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你就是李逍?”
張知縣看向李逍道:“你的地契合同有問題,不予生效,若是要繼續得到這鹽山的所有權,需要回縣衙重新辦理!”
“重新辦理?”
李逍從身上掏出當日另外一份協議,道:“白紙黑字寫着,簽字畫押,你當開玩笑呢?”
張知縣看也不看,道:“這是本官的疏忽,當日那張茂金使用的是元朝的地契,在明朝不合法,需要他先將地契改爲明朝的地契纔行。”
李逍反問道:“既然不合法,爲何當日能辦理?”
張知縣冷哼道:“本官都說了,這是本官的疏忽,該論罪,也是由知府一級問罪,輪不到你多說。”
一旁的何平不要皺眉道:“你敢這樣幹?本官現在就要治你得罪!”
張知縣冷哼了一聲,“治便治,本官還怕了不成!不過,你也要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情!”
何平:“????”
而此時。
朱棣幾人也走了過來。
遠遠的就聽到談話的內容。
朱棣已經有些怒意了,居然有人敢打他鹽山的主意?
一旁黃知府大喝道:“好你個張韓愈你瘋了,你知道這鹽山是誰的嘛!你居然用這樣的說辭要回鹽礦山的所有權。”
“哼!”
張知縣又冷哼一聲,鐵了心要幹到底,又橫了何平一眼,朝着天拱手道:“不管這鹽山是誰的,靠山是誰,本官今日都要爲民做主!”
說完,他看向了張茂金。
“張知縣是青天大老爺啊——”
張茂金高呼一聲,故作悲痛道:“大人,小老一介農戶,這鹽礦山是祖傳的家業,被這李逍連哄帶騙給騙走了啊,還好我們東安縣有個清官,願意爲小老做主啊”
話音落下。
後面的村民在張家老六的交代下,也紛紛大喊,助長聲威。
“對啊,張知縣是青天大老爺。”
“爲民做主的好官啊!”
“奸商騙走了我們村子的山啊!”
張茂金帶這麼多人來,就是知道今天會來大人物。
讓老百姓把事情給鬧大咯,上頭會更注重,彈劾起來也更有效果。
“青天大老爺?”
黃知府豈會不知道這張知縣的德行,差點笑了起來,厲色道:“我看你是活膩了!你知道這鹽礦山是誰的麼?”
“管他是誰的,本官必須爲民做主!”
說話間,張知縣又瞧了一眼何平。
左布政使何平頓時納悶了,你老看我幹嘛?
何平疑惑道:“張知縣,你看本官是何用意?”
張知縣陰陽怪氣道:“你心裏清楚就好!”
何平道:“我清楚什麼?”
好啊,你還在裝傻充愣張知縣氣憤道:
“我平日裏爲官勤勤懇懇,我兒張浩軒乃是鄉試解元,進了衙門不分青紅皁白的就被定罪,如今斷了腿,功名被剝奪,前途盡毀,我這個當知縣的父親都管不了,這還有沒有天理!”
話畢。
百姓們又大喊:“沒天理啊!律法管不了大官!”
“張公子平日裏待人和善,常常佈施,給俺們稻種,如今卻落得這個下場,這是被奸人所害啊。”
“不公平,不公平,要爲張公子討一個公道。”
這些,都是張家老六提前給村民們準備的說辭。
何平更無語了,他大聲道:“這跟本官有何關係?”
黃知府頓時知道什麼情況,這是燕王交代的事情,沒想到何平大人背了鍋。
這知縣失心瘋,恐怕都是因爲這件事情吧。
要怪.就怪你兒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觸了燕王的逆鱗!
他急忙開口解釋道:“本官已經命人查明此事,你兒子證據確鑿,人證都有一百多人,還有什麼可說的?”
張知縣閉着眼睛大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一派胡言。”黃知府也是無語了。
兩方正吵得熱火朝天。
眼看就要吵個天翻地覆。
“夠了!”
這時,一道渾厚聲音傳來。
朱棣直接揮手:“來人,將這幫刁民還有這知縣和惡吏通通拿下!”
