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若是憑曹斌這兩下子,還真不是時遷的對手,說着他就要喊轎子前來護駕。
時遷見曹斌滿臉戒備,連忙解釋道:
“小侯爺恕罪,時遷此來並無惡意,是仰慕小侯爺賢名,希望小侯爺收留!”
曹斌十分詫異道:“我的賢名?”
不僅是曹斌,連杜十娘和李師師都一連驚奇。
尤其是李師師,她現在十分無語,曹斌什麼時候有賢名了。
就算想要拍馬屁,也要找個好點的藉口纔行啊。
時遷卻搖頭晃腦道:
“小侯爺和奇丐蘇七七的故事已經在綠林傳遍了,大家都說小侯爺乃是再世孟嘗。”
“小人聽說,您有恩必報,扶危濟困,是朝廷中唯一一位賢良的官員。”
他這一句誇讚下來,連曹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杜十娘這時已經滿眼笑意,認爲終於有人發現曹斌的優點了。
李師師也有些驚奇,她也知道曹斌爲一個乞丐大肆操辦喪儀的事。
本以爲只是曹斌紈絝習性發作,胡作非爲,卻沒有往深處思考。
此時聽到時遷提起,她眼裏也出現若有所思的神情。
聽到這一番彩虹屁,曹斌心情立刻愉悅起來,沒想到自己一通胡亂操作,竟然還有這樣的效果。
“小孟嘗”倒是個不錯的綽號。
話本里誰有這種綽號?大部分是正面角色,像柴進、秦叔寶。
於是連連矜持道:
“過獎了,過獎了,要說賢良,也是寇丞相、包大人等人,我這不算什麼?”
時遷卻不以爲意道:
“他們見了我等綠林好漢,不是喊打就是喊殺,時遷認爲小侯爺纔是天下第一的英雄!”
曹斌這才反應過來,不由有些汗顏。
原來他竟是這樣判定英雄的。
自己似乎有點自作多情了。
不過有綠林好漢前來投靠,曹斌心情還是很高興的。
尤其是時遷這種人才,別看他武力不高,但是他的特長卻十分有用。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用到這種人,因此,曹斌毫不猶豫道:
“時壯士請起,既然你招膩硗叮易允遣荒芴澊憔拖仍谖腋献鰝�護院吧!”
“來我府上,酒肉管夠,另外給你月俸五十兩,如何?”
“若是有機會,我還可以在朝廷上給你掛個官職。”
五十兩銀子的購買力相當於現代的五萬多塊,已經相當不少了。
時遷樂得連竄帶跳,連忙大禮拜謝。
別看這些江湖中人高來高去,一副看不起朝廷鷹犬的樣子,那是他們沒有機會。
若是有機會爭取個官職,他們能樂得找不到北。
要不怎們說逼上梁山呢,若是能夠在官場上混下去,大部分人都不想落草爲寇。
時遷高高興興地接受曹斌的招攬,有些小心地說道:
“小人剛剛做了點錯事,還希望小侯爺恕罪!”
曹斌大大咧咧地笑道:“無妨,只要你沒有殺人放火,我既往不咎。”
時遷撓撓頭道:“小人本想準備一些覲見之禮,所以爲小侯爺偷了這位姑娘的隨身衣物......”
曹斌的笑意頓時戛然而止,有些無語道:
“原來給我栽贓的就是你啊!你就拿這些東西考驗英雄?”
時遷嘿嘿笑道:“聽說小侯爺喜歡竊玉偷香,小人這不是給您創造一點機會嘛?”
曹斌無奈地擺手道:“這次就算了,如果再敢隨意偷竊,我可繞不得你!”
誰叫自己名聲不好呢?這好像也怪不得別人。
時遷見曹斌沒有計較,頓時高興起來:
“江湖上的朋友果然沒有騙我,小侯爺寬宏大度,英雄了得。”
在他嘴裏,英雄這個詞好像沒有太高的標準。
曹斌也懶得再聽他拍馬,轉頭對李師師說道:
“師師姑娘,這次你相信我是清白了吧!”
李師師有些不好意思道:
“是師師錯怪了小侯爺。”
杜十娘連忙拉住她的手道:“我就說曹郞不是這樣的人,姐姐真是錯怪他了。”
曹斌聽到這話,有些鬱悶,好像剛剛她也在懷疑自己吧。
還真是善變!
解開誤會,李師師竟然覺得曹斌也順眼了許多。
時遷連忙見縫插針,賠笑道:
“都是小人不好,才讓姑娘誤會,不如我表演個節目,向姑娘賠罪?”
