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但讓他欣慰的事,不僅富弼等人默認下來,連看熱鬧的百姓也爲此稱讚喝彩。
是曹斌的陣列震撼人心,所有人都覺得實至名歸。
只有謝金武氣得夠嗆,他本來沒有把曹斌當回事,卻沒想到陰溝裏翻了船。
這他麼還能不能講點比試規則?說好的演練戰陣呢?
皇帝也就罷了,你們這些大臣和百姓也不講規矩。
曹斌是你們爹嗎?
不過接下來還有對戰,他只得強忍住心中的焦躁和怨憤。
第一場比試就是曹斌和謝金武,他們只是各選了兩千精銳,換了木質兵器上場。
對戰演練,曹斌還是有些信心的。
見雙方已經列陣,主持官員剛喊了聲“開始”,就聽西方山中,突然響起雷鳴般的馬蹄聲。
腥宿D頭一看,只見無數騎兵呼嘯而來。
“不好,哪裏來得騎兵?”
連圍觀的百姓都嚇了一跳。
“伯爺快跑!”
轎子等人見狀,一把將曹斌抄起,背在背上,撒腿就跑。
實在是對方的騎兵太多,一眼看去,總有數千人,無論如何也不是兩千新兵,手持木質兵器能夠阻擋的。
魯智深和武松見狀,連忙追着轎子的屁股喊道:“馬,騎馬跑......”
曹斌氣得將轎子一腳踹倒在地,跳在地上,大義凜然地喊道:
“陛下就在我等身後,諸位兄弟與我一同死戰!”
“聽本爵號令,列陣舉槍,迎敵......”
汴京郊外,哪會有這麼多陌生騎兵?
想想就知道,這是演習的一部分。
只不過,不知道是誰想出這麼個缺德冒煙的主意!
謝金武見幾千騎兵突然衝出來,心裏也是一慌。
那些騎兵的氣勢太足,數十息的時間已經衝到了近前,根本不給人思考的時間。
他正要撥馬逃竄,聽到曹斌的喊聲,精神立刻一震,腦子也反應過來。
見騎兵已經衝到百米之內,他眼睛一亮,馬上意識到,這是個反敗爲勝的好機會。
見曹斌指揮部性亟Y陣,他一咬牙喝道:
“兄弟們,不要怕,跟我衝啊!”
“爲朝廷效忠的時候到了!”
此時不表現,等到什麼時候?
你曹斌能臨危不亂,我就可以義無反顧。
說着,他一拍馬就向騎兵逆衝了過去。
看臺上的皇帝和大臣都看在了眼裏,富弼微微點了點頭,看向蔡京道:
“蔡大人,使禁軍檢驗新軍,如今可滿意否?”
蔡京搖搖頭道:“富大人不要着急,請看,這就是新軍。”
說着,他出手,指向謝金武的部隊。
只見謝金武拍馬上前,他麾下的士卒竟一個都沒有跟上去,瘋了一般向後逃竄。
謝金武只衝了數十米,就發現自己變成了光桿將軍,單人孤馬在風中凌亂。
“你們這羣懦夫!回去老子全砍了你們!”
見騎兵絲毫沒有停下的樣子,他慌忙調轉馬頭,瘋狂逃竄。
就算騎兵不砍他,他一個人衝過去,也很可能會被無數奔馬撞死。
此時曹斌的麾下已經組成了巨大的槍陣,無數長槍整齊地斜指蒼天,如同炸毛的巨大刺蝟,巋然不動。
士兵們看着迎面奔馳的騎兵,臉色蒼白,雙腿發抖。
但三個月以來,曹斌不厭其煩強調軍令,地派人給他們灌腦,讓他們的雙腿如同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原地。
皇帝和富弼等人見狀,鐵青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
先前謝金武麾下的表現,差點沒讓他們氣死。
你謝金武不是要學周亞夫嗎?
你倒有點本事啊?沒有他的本事,卻有學他的脾氣,還頂撞皇帝,這不是笑話嗎?
想到這裏,皇帝差點膩歪死。
富弼則單純地爲新政考慮,士兵臨戰全逃,影響實在太惡劣了。
本來就有不少人反對新政,出現這種情況,他們定會瘋狂攻擊。
多虧了曹斌挽回了一些顏面......
此時,突然出現騎兵,已經衝到了曹斌軍陣百米之內。
一陣鳴金聲突然響起,大部分騎兵都勒馬停了下來。
士兵們哈哈大笑,戲謔地看着逃竄的謝金武。
只是還沒等他們的笑容盡請綻放,臉色突然大變,紛紛大喝道:
“快停下!”
