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141章

作者:七只跳蚤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看着李桓分毫不傷的站在自己身前數丈開外,馮海整個人都不好了。

倖存下來的十幾名逡滦l、皇城宿衛同樣是看到了李桓生扛箭矢的這一幕忍不住爲李桓高聲叫好。

“大人威武,大人威武!”

那一隊叛軍之中,一身官服的費宏顯得極爲惹人矚目,此刻同樣也是驚駭的看着分毫無損的李桓。

本來看到天子逃進大營之中,費宏心中生出幾分絕望,只是他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馮海竟然爆發出那般的勇氣來,竟然想要衝進大營之中去。

這讓費宏一下生出了幾分期冀來,盼着馮海能夠帶給他一個奇蹟。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李桓竟然沒有跟着逃進大營之中,反而是選擇留下來阻攔他們。

當看到李桓被強弩攢射的時候,費宏雙手緊握,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幾分興奮以及期待,希望着看到李桓被強弩射程刺蝟的場景。

他們所謩澋囊磺腥际且驙懤罨福皇且驙懤罨傅脑挘@會兒天子可能還在景藍殿之中躺着,他也用不着與馮海選擇這種極端的手段。

所以說費宏對李桓的恨意便是傾盡三江五湖也無法洗淨,哪怕是此番無法抓到天子,可是在功敗垂成之際,能夠將李桓給殺了,縱然是死了,他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只可惜讓費宏失望的是李桓整個人彷彿是由精鐵鍛造的一般,箭矢加身愣是難傷其分毫。

“傳說中的金剛不壞之身竟然真的存在嗎?”

費宏看着站在那裏的李桓,口中忍不住喃喃自語。

所有的叛軍都被這一幕給鎮住了,滿是敬畏的看着宛如天神一般站在那裏的李桓。

而這會兒帶着騰襄左衛兵馬衝出來的指揮使齊顯國以及一惺孔湟彩强吹搅朔嚼u李桓大顯神威的那一幕。

跟在齊顯國身後的士卒對李桓可謂是敬若神明一般。

與此同時李桓長出了一口氣,要知道方纔硬抗那麼多箭矢,李桓也不好受,也就是他將橫煉十三太保神功修煉到了金身不破的境界,否則的話,他還真不敢生受那麼多的箭矢。

即便是如此,如果有的選擇的話,李桓也不想再享受一次這樣箭矢加身的待遇了,這也就是一波箭雨罷了,若是真的來上幾波,怕是他也扛不住。

“殺!”

只聽得李桓一聲大喝,身形一躍,直接便出現在了馮海近前,在馮海反應過來之前直接將馮海給擒住。

“逃啊!”

眼見着馮海被李桓給拿下,那些叛軍士卒本就被李桓方纔大顯神威給奪了心志,再加上眼下明顯是大勢已去,一信衍娭缓拮约弘p腿生的太短,逃的太慢。

齊顯國見到這般情形,不用吩咐,當即便率領麾下兵馬衝了出去,追殺這些逃跑的叛軍。

李桓目光一掃,衝着嶽不羣喝道:“嶽百戶,將那費宏給本官拿下!”

費宏看到李桓刀槍不入的那一幕的時候,便已經意識到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道決然之色。

嶽不羣聞言身形一躍,不過是幾個起落的功夫便出現在了費宏近前。

此時費宏被亂軍攜裹着,狼狽不堪,要不是那一身官服對於那些叛軍潛意識來說多少還有那麼點震懾,使得叛軍下意識的避開對方,恐怕這會兒他已經被亂軍給撞倒踩死了。

當嶽不羣提着費宏出現在李桓面前的時候,李桓只是淡淡的看了費宏一眼,隨即帶上長興侯馮海大步向着大營之中走來。

在丘聚、高鳳、羅祥、谷大用幾人的簇擁之下,朱厚照一臉興奮的看着李桓。

一旁的谷大用笑着道:“李兄弟於亂軍之中擒拿馮海,真是如古之名將一般,勇冠三軍啊。”

李桓衝着谷大用微微一笑,然後正色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叛匍L興侯馮海、費宏在此,如何處置,還請陛下示下。”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了長興侯馮海以及費宏二人的身上。

馮海這會兒臉上滿是頹然之色,哪裏還有先前追殺天子的那種瘋狂,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

反倒是費宏,比之馮海來,似乎顯得平靜的多。

“馮海,其他人反叛朕,朕倒也不奇怪,可是朕沒記錯的話,你乃是大明與國同休的勳貴,爲何你要背叛朕?”

