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然而面對龐太師的發怒,趙珏並沒有收斂,反而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笑道:
“看來太師是對本王沒有信心啊,本王招攬天下英才,今日就讓太師見識一二。”
聽到這話,那大和尚愈發肆無忌憚,轉身對準門外衝進來的太師府家丁,一把鐵珠子就扔了出去。
“啊......”
那些家丁一片慘嚎,看得龐太師眼皮直跳。
與此同時,趙珏帶過來的數個江湖好手紛紛出手,各顯本事,可謂是......精彩紛呈。
“龐太師,你府裏的高手呢?何不叫出來,與我這些不成器的屬下較量一二?”
襄陽王見自己的屬下大顯神威,頓時高興起來,大大咧咧地說道。
曹斌看了龐太師一眼,喊道:“轎子,上!”
他話音剛落,就聽門外一陣怒吼。
轎子如同巨熊一般衝到襄陽王府高手面前,橫衝直撞。
“哎呦.......”
“我的個媽呀!”
那些江湖好手瞬間被撞翻在地,轎子那雙拳頭如同鐵錘一般,將幾人砸得哭爹喊娘。
那大和尚晃動肥大的肚子就要閃到轎子身後,卻被他一把抓住脖頸,向小雞子一樣提了起來。
“少爺,弄死他?”
曹斌笑嘻嘻對襄陽王道:
“王爺,這就是你所謂的天下英才?”
“他們是能打仗禦敵啊,還是能治理一方?”
“王爺眼裏的天下英才,不會就是一些江湖把式吧?”
此時,襄陽王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恨恨地站起身來道:
“太師,本王今日身體不適,就不打擾了,你好好管教一下你這女婿!”
“免得將來不知好歹,丟了性命,告辭!”
說完,他也不看那些所謂的高手,直接起身憤憤離開。
待太師府裏平靜下來,龐太師纔看着曹斌搖搖頭道:“俊才,說吧,你這麼做到底是什麼目的?”
曹斌想了想,勸道:
“太師,那襄陽王又壞又蠢,咱們何必跟他混在一起。”
“我看他野心不小,咱們可千萬不要被他拖累了。”
龐太師沉吟了好半晌,才說道:“你說他有沒有可能......登上大位?”
聽到這話,曹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搖頭道:
“不可能,這種人要是能夠皇位,那也太可笑了。”
“太師,你可千萬不要犯糊塗。”
“再說了,就算他登上皇位,咱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您已經是太師了,位極人臣,姐姐又是後宮之主。”
“你還想一手遮天不成?”
龐太師怔了一下,放下茶碗,搖了搖頭苦笑道:
“你這話已經晚了。”
“不對,不是晚了,是根本就是廢話。”
“那趙珏手裏有老夫的把柄,老夫若想安穩,也只有一條路可走。”
說着,他遲疑了一下,自語道:
“憑老夫手中的權利,再加上襄陽王的勢力,他還是很有可能登上大位吧。”
“當今聖上無子,老夫手裏也沒有別的人選......”
聽到這話,曹斌頓時急了:
“太師有什麼把柄在他手裏,能不能弄出來?”
這是要死的節奏,襄陽王囂張跋扈,恐怕等不到皇帝駕崩,他的陰志蜁唤衣冻鰜怼�
到時候,就是個魚死網破之局,龐太師無奈地搖搖頭道:
“難!十分難!你就不要多管了,老夫再想想。”
“娘娘若是能夠懷上龍種怎麼都好說。”
“若是不能,老夫也就只能冒險了......”
他似乎不想多說,直接轉移話題:
“俊纔不是想去外事院嗎?過兩天朝廷公文就會下達,你準備一下吧。”
聽到這個消息,曹斌絲毫沒有高興的感覺,襄陽王的事情讓他輕鬆不起來。
這也太坑了,曹斌感覺十分無奈,看來想要安安穩穩的也不容易。
不說被址醋镞B累後,會得到怎樣的結果。
若是沒有龐太師庇護,自己恐怕也走不了多麼遠,他不認爲自己有什麼政治智慧......
悶悶不樂地回到侯府。
杜十娘、李師師和張貞娘正團團而坐分財產。
李蘊正坐在一邊,向張貞娘一一介紹這些產業的詳細情況。
見曹斌回來,張貞娘頓時緊張地站起身來:“伯爺,我.......”
