲道:“說來王大都督竟然能夠想到集中軍中所有火器這點,還別說,他這一招當真是有效,愣是將韃靼人給押着打,這要是火藥管夠的話,這一戰韃靼人還真的有可能大敗潰逃呢。”
鄭史也是深以爲然的點頭道:“不錯,今日方知火器之犀利,早知如此的話,便是我等請命統軍,也一樣可以壓着韃靼人打。”
說到這裏,李茂眼中閃過一絲冷色道:“所以說王陽明風頭太盛了,再不壓一壓的話,這一戰過後,無論是李桓還是王陽明只怕都將因爲軍功而封侯拜相,到時候朝堂之上豈不是無人能夠與李桓、王陽明他們相抗衡。”
神色一肅,方盛捋着鬍鬚點頭道:“關鍵他王陽明立場不明,尤其是同李桓那奸賾B度曖昧不清,否則的話,此番我等助其大敗韃靼,憑藉此蓋世功勳,完全可以壓李桓那奸僖活^。”
鄭史爲方盛、李茂各自倒了水酒,臉上帶着幾分凝重之色道:“此番火藥供應出現問題,這位大都督必然會派人嚴查,我等須得小心應對纔是。”
李茂淡淡道:“他要查便任由他去查,咱們的賬簿根本就沒有任何問題,只要他抓不住我們的把柄,又能拿我們如何,別忘了,咱們可都是在六部之中掛着職,有品有階的官員,不是軍中那些按上個罪名便可以殺掉的丘八。”
帶着幾分自信,李茂輕笑道:“就算是他王陽明想拿我們立威,怕也過不了申參議他們那一關。別忘了,王陽明這位大都督可沒有生殺大權,有申大人、陳大人、李大人他們在,我們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武寧堡
曹雄一臉驚喜的看着率領大軍而來的李桓,禁不住翻身下馬向着李桓大步而來,驚喜無比的向着李桓一禮道:“末將見過大將軍,大將軍威武!”
李桓縱橫大草原,屠戮無數韃靼部落的消息如今早已經傳開,曹雄見到李桓等人歸來,心中自是無比的歡喜以及欽佩。
李桓一把扶住曹雄,臉上掛着幾分笑意道:“曹總兵,別來無恙啊!”
曹雄一邊帶着李桓去見楊一清,一邊向李桓介紹如今關內的情形。
很快李桓、曹雄二人便來到了一間小院當中,這小院是武寧堡當中爲數不多尚且還算完成的院子。
武寧堡並不大,院落也沒多少,其他的院落早已經早化作了廢墟。
聽到腳步聲,楊一清帶着幾名軍中將領便向着李桓迎了上來,遠遠的便道:“大將軍遠襲韃靼後方,令韃靼軍心爲之大亂,我等能夠將達延汗十幾萬大軍堵在這裏,全賴大將軍之功。”
李桓聞言搖了搖頭道:“楊總督卻是謬讚了,襲殺韃靼諸多部落乃是卸鄬⑹康墓冢啾饶切⿷鹚郎硤觯R革裹屍的將士而言,李某又有何顏面言及功勞。”
跟在楊一清身旁的一袑㈩I聞言,見李桓立下如此潑天之功勞竟然沒有絲毫的張揚以及驕傲,甚至還不忘那些戰死的將士,一個個的看向李桓的目光當中充斥着一種欽佩的神采。
就是楊一清也忍不住愣了一下,至於說邊上的一袑⑹縿t是衝着李桓深深一禮道:“大將軍威武。”
走進客廳之中,李桓等人各自落座。
就聽得李桓向着楊一清道:“楊總督,如今局勢究竟如何?陽明先生那裏可有消息傳來,何時可以向韃靼人發起攻擊?”
李桓一開口便是一連串的問題,雖然說有逡滦l幫忙傳遞消息,可是終究消息太過遲滯,李桓對於最近的情形是真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