馮海只是垂着頭,一言不發。

眼見馮海沒有開口的意思,朱厚照也沒有多問,只是冷哼一聲道:“押下去嚴加審問,務必將其同黨審出。”

當朱厚照看向費宏的時候,費宏則是哈哈大笑起來,漸漸地臉上隱隱有青黑之色浮現。

看到這般情形,谷大用、丘聚幾人下意識的擋在天子身前。

嶽不羣幾乎是第一時間上前查看,就見費宏口中有黑血流淌而出。

“哈哈哈,費某自問受不住嚴刑拷打,即是死罪,倒不如自己瞭解來的痛快,你們想要從費某口中知曉費某的同黨,簡直妄想。”

不過是轉眼功夫,費宏臉上的青黑之色越來越盛,顯然劇毒已經在其體內擴散開來。

朱厚照看着費宏縱然是有再多的問題想要問,可是張了張嘴,最後只是一聲冷哼道:“傳旨,費宏帜媾焉希佩衣衛抄沒費宏家產,夷滅九族,將其罪名於其故里刻於石碑之上,昭告世人,費宏之鄉里,罷科考十年,以儆效尤。”

此時氣息越來越微弱的費宏聽到朱厚照將其抄家滅族之時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畢竟這點在他參與到帜嬷庐斨械臅r候,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朱厚照竟然還要在其故里將其罪行刻於石碑之上昭告天下,更是罷免其鄉鄰士子科考名額十年。

十年啊,那幾乎就是一代人了,可以想象因爲他一人之故,未來十年,他之故里鄉鄰,將不知有多少文人士子因其而斷了科考之途。

他一人而牽連整個鄉鄰,本以爲他爲了剷除劉瑾、李桓這等奸佞而死,縱然是犯下忤逆犯上的大罪,在故鄉士林之中也能夠留下美名,傳於後世。

可是天子此舉卻是一下將他釘在了恥辱柱上,甚至還要其故里的文人士子詛咒他,哪怕是死了,他也難以瞑目。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猛然之間,費宏如同迴光返照一般睜大了眼睛衝着朱厚照哀求道:“陛下啊,一切罪責,皆在臣一人,鄉梓何辜,鄉梓何辜……”

第一百七十五章 爺爺死了對誰都好!

朱厚照聞言冷哼一聲,衝着一旁的丘聚道:“丘大伴,擬旨,嚴查天下官員,凡是費宏籍貫地出身官員,盡皆削職爲民,其地十年之內,諸稅加徵一成……”

天子此言一出,費宏登時如遭雷擊一般。

一口鮮血自費宏口中噴出,身子一顫,整個人軟倒在地,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後悔與懊惱之色,完全就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看着費宏生生氣絕而亡,死不瞑目的模樣,沒有人覺得費宏有同情之處。

身爲朝廷之重臣,甚至未來之閣老,竟然生出趾μ熳拥男乃紒恚@等心懷叵測之輩,這麼讓其死了,真的是便宜他了。

不過天子的一通旨意卻是讓費宏死了都無法瞑目。

可以想象隨着費宏故里的文人士子乃至官員受到費宏的牽連,費宏的名聲必然會一落千丈,必將成爲那些失去了科考希望的文人士子所咒罵的對象。

除此之外,無論是百姓還是商人,各行各業,只加稅一項便足可以讓費宏在民間千夫所指,遺臭萬年。

瞥了費宏的屍體一眼,朱厚照道:“拖下去!”