只見先頭百來騎竟絲毫不理會鳴金,挺起騎槍瘋狂向曹斌的軍陣右側衝鋒。
爲首者甚至用契丹語狂喝起來。
他們競想越過軍陣,衝向看臺。
騎兵主將見狀,只覺得心臟抽搐,手足冰涼。
副將連忙道:“將軍,快去救駕!”說着就要驅馬上前。
主將猛然反應過來,二話沒說一巴掌將他抽下戰馬,怒道:
“來人,此人慾助遼人作亂,拿下待審!”
百來騎遼國間諜,根本不可能越過重重禁衛傷到皇帝,他們此時亂動,纔會造成重大麻煩。
他們之中出了叛徒,本就身份敏感,若是亂動,極可能讓其他人誤會。
到時候引發混戰,他就百死莫贖了。
聽到契丹語,不僅看臺上的文武谐迹B混亂的百姓中,努力保持身形的遼國探子也焦急起來: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是遼人,定有人挑撥宋遼之間的關係。”
他滿臉憤怒,不停唸叨:
“是西夏還是宋國的反伲縿e讓我找到你們。”
曹斌見百來人衝了過來,有些意外,立刻喝道:
“穩住,想想平日訓練!”
於此同時,教頭們緊緊盯着那些這些騎兵,舉手喝道:
“預備......刺!”
新軍雖然有些緊張,但百來人還在他們的承受範圍之內。
此時聽到教頭們的命令,他們想都沒有想,如同本能一樣,長槍已經熟練地刺了出去。
雖然只是木質槍頭,但奔馬的速度卻極大地增大了它們的殺傷力。
一陣慘烈的嘶鳴,前邊馬匹頓時栽倒一片,曹斌麾下士卒也被撞飛數十人。
曹斌沒有料到會與騎兵對戰,所以有點準備不足,大槍也不夠長。
“穩住、不許退!”
“聽我號令,第一排刺!”
擋住第一波騎兵的衝擊,士卒們頓時穩了下來。
手上的動作更加穩定,一排接一排,長槍不斷前刺,就像是密密麻麻的槍林。
剩下的幾十個騎兵想要發狠前衝,都被長槍戳了回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鼻青臉腫,站不起來了。
也有倒黴的被刺瞎了眼睛,捂着臉淒厲慘叫。
這時,有禁衛策馬跑來道:“曹伯爺,陛下召你們前去彙報損失。”
謝金武騎馬跑回來之後,獨自躲到了曹斌軍陣後面,此時聽到皇帝召見曹斌,連忙跑過來問道:
“兄弟,官家沒有召見本官嗎。”
這次他算是丟了大人,也不知道皇帝會怎樣懲罰自己。
那禁衛斜看了他一眼,戲謔笑道:
“謝壯元,你回家等着朝廷命令吧。”
“朝廷對你的安置很快就會下達。”
聽到這話,謝金武心中一涼,完蛋兩個字瞬間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皇帝見都懶得見他,自己再也沒有上進的機會了。
這時,魯智深怒氣衝衝地走過來道:
“伯爺,咱們俘虜的遼人已經全部服毒自盡了。”
曹斌點點頭,也沒有在意。
無論這些是不是真的遼人,在計劃攻打西夏的時候,朝廷都會想辦法壓下去,
謝金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校場的,直到來到外面,他才稍稍清醒。
看了看周圍的人羣,他自嘲一笑,想要說點什麼,卻突然感覺心口一涼。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去,只見柄長刀從前胸刺了進去。
他抬頭一看,一個男裝的清秀女子正恨恨地看着他:
“你這朝廷鷹犬,終於讓我給哥哥報了仇。”
謝金武眼睛迷茫,正要說什麼,那女子冷笑道:
“忘了告訴你,我哥乃是龐萬春。”
謝金武瞪大雙眼,眼淚都流了出來,。
心裏委屈無比。
我只是撿便宜而已,你要報仇找去找曹斌啊,真正導致你哥身死的是他啊,我太他麼冤枉了!
只是此時,他已經說不出話來,捂着胸口軟到在地上,再無氣息......
幹掉謝金武,男裝女子動作迅捷地離開原地,很快消失在官道上,引起了一片騷亂。
皇帝聽說謝金武身死,臉色有點不悅,回身看了羣臣一眼道:
“包卿,開封府最近有些亂了吧,你可有話說?”
最近兩三個月,先是武舉刺殺,又是遼國奸細。
現在連武狀元都被人刺殺了。
雖然皇帝不太喜歡謝金武,但堂堂朝廷命官被人殺死在大街上,也太不把朝廷放在眼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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