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而且我們是以有備攻無備,以強兵攻殘兵,一定能獲勝,截殺聖駕。”
趙祈聞言,頓時反應過來,現在最爲關鍵的地方是皇帝的生死。
只要皇帝死了,他就還有機會。
否則,憑他帶兵進城,意圖掌控朝堂,朝廷就不會放過他。
現在必須要拼死一搏,成則君臨天下,敗則身死家滅。
說着,他也不再猶豫,狠狠道:
“本王親自帶兵幫助遼兵截殺聖駕。”
“而你去抓捕曹斌等人的家眷,事成之後,立刻送往前線。”
他就不信,五千遼國鐵騎加上自己的數萬兵馬,會打不過匆匆返回的疲憊之師。
不久之後,出征大軍也護衛着聖駕,浩浩蕩蕩地離開黎陽,開始泅渡白馬津。
只要過了黃河,就是京西北路,距離開封不過三百里。
剛剛渡河過半,就見西面天台山方向突然衝出無數遼國騎兵,向宋軍殺來。
遼軍後面,還跟着數萬土匪打扮的雜兵。
那些“土匪”內裏衣甲整齊,一看就是正規士兵所扮。
此時,皇帝的御駕剛剛過河,見騎兵衝來,不由驚道:
“半渡而擊,俊才,可能殺退他們?”
曹斌笑道:
“陛下放心,這不過是殘兵敗將,臣等早已準備妥當。”
“如今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正好省了我們搜尋。”
說着,他不在意地揮了揮手笑道:
“盧將軍,此戰就交給你了!可有信心?”
盧俊義見皇帝等人盡皆向自己看來,心中激動不已,凜然拱手應道:
“侯爺放心,若不能勝,末將提頭來見!”
皇帝見狀,忍不住咳嗽幾聲,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嫣紅,高興道:
“好,此將豪氣干雲,若能獲勝,朕有重賞。”
盧俊義聞言,更加興奮,感激地看了曹斌一眼後,直接率領八千騎軍迎面對衝過去。
做了不少裝扮的趙祈此時正跟在遼兵後面。
他見皇帝居然直接派出騎兵反衝,不由精神大震,喜笑顏開道:
“哈哈,他們竟敢正面迎擊遼軍鐵騎,真是天助我也,看來此戰必勝了!”
看到這裏,他甚至已經想到了登上皇位的前景。
衝鋒的宋軍卻毫無所覺,這些人那個不是百戰餘生,精銳中的精銳?
他們早與遼軍對戰了無數次,習以爲常。
對他們來說,遼軍最精銳的鐵騎也不過是手下敗將而已,何況這等尋常騎兵?
所以衝鋒起來,沒有絲毫畏懼遲疑。
除此之外,爲了讓盧俊義勝得乾脆利落,曹斌還把轎子和虎豹騎派了出去。
因此,還沒等趙祈臉上笑意擴散,戰場的情景已經將他驚住了。
在騎兵洪流對撞的一剎那,遼軍就像無力的朽木一般,瞬間就被大宋騎兵劈開。
兗王的笑意頓時戛然而止,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還是縱橫天下,壓制大宋的遼國鐵騎嗎?爲何直接被宋軍擊潰了。
“王......王爺,怎麼辦?”
趙祈身邊的大將臉色蒼白地問道。
趙祈咬着牙道:“衝,全部給我衝上去,今天就算死在這裏,本王也要成功。”
只是還沒等他下令,曹斌已經得了聖旨大喊起來:
“陛下有旨,兗王址醋鱽y,撥亂反正,將他擒獲者可免罪......”
還沒等他喊完,趙祈手下將士的眼神已經變得危險起來......
趙祈怎麼也沒有想到,遼軍會敗得這麼快。
自己的攻心計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勝負立顯了。
雖然宋遼兩方還在廝殺,沒有徹底分出分出勝負,但就算普通士卒都看得出來,遼人兵敗只是遲早的事情。
他見身邊將士眼裏流出不可捉摸的目光,連忙大喊道:
“不要聽他蠱惑,陛下重傷欲死,是他們這些亂臣僮訏冻直菹隆!�
“大家衝啊,解救陛下,人人皆有封爵賞賞金之功。”
說着,他又舉劍鼓氣道:
“諸位將士不要擔心,他們所有人的家眷都在本王的手裏,若想保全,必不肯死戰......臥槽!”