這會兒谷大用方纔向着朱厚照道:“陛下龍體尚未痊癒,折騰了這麼久,陛下還是先隨老奴去歇息吧。”

朱厚照目光落在李桓身上道:“李卿,城中尚且還有叛軍,朕且命你統帥騰襄四衛營,務必給朕將那些叛軍盡數拿下。”

李桓聞言肅聲道:“陛下放心,臣定會將所有叛軍一網打盡,不漏一人。”

此時谷大用將調兵的令牌遞給李桓道:“李兄弟,這是調兵的令牌,如今騰襄左衛數千人馬已經集合完畢,隨時可以開拔,若是有需要,騰襄右衛、武襄左衛、武襄右衛也可隨時聚兵。”

李桓早就聽說過騰襄四衛營的大名,自然知道騰襄四衛營在京師諸軍之中,戰力絕對是拔尖的存在。

一個騰襄左衛營大概有六七千人之多,已經可以比擬京營一個團營的實際人數了,如今效勇營指揮使馮海被擒,那一干追隨馮海的核心叛亂份子這會兒也正被騰襄左衛指揮使齊顯國帶人追殺。

剩下的效勇營的那些人馬,說實話根本就不成威脅,還不至於要動用整個兒騰襄四衛營兩萬多人馬。

自谷大用手中接過調兵的令牌,李桓笑道:“有騰襄左衛數千大軍足夠了。”

說着李桓衝着朱厚照拜了拜道:“陛下,臣去也!”

看着李桓奔着校場而去的身影,丘聚笑着向朱厚照道:“陛下,有李桓親自出馬,叛軍可定,陛下亦可無憂以!”

朱厚照微微點了點頭道:“朕何其有幸,竟得李卿這般忠貞之臣。”

說着似乎是想到了長興侯馮海,文淵閣大學士費宏的叛亂、張永的背叛,朱厚照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冷冷的道:“他們怎麼就不能如李卿一般忠心爲上呢,朕待他們不薄啊……”

聽朱厚照這麼說,侍奉在朱厚照身側的幾人登時就明白朱厚照話語裏所指何人,皆是忍不住低下頭去。

深吸一口氣,朱厚照的目光從李桓身上收回,身上隱隱流露出幾分殺機道:“他們真的當朕好欺嗎?朕的容忍度也是有限的。”

這邊天子震怒,隱隱流露出無盡殺意的同時,李桓已經到了校場,騰襄左衛副指揮使已經將大軍聚集妥當,隨時可以開拔。

當見到李桓手持調兵的令牌而來的時候,身爲副指揮使的陸青當即向着李桓拜下。

李桓看着陸青,目光掃過下方數千大軍,沉聲喝道:“奉陛下旨意,調騰襄左衛聽從五軍都督府左都督李桓統帥,覆滅城中叛軍。”

陸青拜倒在李桓面前,沉聲喝道:“末將領命!”

隨即數千大軍,齊齊向着李桓拜下:“吾等領命!”

大軍呼喝之聲傳遍四周,就算是遠處的朱厚照、谷大用等人聽到這氣勢十足的呼喝之聲,也是投來來關注的目光。

朱厚照回神過來,身上那一股子凜然的殺機漸漸淡去,目光落在谷大用身上讚賞道:“谷大伴果真沒有辜負朕的期望,騰襄四衛也沒有辜負朕的期望。”

顯然這是天子對谷大用執掌御馬監,坐鎮騰襄四衛營的一種認可。

谷大用聞言心中大喜,激動的向着朱厚照拜下道:“這不過是老奴的本份罷了。”

朱厚照聞言輕嘆道:“本份,好一個本份,若是滿朝文武都能夠盡到自己的本份,這朝中何至於會有那麼多的事。”

