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對於那牢頭來說,幫忙傳遞一下外界的消息自然不是什麼難事,可是卻能夠獲得大量的財物,那牢頭要是不動心的話,那纔是怪事呢。
此時牢房之中靜悄悄的,可是劉瑾心中卻是一點都不平靜,臉上露出異樣的神采。
李桓竟然回來了,甚至還帶人殺進皇宮裏去了,這代表什麼,劉瑾又不是傻子,如何意識不到。
李桓同他一樣的處境,無非就是一個身在京師,一個遠在福建罷了。
做爲只能依靠天子才能夠權傾天下的二人,比之任何人都在乎天子的安危。
他劉瑾就是因爲沒有防備到有人敢對天子下手,察覺到不妙之後,又沒有準確的消息,更加沒有李桓那瘋狂的拼命姿態,直接的後果就是他被人下了大獄等死。
而李桓卻是殺入了皇宮。
劉瑾從來沒有像這麼一刻一樣期盼着李桓能夠殺進皇宮,順利的見到天子,無論天子出了什麼意外,只要還沒有死,劉瑾便相信李桓一定會保住天子。
只要天子不死,他劉瑾便死不了。
可以說他劉瑾的命就在天子朱厚照身上,他敢說,前腳朱厚照若是薨了,那麼文官集團馬上就會送他上路。
“李桓啊李桓,你可要加把勁,別讓咱家失望啊!”
說着劉瑾眼中閃過一道如淵似海的痛恨之色,咬牙切齒的道:“費宏、李東陽、楊廷和、宋靖、你們這些人都給咱家等着,千萬不要讓咱家活着走出天牢,否則的話,咱家要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突然之間,就聽得咣噹一聲,牢門被狠狠的踹開,緊接着就見幾名牢丁當先走了進來,在其身後則是幾名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的官員。
爲首的一人乃是刑部右侍郎彭光,刑部郎中耿立以及都察院左都御史宋靖、大理寺少卿薛義幾名官員。
這些人哪怕是在朝中那也是數得着的重臣了,可是卻聯袂而來,來到這陰暗的牢獄之中,不用說自然是爲了劉瑾。
其他人不說,就好比左都御史宋靖,這位老御史當初可是被劉瑾盯着狠狠的杖責了一番,要不是緊要關頭,英國公張懋以及閣老李東陽、楊廷和向天子求情的話,空安排宋靖已經被劉瑾安排的人給故意打死了。
即便是如此,宋靖也是養了許久的傷,哪怕是到現在,身上的上已然沒有痊癒。
可是就算身上的傷沒有痊癒,宋靖依然堅持着前來審問劉瑾。
倒不是他想要審問劉瑾什麼,只是想要當初在劉瑾這裏所受到羞辱,統統的還給劉瑾。
老頭年歲大了,脾氣也大,甚至就連性子也非常的睚眥必報。
至於彭光、耿立、薛義等人,哪一個都是恨不得將劉瑾給弄死的主,平日裏恨得劉瑾牙癢癢的。
宋靖直接大大咧咧的坐下,然後衝着幾名牢丁道:“去,給本官將劉瑾這閹賻С鰜恚胀5男塘P,先來上一遍再說。”
說着宋靖衝着薛義、彭光、耿立幾人道:“諸位,來,咱們先歇一歇,喝口茶水也好。”
幾名牢丁見狀連忙將座椅送上,而幾人也都各自坐下,悠然的喝着茶,然後看着劉瑾被牢丁給拖出來綁好。
劉瑾也是硬氣,雖然說已經被這些人給羞辱折騰了好幾次,身上滿是傷痕累累,在受刑的時候,愣是沒有求饒。
當然劉瑾也清楚,他開口求饒的話,非但是沒有什麼效果,反而會讓耿立、薛義、宋靖等人更加的得意。
此時耿立一邊喝茶一邊笑着向劉瑾道:“劉公公,我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有這般的硬骨頭,我還以爲你自己會想辦法瞭解了自己呢,沒想到這都幾天了,你倒是硬撐到了現在。”
劉瑾咬着牙,看着耿立等人冷笑道:“你們休想,但凡是有一口氣,咱家便會一直撐着,我要等着陛下醒來,然後一個個的將你們抄家滅族,千刀萬剮。”
薛義聞言不禁笑了起來,淡淡的道:“劉公公,陛下已經昏迷了近十日,就連太醫院都沒有什麼法子,陛下時日已經不多了,待到陛下歸天之日,便是劉公公你身死之時。”
劉瑾只是冷冷的看着薛義等人。
宋靖被劉瑾那目光給盯着,頓時不虞,瞥了劉瑾一眼,故意說給劉瑾道:“今日一早咱們便來這牢獄之中審訊這些閹黨,還別說,焦芳那老傢伙臨到老了卻是晚節不保,也就是他招認的夠快,否則的話,老夫還真的怕他扛不住刑罰,被活活的打死呢。”
薛義笑道:“還有那張彩,也是個軟骨頭,也就是一通鞭子下去,咱們讓他說什麼,他便說什麼,哈哈哈,真想不出,他還喜歡玩小相公……”
彭光將茶盞放下,衝着劉瑾笑道:“倒是那劉宇是個硬氣的,捱了幾輪刑罰,生生的昏死過去幾次,竟然什麼都不肯招供,不過不管他招不招,最後都是難逃一死。”