曹斌擺了擺手道:
“無妨,這是我吩咐的,進侯府的都有一份產業傍身。”
“免得將來出了變故,讓你們晚景淒涼。”
李蘊一把將張貞娘拉着坐下來笑道:
“侯爺向來重視實務,這是他定下的規矩,你就安心選吧。”
“這麼多賺銀子的買賣,連我都羨慕嫉妒了。”
杜十娘捂嘴笑道:“蘊姨既然羨慕,何不也嫁入府中?想必曹郞不會嫌棄的。”
李蘊呸了一聲道:“你這丫頭,就會打趣人,我都多大年紀了,還拿我開玩笑,看我不找機會收拾你。”
杜十娘擺弄着手裏幾張卡牌,瞥了張貞娘一眼道:
“也許曹郞就喜歡你這風韻猶存呢,我本好心爲蘊姨指一條生財的路子,誰想到你把好心當做驢肝肺,我可再也不敢多嘴了。”
李師師輕輕點了點她的嘴脣道:“好了,十娘,就你牙尖嘴利。”
張貞娘見在場的人絲毫沒有異樣,一副習以爲常的模樣,也放下心來。
本還有些空嘮嘮的胸腔裏像是填滿了飴糖一般,沉甸甸地踏實起來。
正在這時,丫鬟突然來報,楊志和林沖前來求見。
聽到這話,張貞娘頓時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隨便選了家產業,就匆匆躲了出去。
曹斌嘿嘿笑了兩聲,也沒有在意,道:“讓他們去小廳等着。”
楊志和林沖的任命已經下來了,楊志還得了個六品上的校尉,林沖是昭武副尉。
別看曹斌對武散官不太看重,但對他們來說,那已經中上級的武官,出京就能任一州的兵馬總管。
這次拜訪也無非是拉拉關係,表表忠心......
外事院是本朝新設。
是鴻臚寺、樞密院禮房、禮部的禮院等對外機構合併後的產物,總管外交事務。
設判院事一人,同知院事三人,分十二屬,各有丞、主薄。
曹斌擔任的職務就是同知院事,是院判的佐官,但品級要低上不少。
外事院的主要工作就是迎來送往,接待各國使臣,出使各國,小事有下面的人處理,大事直接上奏。
曹斌本來以爲,這是最適合自己的工作。
然而到衙後,他卻愣住了。
“忠靖伯,真是久違了呀!”
李堂眼裏帶着一股陰冷的笑意。
此刻,曹斌都有回去休了老岳父的衝動。
這不是坑自己嗎?
前兩天,龐太師還告訴自己,兩浙轉呤估钐茫J剐±舳⒆鸥髦菘h細微處。
地方官民動輒得咎,錯既施以嚴法。
引得民怨沸騰,兩浙官員競相上奏彈劾,導致他被朝廷罷官。
本來曹斌還爲這件事暗自欣喜。
沒想到轉眼間,李堂就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自己跟他有殺子之仇,如今到了他的麾下,他還不趁機報復?
“馬上就是太后的六十大壽,各國使者已經進京。”
“遼國使者更是重中之重,這次就由忠靖伯負責接待吧。”
另外兩名同知院事聞言,鬆了口氣的同時,都向曹斌投來同情的目光。
往年就是接待遼國使者的人壓力最大,一不小心引起兩國交惡,就是彌天大罪。
而這次前來的遼國使者更是脾氣暴躁,慣會雞蛋裏面挑骨頭,已經藉機揍了不少侍者,還砸了住房。
外事院對他既不能打,又不能任他如此,頭疼不已。
分好任務之後,李堂盯着曹斌,帶着一絲報仇雪恨的暢快,陰惻惻道:
“忠靖伯可千萬要小心謹慎,若是引得兩國交惡,當是百死莫贖之罪。”
“但也不能墮了我大宋威嚴,否則官家和朝廷都會問罪。”
說完,他連推脫的機會都不留給曹斌,直接轉身離開了。
在他的料想中,曹斌這次絕對討不了好,甚至可能會被奪爵罷職。
看着另外兩個同知院事避之不及的神情,曹斌笑了起來:
“兩位不用替我擔心,大不了曹某辭官而已,只是這位可是有名的酷吏。”
“兩位要小心啊,不要被他抓住把柄.....”
說着,他找來的禮賓館丞,打算先問問具體情況。
遼國來的使臣是遼國上將軍耶律義先和節度使劉六符。
前兩年宋夏大戰之際,就是他們出使大宋,脅迫着大宋增加了一倍的歲幣。
雖然這點錢對於大宋來說不算什麼,但屈辱是肯定的。
本來兩個國家已經和平了幾年,不知道他們又要整什麼幺蛾子。
按道理來說,他們是不應該在這時候來找大宋麻煩的。
禮賓館丞看着曹斌道:
“曹大人,這遼國特使太難伺候了,咱們要怎麼辦?”
“若是因爲接待事宜不妥,引起兩國紛爭,咱們肯定要被治罪啊。”
曹斌看了他一眼道:“以前也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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