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所以,你最應該學的應該是勤奮,不要以爲進了仕途,就不再讀書......”
曹斌不會想到,自己竟在包拯眼裏竟然成了勤奮好學的人。
這也不怪包拯,雖然曹斌給包勉講解時,用的都是後世的例子,但他也只知道一些基礎的經濟知識。
而且是隨口一說,只想着減少自己偷懶,從沒有要特意教導包勉的意思,沒想到他卻認真記錄下來。
這些對於大宋來說,雖然有不少新意,但大略上沒有脫出法家先賢管仲的思想。
包勉聞言,卻笑道:
“曹候爺說過,要看主政者是否優秀,不是看富者有多富,而是看貧者有多貧。”
“叔父所見不過候爺所教十之一二......”
這兩天,包拯心情極好,笑容也比以往多了許多。
包勉的施政想法雖然與他不同,效果和前景卻出奇得好,也讓他常常生出清出於藍的感覺。
看着百姓發自內心的滿足,他對自己某些堅持產生了些許動搖......
他這種讀書讀透了的人,大部分事情都能看清本質,不可能動搖最根本的想法,但也從不固執對新事物的認知。
第三天,正當包拯覺得意猶未盡之時,武松和時遷終於將包勉的師爺,江湖人稱毒手書生的“花仁”帶了過來。
與此同時,他們竟還帶了一隻長頸鹿,
有了花仁,錢氏滅門一案,已經沒有了懸疑,朱免就算不甘心,也沒有了辦法。
重要的是那隻長頸鹿,在場的誰都不認識。
時遷介紹道:
“候爺,這頭異獸是我們在河道中撈出的,據說是南洋進貢的麒麟。”
“不過使者遇到了風浪,都被淹死了......”
杭州知州連忙道:
“恭喜候爺,賀喜候爺,這是祥瑞啊,若獻給朝廷,陛下一定歡喜!”
此時,所有人都被這隻呆萌貨吸引,反而不關心案件了,連朱免都心中大動。
曹斌見到這情景,不由心生一計,覺得能坑朱免一把,不過他也沒有着急,反而道:
“此事之後再說,先審案子!”
錢家的案子有些複雜。
錢氏上代家主,信了方士的話,要以孕婦腹中紫河車入藥,煉治長生藥丸。
所以兩年前,餘姚縣經常有孕婦慘死的案件發生,花仁就是替錢家主動手的人。
錢家上任家主死後,此事也被壓了下去。
包勉就是在上任之後,發現了這件舊案的線索,才與錢家交惡。
於是,錢家設計,讓花仁混跡到了包勉身邊監視搗亂。
但隨着包勉調查越來越深,錢家狗急跳牆,竟想指使花仁直接幹掉包勉。
可花仁也不傻,他敢殺百姓,但包勉背景深厚,一旦橫死,必然會被嚴查,因此嚴辭拒絕。
之後種種矛盾爆發,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將錢家一家全部毒死,隨後逃之夭夭。
但他沒有想到,自己叱吒江湖,卻被一個老農的榔頭撂倒......
包公案裏,包勉的下場令人惋惜,對包拯也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如今,包勉應該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有了花仁的供詞,紫河車案和錢氏滅門一案已經基本告破。
剩下的無非是再與上京告御狀的錢家支脈對質一番,改變不了結果。
接手兩件即將告破的大案,杭州推官興奮不已。
如此重案,就算只處理個結尾,也是大功啊。
【恭喜宿主培養出具備紈絝潛力的同道中人,獎勵紈絝積分2000點。】
聽到系統提示,曹斌有些嫌棄得看了一眼,並沒太過在意。
獎勵太少,自己若盡全力,數天就能刷出來,也只是聊勝於無罷了。
此時,曹斌纔看向那隻長頸鹿,伸手摸了摸它寰勔粯拥钠っ粫r若有所思。
周圍諸國與大宋的貿易,大部分是通過進貢的方式。
爲了獲得豐厚的回賜,誇大貢物的名頭也是有的。
杭州知州見狀,立刻知趣得說道:
“候爺,既然外國使者已死,是不是以您的名義獻給朝廷?”
曹斌搖搖頭道:
“這玩意是麒麟,本候怎麼就不信呢?”
“......肉質倒是緊緻,不知道好喫不好喫。”
聽到這話,腥祟D時冒出了冷汗,這麼個奇獸,你竟想到喫,真是腦回路奇特。
獻給陛下不好嗎?
皇帝一高興,說不定能官升一級啊!
杭州推官剛剛受了曹斌的好處,倒是真心爲他着想,連忙搖頭道:
“候爺不可,兩浙與外國客商多有交流,據說西南極遠之地的確有麒麟,那些當地土蠻也是如此叫法。”
“你看它身高兩丈,麋身馬蹄,肉角黦黦(同月),文彩焜耀......必是麒麟無疑,這是晉身之階啊!”