宋靖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劉瑾身前,眯着眼睛衝着劉瑾道:“劉總管,老夫可還記得你曾經給老夫說過的一句話,你說你早晚要弄死老夫,現在老夫也將這句話送給劉總管你,哈哈哈……”
要是以前,劉瑾自然是心中絕望無比,可是誰讓他如今知曉了李桓已經回京,甚至還殺入了皇城,這讓他在絕望之中看到了一線希望,自是不屑於理會薛義、宋靖等人。
同時劉瑾也沒有提及李桓的意思,因爲劉瑾已經明顯看出,宋靖等人因爲一直都呆在天牢之中的緣故,根本就不知道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劉瑾很是期待,如果宋靖他們知曉李桓歸來的消息,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當然劉瑾更期待的是李桓能夠將天子給喚醒,只要天子醒來,他相信天子絕對不會忘了他,到時候就是他劉瑾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時候了。
忍受着身上傳來的劇痛,劉瑾心中大叫:“李桓,你一定要救醒陛下啊。咱家能不能活着走出天牢,全看你了。”
皇城之中,景藍殿之內,正幫朱厚照逼出那一口毒血的李桓根本就不知道,身在天牢之中的劉瑾,一直同他不對付,找到機會便想給他找麻煩的大總管劉瑾竟然在暗暗的替他祈丁�
看着朱厚照吐出一口猩紅的鮮血,李桓眼睛一亮,不過卻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再度將內息湧入朱厚照體內,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番,確定朱厚照體內的毒素已經被全部排出,李桓這纔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此時李桓額頭之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可見李桓方纔所承受的壓力之大。
畢竟是事關天子生死,也關係到他乃至李氏一族上上下下數百人的生死存亡,由不得李桓不緊張。
萬幸的是,老天開眼,朱厚照吉人自有天相,得玄武吐息法這一門玄妙的功法保命,這才讓李桓沒有花費太大的功夫便將其從鬼門關之前給拉了回來。
一直都在關注着李桓還有朱厚照的夏皇后這會兒眼見李桓臉上的神色變化,心中不由的泛起幾分期待,顫聲道:“李大人,陛下他……”
李桓衝着夏皇后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可以放心了,陛下體內的毒素已經被下官被逼出,已經無礙了。”
夏皇后一聽登時驚呼一聲,臉上滿是歡喜之色,無比驚喜的看向躺下去,面色漸漸的變得紅潤起來的朱厚照。
就算是夏皇后反應再遲鈍,她也能夠看出這會兒朱厚照的氣息似乎在漸漸的變得正常起來,就連那胸膛的起伏也如常人一般。
要知道先前她在朱厚照身邊伺候了好幾天,她可是清楚朱厚照呼吸微弱,就連心跳都極其微弱的,但是這會兒她卻能看出朱厚照的變化,完全是向着好的方向變化。
忍不住喜極而泣的夏皇后竟然低聲啜泣了起來,這讓李桓呆了呆。
“嗯!”
突然之間,朱厚照口中發出一聲極其低微的悶哼聲,可是聽在李桓還有夏皇后的耳中卻是如同驚雷一般。
兩人齊齊的向着朱厚照看去,就見牀榻之上一直緊閉這雙眼的朱厚照正在緩緩的睜開雙眼,目光正落在了夏皇后以及李桓身上。
當夏皇后看到朱厚照醒過來的瞬間,終於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牀邊,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李桓看着這一幕不禁有些手足無措,看看夏皇后,再看看醒過來的天子。
內殿之中,夏皇后這一聲放聲大哭,即有欣喜,又有得見天子醒來的釋然、欣慰,可以說這一聲哭,情緒極其複雜,皆是蘊含其中。
李桓能夠聽出一二,朱厚照能夠聽出大半,可是在外面的一腥藚s是聽不出,他們只是聽到內殿之中傳出夏皇后的哭聲。
這會兒李東陽、費宏、毛紀、楊廷和等人已經隨着張懋、張太后一起進入到了大殿之中,同內殿相隔不遠,如果內殿之中的動靜大了一些的話,身在外點殿的一腥瞬畈欢喽寄軌蚵牭健�
當夏皇后的哭聲自內殿之中傳出的時候,身在外殿當中的一腥私允巧砩蠣懼笞儯粋�個的臉上露出了驚慌之色。
夏皇后守在天子身邊,除非是天子出了什麼意外,否則的話,夏皇后絕對不會這般放聲大哭。
難道說是李桓害了天子不成?