話音一落。
就聽到遠方傳來齊步的腳步聲,震得地面轟轟直響!
護衛親軍張輔帶着士兵直接過來拿人!
平日裏燕王出遠門,爲了保證安全,一百親衛都會跟隨。
唰唰唰!
利劍出鞘!
帶甲銳士氣勢如虹的登場,瞬間就控制住了場面。
那些開口亂說話的百姓直接傻了眼,登時就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張茂金等人也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太駭人了
這是什麼人物啊,出門還有士兵跟隨?
而這個場合,怎麼能沒有朱高煦呢?
他也出手了,用抽出一名士兵的劍,架在張知縣的脖子上,厲聲道:“狗官,這鹽礦山若是普通人的產業,怕是被你給霸佔了!”
張知縣哪裏見過這場面,哆哆嗦嗦道:“我我乃朝廷命官”
黃知府怒罵道:“你也知道你是朝廷命官,竟然做出如此不齒之事,我那女兒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了你兒子那個廢物,要不是那次事件,差點就上了你的老當!”
黃知府的女兒,正是那天張浩軒的女伴。
張知縣和黃知府是有些交情的,黃知府接着道:“讓你死個明白。你可知道這鹽礦山是誰的?”
張知縣哆嗦道:“誰?”
黃知府哼了一聲,道:“此乃燕王殿下的產業!”
什麼!
一聽這話,張知縣頓時就面如死灰。
第107章 明朝人爲何用元朝地契?
“竟是.燕王朱棣”
張知縣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他知道李逍背後有人。
可千算萬算,沒算到他背後是燕王!
燕王殿下乃是何人?
戍守邊疆的藩王,戰功赫赫,功績累累!
他是最有權勢的藩王,沒有之一。
豁出去這條老命,自己的確有可能鬥一鬥任何北平府的官員和權貴。
大明的權貴被聖上殺了幾批的前例,
這才讓張知縣有了這樣的底氣。
可聖上不會殺自己的兒子
可跟燕王殿下作對,無異是以卵擊石。
就算彈劾成功了,聖上也不會對燕王如何。
當今的聖上可不是那種“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皇帝。
而且誰會有膽子彈劾燕王?
完了,萬事休矣!
張浩軒此時的臉色也面如死灰。
原本他要報仇,將李逍拉下水,連同他的靠山一起拉下水!
讓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可現在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父親不可能鬥得過燕王的
此刻,李逍也差不多多搞清楚情況了。
上次在燈會上,隨意污衊自己的人,就是這個張浩軒。
他的父親也就是東安縣的知縣,有心爲兒子報仇。
而這個張茂金,也是東安縣的人,兩人一勾結,就想要吞併自己的鹽山。
什麼元朝的地契,不過是理由罷了。
當日的確因爲這張地契在簽訂的時候出現了一些小問題,不過當時張茂金這個老頭賣鹽山心切,解決了這個事情。
現在看來,這個張茂金也不是好東西,跟縣衙的關係十分不錯。
這才弄得這一出。
李逍走了過去,看到地上躺着五個護院,在血泊之中,已經奄奄一息,心中不由發怒。
他跟這五個護院倒是沒什麼交際,不過人家的確是爲了保護他的鹽場才落得如此下場。
也是因自己受的傷。
打狗還要看主人,既然傷了我的人,又怎麼可能饒的了你!
李逍又走到張浩軒的面前,笑道:“姓張的,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吧,那日你隨意污衊於我,可有想到今日?”
“我我.”
張浩軒被兩個士兵夾在中間,完全慌了神。
你若是早說你是燕王的女婿,我就是有一百個膽,也不敢找你的麻煩啊。
你這不是扮豬喫虎麼?
啪啪啪啪
張浩軒跪在地上,不停地給自己耳巴子,哽咽道:
“李李公子,要是知道您是燕王的人,我就是有一百個膽,也不敢惹您.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這次吧,我認栽,我認栽,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每一個巴掌都用了狠力氣,臉上紅印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