曹斌卻不屑搖頭道:
“本候需要晉身之階嗎?”
腥祟D時無語,這爲候爺還真是任性,難道非要嚐嚐它的味道?暴殄天物啊!
朱免見他如此,也有些腹腓,但想到曹斌極得聖眷,心中不由酸澀嫉妒,突然他心中一動道:
“忠靖候,不如將此物賣於本官如何?我願出一萬貫!”
曹斌瞥了他一眼,笑道:
“朱大人小看本候了,一萬貫,本候喫不起嗎?”
說着,就要讓人動手,朱免連忙一咬牙道:
“十萬,本官願意出十萬貫!”
爲了獲得皇帝的好感,他也是豁出去了,將自己的身家拿出了大半。
但對於他來說是值得的,若是皇帝高興,說不定能讓他進入中樞,弄個宰輔噹噹。
他的資歷是足夠的,這種獻祥瑞,入中樞的事,也不是沒有先例,而且還很多。
畢竟自古就有“麒麟出,天下太平!”的說法。
曹被沉吟了一下伸出五個手指道:
“十五萬貫!”
朱免想要討價還價,但看曹斌一副馬上就要燒鍋煮水的模樣,只得答應下來,寫下了欠條。
看着曹斌臉色欣喜得查驗欠條,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轉頭看了看“麒麟”,心裏纔好受了許多。
“來人,去包一隻大船,準備最好的肉糜和豆料。”
他決定,接下來一段日子,把“麒麟”當祖宗一樣供着。
泄賳T見他二人達成交易,不由扼腕嘆息,都覺得曹斌喫了大虧。
包拯微微搖了搖頭,並沒有理會這些糟心事,反而趁着這段時間,告誡包勉一些不可爲之事。
包勉卻有些不甘心道:
“那朱勉分明就不是好東西,那麒麟就算對曹候爺無用,也不應該賣給朱免啊。”
包拯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道:
“你還年輕,不知道官場險惡。”
“你以爲朱免這次找你麻煩,是爲了什麼?”
“以曹斌的爲人,握想也不會這樣算了。”
包勉立刻振奮道:
“叔父是說,曹候爺另有算計?”
包拯搖頭道:
“我不知道他的謩潱皇峭诮希@二人以後必定不會相安無事。”
包勉連忙道:
“叔父要怎麼辦?您會幫助曹候爺吧?”
包拯道:
“只要對朝廷和百姓有利的事,叔父不會推辭,談不上幫誰。”
包勉有些鬱悶,這叔叔還真是鐵面無情,滴水不漏。
見他如此,包拯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說得明白了一些道:
“放心,我觀曹斌不是奸邪之輩,若他有難,叔父自會盡力保他。”
包勉這才高興起來。
這次南下,見包勉成才,包拯雖沒有明確的表示,心裏卻是極爲欣慰的。
對曹斌當然也十分感激,尤其是明白他的施政方略後,好感度幾乎爆表。
疑案既已了結,泄賳T也沒有耽擱,很快就在餘姚百姓的歡送下,開始乘船返回杭州。
官船上,包拯獨自在獨在船艙裏記錄施政見聞。
這次出行給他的感觸很大,原本他是很看好的虞縣知縣,沒想到竟然與官聲不太好的包勉相差如此遠。
他覺得應該好生理一理其中因由......
曹斌這裏,卻單獨把杭州推官叫了過來,直接問道:
“你知道方纔那種異獸?”
李推官連忙道:
“候爺,下官並未見過,但聽外商提到過一兩句。”
“據說那裏距離我大宋十分遙遠,幾乎不可能哌^來......”
曹斌點點頭道:
“你多找些外國人,合力編纂一本見聞錄,把這種異獸添加進去。”
“就說那是長頸鹿,十分常見,與牛羊無異......然後獻給朝廷!”
開始李推官還沒有明白,待聽完之後,不由開始擦起了冷汗。
這位曹候爺太陰險了。
若是朱免將這種異獸獻上去,被朝廷當作麒麟祥瑞宣傳,自己寫這本書就相當於赤裸裸的打臉。
到時候,朝廷上下都丟了面子,還不得將朱免恨死?連自己也得跟着倒黴,於是連忙苦着臉求情道:
“候爺,下官不敢啊!”
曹斌斜看了他一眼道:
“你才幾品官,有什麼可怕的?就算幾位相公生氣,也拉不下面子對付你。”
“再者說,這不是有本候護着你嗎?本候與潘太師有些交情,到時候推薦你一下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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