幾乎是本能的,在場的幾乎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了這般的想法來。
實在是這想法太過正常了,只要是正常人都會有這般的想法,因此費宏面色大變,眼中瞬間便浮現出淚光,繼而淚珠滾落,更是壓低了聲音哭泣着:“陛下啊陛下,您怎麼就這麼去了啊……”
毛紀反應過來,也是跟着低聲哭泣起來。
李東陽、楊廷和看看在那裏爲天子哭泣的費宏、毛紀臉上露出了愕然的神色,同時將目光投向了張懋。
就連哭泣的費宏也一邊哭着一邊直勾勾的盯着張懋,只將張懋看的心裏有些發毛。
費宏這次沒有叫嚷着讓他派人闖入內殿將李桓給拿下,可是其目光之中的意思卻是非常的清楚。
張懋這會兒也是懷疑是不是李桓搞出了什麼問題,沒有能夠救醒天子,反而是導致天子出了什麼意外。
至於說李桓會不會暗害天子之類的,從始至終,張懋就沒有想過這點,若是他擔心李桓暗害天子的話,當初就不會將天子的情況告知李桓了。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張懋有意無意的配合的話,李桓也不可能那麼輕易的便進入到景藍殿之中,見到天子。
畢竟張懋如果願意的話,他一大早便可以帶領京營兵馬前來皇城守護,真的是那樣的話,李桓想要闖入皇城根本就是個笑話。
甚至在他帶人趕來之後,沒有選擇攻打皇城,也是在給李桓創造機會。
天子的處境英國公看在眼中,只可惜他卻是無能爲力,沒有任何的辦法,而李桓的出現讓張懋看到了一絲希望,所以張懋纔會願意配合李桓。
李桓倒也沒有讓他失望順利的見到了天子,甚至還一言斷定太醫院院正陳就有趾μ熳拥南右桑@就更加的讓張懋對李桓充滿了希望。
只是這會兒聽着夏皇后的哭聲,張懋心中卻是頗有些沒底起來。
難道說是自己看錯了李桓嗎?還是說天子命該如此,就算是有李桓這般忠心耿耿的臣子拼命相搏,也沒等幫天子逃過一劫!
太后則是陡然之間站了起來,臉上露出幾分緊張與擔憂的神色,再怎麼說,裏面生死不知的可是她唯一的子嗣,也是她唯一的寄託。
天子若是出了什麼意外,那麼她這個太后可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無依無靠了。
就在腥诵闹袚鷳n不已,甚至毛紀、費宏、楊廷和、李東陽幾人都準備請張懋下定決心帶人衝進內殿當中的時候,一個笑聲響起。
王陽明笑了,任是誰都沒有想到王陽明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開口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卻是將所有人都給笑的愣住了,一腥说哪抗恺R刷刷的看向王陽明。
伴隨着費宏、毛紀的哭泣聲,王陽明的笑聲自然是極爲突兀。
大家看王陽明的目光很是古怪,因爲如果裏面皇后哭泣真的是因爲天子出了意外的話,那麼王陽明在這個時候大笑,那就是大不敬,甚至可以說是死罪啊。
甚至太后聽到了王陽明的笑聲,心中的惶恐不安以及怒火一下子找到了發泄的目標,當即衝着王陽明怒斥道:“王陽明,你好大的膽子,當本宮不敢殺人嗎?”
說着太后吼道:“來人,給我將王陽明拖出去斬了。”
幾名京營士卒下意識的就要上前來將王陽明給拖出去,畢竟這會兒天子不在,那麼應該就是太后的話最大,這些士卒聽從太后的懿旨倒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王陽明卻是笑道:“請太后恕罪,下官笑乃是爲陛下而笑,陛下脫離劫難,得以醒轉,難道不該笑嗎?還是說王某應該如費大人、毛大人一般,哭泣着詛咒陛下嗎?”
王陽明這話一出,直接將腥私o鎮住了。
就連正在哭泣的費宏、毛紀二人,那哭泣聲也是戛然而止,臉上的淚珠還在呢,但是卻睜大了眼睛,用一種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王陽明。
王陽明則是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異樣目光看着費宏、毛紀二人。
不知道爲什麼,費宏、毛紀被王陽明用那般的目光給看着,心中突然有些沒底起來。
難道說真的如王陽明所說的那般,天子已經醒了,所以他纔會開懷大笑,若是如此的話,那麼方纔他們爲天子而哭泣,那又是什麼性質。
一時之間,費宏、毛紀只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猛地抬頭向着內殿方向看去。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陛下昏迷那麼久,怎麼可能會……”
一時失態之下,費宏下意識的將自己的心聲給說了出來,卻是注意到一腥寺湓谧约荷砩系哪抗猓┤欢梗碜右卉浿苯拥兜亍�
“完了!”