他正奮力演說,突然後頸重重捱了一下,只覺眼前一黑,一頭栽下戰馬。
身後一員將領伸手將他抓起,催馬大喊道:
“我抓住兗王了,我抓住兗州王了。”
曹斌神色冷了冷,方纔露出笑意道:
“好,有陛下聖旨在此,你與普通士卒儘可免罪。”
見曹斌接過兗王之後,並沒有撕毀承諾,那員將領頓時鬆了口氣。
士卒們也都輕鬆起來,原先兗王就是以勤王救駕的名義把他們忽悠出來。
其實在他們換上僞裝,身前出現遼人騎兵的時候,心裏已經產生了疑惑。
但剛剛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們也只能暫時壓制心裏的疑惑,跟着兗王一條道跑到黑。
如果遼人勝了倒還好說,有平日裏兗王的唤j,他們倒不至於倒戈。
但眼看遼人將敗,皇帝又答應免罪,那就沒有必要跟隨兗王了。
可是其他叛將卻急了,他們可不是普通士卒,也沒有搶先抓獲兗王。
於是紛紛喊道:
“別相信他,我等已經沒有退路,快把王爺搶回來!”
只是士兵們哪裏會還會聽從他們的蠱惑,反倒有人立功心切,直接將他們拽下戰馬。
見大局已定,曹斌這才吩咐道:
“爾等全部放下兵器,接受看押,待平亂之後放還!”
沒有了領頭作亂的人,普通士卒並沒反抗的餘地,只能乖乖地扔下兵器,束手就擒。
待曹斌控制住兗王手下士卒,盧俊義也擊潰了遼國騎兵......
皇帝正想讓人喚醒兗王問話,潘仁美連忙道:
“陛下,剛剛兗王說派人捉拿將士們的家眷。”
“請速派騎軍先行救援。”
寇準、佘太君也連忙請求起來。
所有人都聽到了兗王的威脅,現在京中形勢不明,誰也不敢保證自家安全。
連皇帝都怕皇宮被抄了,恨恨地看了兗王一眼,吩咐道:
“渾天候,你帶騎軍先行進京,幫助王延齡平叛。”
曹斌聞言,連忙說道:
“陛下,微臣也願前往。”
穆桂英回去肯定先救天波府,自家的事,還是自家更上心一點。
見皇帝爲難,寇準說道:
“陛下不必憂心,兗王已經擒獲,京畿之內,未有膽敢犯者!”
“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平滅叛亂,減小損失!”
皇帝這才點頭准奏。
曹斌想了想道:
“請陛下派禁衛營銀戟班助我。”
銀戟班指揮使張文卻疑惑了一下。
兗王已經擒獲,此時平叛是個立功的美差,曹斌爲何會帶自己?
不過他也顧不得細想,有功勞上門,自然不能推辭,於是連忙上前請命。,。
連曹斌都被派出去了,皇帝自無不許,點點頭道:
“就令曹斌與穆桂英帶五千騎軍先行進京平叛.......”
此時的汴京城已經混亂無比。
在兗王的手下開始抓捕出征大將的家眷後,就已經控制不住了。
有些士卒根本不聽指揮,四處攻擊權貴和百姓家宅,直接變成了亂兵。
又有李昭明暗中搶奪城牆。
連給兗王出主意的质慷伎吹妙^皮發麻。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得破罐子破摔,打算先按原計劃瓦解皇帝身邊將士的軍心。
天波府和鄭國府倒還順利,但在忠靖候府就碰到了釘子。
侯府的家丁不僅人數卸啵柧氂兴兀冶閬褭C關埋伏,再加上封一寒等江湖高手守護。
叛軍攻打了一天,竟沒有攻破防守。
讓他心急如焚,又毫無辦法。
此時,龐燕燕等女眷全部匯聚在中院,聽着牆外的喊殺聲,憂心忡忡。
龐燕燕手裏攥着一把匕首,捏的手掌發白,見福伯匆匆跑進來,連忙問道:
“福伯,外面到底是什麼情況,朝廷難道不管?”
福伯擦了擦汗水,苦笑道:
“現在整個京城都亂成一片,朝廷忙着控制城牆,等他們支援,還不知要多久。”
龐燕燕沉默了一下道:
“咱們還能堅持多長時間?”
福伯苦着臉道:
“老朽也不知道,不過夏老道的機關十分了得,叛軍一時半會兒攻不進來......”
正說着,府外突然一道宏量的聲音:
“曹家的人聽着,我家王爺沒有惡意,也不會傷害你們。”
“只要你們放棄抵抗,我們馬上帶你們去見忠靖候。”
見裏面沒有回答,外邊繼續喊道:
“若還要頑抗,我們就不管你等死活,開始放火了。”
腥祟D時臉色一變,夏老道佈置的機關十分厲害,但也依託於院牆和建築。
若直接放火,就有點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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