卻說英國公張懋點起兩營兵馬近萬人,浩浩蕩蕩的大軍開進了城中,很快張懋便得到了叛軍的消息。

叛軍除了幾百人緊隨馮海、費宏二人追殺天子奔着騰襄四衛營駐地方向而去,其餘的士卒則是在馮海的心腹手下,副指揮使梁萬帶領下緊隨於後。

只不過因爲是步卒的緣故,速度自然是要慢上許多。

打探到叛軍的消息,張懋直接點起先鋒人馬,一馬當先的奔着叛軍後路而來。

這邊李桓帶着士氣高昂的騰襄左衛大軍出了大營,遠遠地已經能夠看到叛軍的存在了。

雙方的距離漸漸接近,看着對面那些叛軍,李桓不禁皺了皺眉頭,說來這些士卒大多也是不明就裏被馮海給帶上了不歸路。

若是這些士卒能夠迷途知返,就地放下武器的話,未必不可以給其一條生路。

當然其中的一干將領顯然是沒有這樣的待遇的,一個個的難逃抄家滅族之禍。

數千大軍,一旦廝殺起來,如果只是雙方人馬死傷的話,那倒也罷了,可是到時候必然會有叛軍士卒潰逃,爲禍百姓。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李桓驅馬上前,大聲喝道:“將士們,陛下有旨,長興侯馮海矇蔽爾等將士,攜裹諸位衝擊天子鑾駕,意圖址矗耨T海已被天子拿下,爾等若是能夠放下武器,迷途知返,陛下定會寬恕爾等,饒爾等不死……”

做爲馮海的心腹,梁萬在馮海聚集大軍意圖入京的時候便堅定的站在馮海一邊,甚至連殺數名反對的軍中將領。

可以說此時軍中幾乎九成九的將領不管是被逼着,還是主動,都有參與到殺害軍中反對派將領當中。

馮海就是靠着這般的辦法,讓軍中大半的將領不得不跟着他一條道走到黑。

不管他們是不是被逼迫,他們手中終究是沾了同僚的鮮血,只能跟着馮海造反去博那一線生機,否則的話一旦被擒,等着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李桓的話傳遍四方,聽在那些底層士卒的耳中,頓時讓這些士卒人心浮動起來。

他們就是一個大頭兵,只是聽從上官的命令行事罷了,從來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要幹出造反的大事啊。

這會兒聽李桓說可以寬恕他們的罪責,許多士卒自然是被說動了心思,活着總比死了好吧。

這些底層士卒還好說,可是那些中高級的軍中將領早已經沒了回頭路可走,眼看着李桓一番話令手下的士卒人心浮動,皆是神色大變。

有將領立刻大喊道:“兄弟們,不要信這狗俚脑挘熳釉觞N可能會饒過我等,別忘了,咱們先前可是差點將天子給殺了,大家想一想天子會饒過我們嗎?”

其他的將領聞言也是紛紛大聲高呼。

在這些將領的一番恐嚇威脅之下,原本心思浮動的一惺孔湟粋�個的臉上露出了迷茫與絕望的神色。

梁萬在看到李桓帶兵出現的時候便知道馮海、費宏可能已經失敗了,一顆心沉了下去。

梁萬身邊幾名將領眼中帶着惶恐不安道:“大人,咱們該如何是好?”

看了那幾名將領一眼,梁萬深吸一口氣道:“騰襄四衛營乃是精銳,如今大傢伙人心浮動,便是硬拼也不是其對手,咱們調轉方向,殺出城去,哪怕是落草爲寇,也總好過被抓了拿去扒皮抽筋,千刀萬剮了強。”

幾名將領聞言眼睛一亮,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衝着梁萬拱手道:“我等願以大人馬首是瞻。”

遙遙看了李桓一眼,梁萬等將領立刻隱入大軍之中。

與此同時李桓看着原本浮動的叛軍士卒一個個的恢復了平靜,心中一嘆,當即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手中一杆精鐵長槍猛地向前一指喝道:“袑⑹浚S本官殺伲 �

既然冥頑不靈,那麼就統統殺了便是。畢竟這些士卒哪怕是最後投降了,無論是留在軍中還是放歸地方,那都是一個隱患。

一部分士卒看着迎面殺來的騰襄左衛大軍,似乎是心知必死,竟然也爆發出了幾分血性來,嚎叫着壓抑內心的恐懼以及絕望,拼命的迎向大軍。

頓時雙方加起來上萬大軍竟然在這長街之上廝殺起來。

長街並不寬敞,可想而知能夠真正正面接觸廝殺的大軍其實只是極少數的,但是這種情況下廝殺絕對非常的血腥。

可以說衝在前列的士卒無論是敵我雙方,幾乎是必死,哪怕是有着幾分勇武,也扛不住一波波的衝擊。

很快長街之上便倒下了數百具屍體。

而在叛軍的後方,梁萬已經聚集了一批將領以及精銳士卒,看了渾然不知,正同騰襄左衛廝殺在一處的兵馬,猛然之間率領着千餘精銳向着城門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