楊廷和、李東陽二人將費宏的反應看在眼中,心中一聲輕嘆,這次費宏算是徹底的沒救了。
不管天子是生是死,單憑費宏方纔的那一番話,無論是太后還是英國公張懋都不可能放過費宏。
太后眼中滿是驚喜神色,看着王陽明道:“你……你確定皇兒真的醒來了嗎?”
以王陽明的修爲,內殿之中發生的事情其實根本就瞞不過他,當天子發出一聲悶哼的時候,王陽明便知道,天子醒了。
此時看着太后那驚喜的神色,王陽明緩緩點了點頭道:“李大人妙手回春,有驚天的手段,竟然硬生生的將陛下從鬼門關之前給拉了回來,所以下官才說陛下已經醒了,太后若是不信的話,不妨入內一看便知。”
這會兒張太后已經顧不得其他,直接大步向着內殿之中走去,只看其急切的腳步就知道這會兒張太后的心情到底有多麼的激動了。
前一刻還一度絕望,以爲天子身死,那種無依無靠的感覺讓張太后深感絕望,如今得知自己兒子沒死,張太后滿心想的就是見到朱厚照,至於說自己一人進入內殿會不會有什麼危險,至少在那一刻,她心中並沒有考慮這些問題。
當張太后進入內殿的時候,正好看到趴在牀榻邊上正滿臉歡喜之色哭泣不已的夏皇后,而她所擔心的天子朱厚照正背靠牀榻坐在那裏,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是已經多了幾分血色。
“皇兒,你……你真的醒了!”
張太后只感覺身子一軟,丘聚見狀連忙一把將太后給扶住道:“太后小心。”
而朱厚照見狀也是一臉關切的道:“母后當心,多虧了李桓卿家,朕這才能夠從鬼門關前逃過一劫。”
說着朱厚照看着張太后安慰道:“母后放心便是,朕如今除了身子虛弱點,體內餘毒已被李卿家祛除,已然無礙,倒是母后這些時日照顧兒子我,卻是辛苦了。”
張太后此時走到牀邊,拉扯着朱厚照的手,激動無比的顫聲道:“好,好,我兒無事就好。”
說着張太后目光落在李桓身上,李桓此時就站在牀邊,素手而立,雖然身上還沾滿了鮮血,可是看在張太后的眼中,倒是第一次覺得李桓是那麼的順眼,難得的臉上露出幾分溫和的笑容道:“好,難得你一心爲主,拼死也要殺進皇城之中,只爲救皇兒,如今看來,還是皇兒慧眼識人,倒也不枉皇兒那般護着你一場。”
朱厚照這會兒聽張太后這麼一說,登時一愣,下意識的看向李桓,這才仔細的將李桓打量一番,發現李桓身上一身的鮮血,面色爲之一變,一股怒意升騰,沉聲喝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人傷了李卿家。”
帝王一怒,浮屍千里。
朱厚照雖然身子虛弱,可是有玄武吐息法自行咿D,哪怕是方纔醒來,卻也比一般昏迷醒來的人要精神不少。
此刻朱厚照明顯是看到了李桓身上的鮮血,再結合太后方纔那一番話,以天子的聰慧程度,瞬間就能夠聯想到許多,自然是心生怒意。
這會兒李桓向着朱厚照一禮道:“陛下息怒,陛下萬金之軀,剛剛醒來,不易動怒,若是因臣之事而傷了陛下的身子,臣之過也。”
太后聞言不禁覺得李桓是那麼的順眼,拍着朱厚照的手道:“李桓都這麼說了,你還生氣的話,豈不是辜負了李桓爲你拼死的一片忠心。”
看了李桓一眼,朱厚照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內心的怒火,緩緩向着李桓點了點頭道:“好,朕聽李卿的,朕不生氣,不過現在李卿是不是可以告訴朕,朕昏迷的這些日子,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是朱厚照的目光一旦看到李桓身上的血跡,再想到太后的話,朱厚照便忍不住心中的火氣。
說是不生氣,可是朱厚照話語裏的怒氣,就算是傻子都能夠聽得出。
朱厚照瞪了李桓一眼隨即目光一掃,落在了眼睛通紅甚至臉上還滿是淚珠的丘聚身上道:“好,李卿不肯說,那丘大伴你來說,告訴朕,朕昏迷之後,到底都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