李師師有些不悅地看了他一眼道:
“不用了,天色已晚,我也該回去了。”
杜十娘連忙道:
“師師姐,我們也好久沒有相聚了,喫了晚飯再走吧!”
在杜十孃的熱情挽留之下,李師師只得留了下來。
見曹斌給了自己一個讚賞的眼神,時遷興奮不已,他好像已經找到了討好新東主的捷徑。
晚宴安排在後花園中。
時遷站在一顆大樹下,十分得意地對桌前坐定的三人道:
“小侯爺,我這就要表演了,你們可千萬別眨眼。”
說完,只見他飛身一縱,直接跳到兩丈來高的樹冠上,然後他專挑細枝,不停地飛躍縱橫。
杜十娘二人得驚呼不已。
隨後,就見時遷飛身一躍,如同在空中疾走一般,凌空躍上房梁。
杜十娘驚呼道:“這是怎麼做到的,怎麼像飛一樣?”
曹斌笑道:“這就是江湖中人的輕身之術,時遷擅長的就是這個。”
李師師也不可思議:“真是民間有能人,沒想到小侯爺竟能引得這種人才投靠......”
見曹斌等人露出驚歎的表情,時遷表演起來更加賣力。
如果得曹斌看重,以後自己將前途更廣。
俚纳矸荩l愛要誰要。
正在這時,一道雪亮的刀光在黑夜中乍起,直奔時遷的脖頸砍去。
時遷嚇了一跳,忙縱下房梁,大喝道:
“哪個小伲垢彝狄u你爺爺.......”
曹斌也愣了一下,抬頭看去。
只見房脊之上,明月之下,一位長身而立的少年俠士,正手提寶劍目光冷肅地看着自己。
“曹狗,我來取你性命,你準備好了嗎?”
曹斌大驚,道:“白玉堂?”
接着,連忙喊道:“轎子,快來護衛。”
白玉堂笑道:“上次看在義士的面子上,才讓你苟活幾日,現在還不想束手就戮?”
說着,他一縱身,就向曹斌撲來。
杜十娘和李師師嚇得手足無措,她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傳說中的刺殺。
時遷大怒,尖聲道:“好大膽的僮樱谷桓掖虤⑿『顮敚幌牖盍耍 �
他現在是忠靖候府護院,護衛曹斌安全正是他的職責。
如今被白玉堂無視,他頓時覺得受到了羞辱。
於是他直接從腰間拽出一把小片刀,迎身就上:
“讓你嚐嚐我的厲害。”
白玉堂不屑地笑道:“雞鳴狗盜之徒,也配在我面前動武?”
說着,他一晃寶劍,劍刃如同羚羊掛角一般閃開時遷小刀,直接戳到了時遷的肩頭。
時遷慘叫一聲,直接扔了小片刀,飛身後退,卻被白玉堂一腳揣在了腹部,好懸沒把他腸子踹出來。
時遷蜷縮在地,一張臉都疼成了苦瓜。
白玉堂一刀建功,臉上傲氣更甚,一抖寶劍上的血跡道:
“魚找魚,蝦找蝦,王八找蛤蟆,你曹斌一介紈絝子弟,也只配這樣的小偻犊俊!�
曹斌見轎子還沒出現,不由暗暗叫苦,連忙擋在杜十娘前面,道:
“白義士,您是大俠客,何必非要跟我這中小角色計較呢?”
白玉堂冷然道:“少廢話,我是來替李甲復仇,你認命吧!”
說着,他提劍就砍。
曹斌不由無奈,不是說大俠都喜歡廢話嗎,怎麼到了自己身上就變了?讓他想拖延點時間都沒有辦法。
上次是這樣,這次又是這樣,真他麼服了。
這時,杜十娘突然把曹斌拉開,擋在他身前道:
“你不是要替李甲報仇嗎,應該找我纔是。”
白玉堂見一女子上前替曹斌擋劍,本來已經收回寶劍,聽她這樣說,不由道:
“你就是替曹狗作僞證的賤人?”
說着,他冷笑起來,道:
“彆着急,你們兩個誰也跑不了。”
“水性楊花,見利忘義,受死吧......”
他正要重新動手,卻見數道寒光迎面襲來。
白玉堂大驚,連連閃身躲避。
見那冷光閃爍的箭矢“哆、哆、哆”幾聲輕響,深深扎入樹幹,白玉堂不由冷汗直冒。
曹斌高舉右手中的連弩,死死盯着白玉堂的身影,對杜十娘道:
“你們快跑,我拖住他!”
杜十娘正要說話,曹斌怒道:
“不要耽誤,找到轎子,讓他前來救我。”
說着,一把將她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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