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有人點頭道:“的確如此,我看就連曹斌也比他強!你們還記得遼國鐵騎嗎?”
那人搖搖頭道:“不一樣,我聽說曹斌的親衛厲害,是因爲花錢太多,他自己都沒怎麼練過兵......”
曹斌身邊,武松也有些信心不足,問道:
“伯爺,我們真的只走陣列嗎?打仗也不看這種東西啊,我怕皇帝不識貨!”
魯智深卻笑了起來,搖頭道:
“武松兄弟多慮了,皇帝不識貨,難道那些武將也不識貨?”
曹斌看了他們一眼,笑道:
“放心,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不是還有對戰演練嗎?你們擔心什麼?”
半個時辰之後,謝金武終於演陣結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鬆了一口氣,將士兵帶下了校場。
隨後就是穆桂英和楊八姐。
她們雖然在後期減少了訓練強度,但軍陣的流暢程度卻比謝金武高了一大截。
看到一半,謝金武的臉色已經不由自主地陰沉下來。
自己頂着這麼大的壓力,冒着得罪皇帝的風險,才接下練兵任務。
若是被楊家女將摘了桃子,那就太對不起自己的付出了。
他也實在沒有想到,楊家女將練兵的本事這麼高,在減少訓練強度的情況下,還能碾壓自己。
想到這裏,他臉色漸漸猙獰。
不是他不能接受失敗,而是他已經沒有退路。
其實他並不太擔心高層的壓力,說到底,自己只是個小人物。
就算皇帝討厭,也最多是眼不見心不煩,隨手打發,基本不可能會故意陷害。
同僚就不同了,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一旦被黜落下去,肯定會受到他們的瘋狂報復。
又是半個時辰,皇帝正哈欠連天的時候,穆桂英終於結束了演陣。
接着一陣激越的金鼓之聲響起,武松突然大喝一聲道:“準備,行!”
“啪!”
一聲整齊的腳步踏地聲在校場之中響起。
“啪”“啪”“啪”
還沒等腥朔磻^來,轟然的腳步聲接連響起,繞着校場向閱兵臺走了過去。
一排排士卒整齊無比,橫看一條線,豎看一條線,如同刀劈斧削一般。
每一聲踏步都像砸在人們的心跳上,震撼、驚歎、不可思議!
“譁!”
好半晌,校場才喧譁起來。
此時,人們震撼無比,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嚴整的隊伍,就像光滑方正的豆腐一樣。
那轟然的踏地聲尤其讓他們震撼。
“好傢伙,這是曹斌的部校恳蔡珔柡α耍 �
“他們怎麼練出來的?每一個人都在同時邁步,竟然分毫不差!”
“你再看仔細一些,他們每一步的距離都像丈量過一樣,這是鬼神之軍吧?”
百姓們議論紛紛,臉上盡是驚駭之色。
楊八姐開始也很震撼,但馬上反應過來,疑惑道:
“曹斌在幹什麼?難道他不打算演陣了?”
“若無軍陣,就算他們走得再好,也不能獲勝吧?”
穆桂英搖了搖頭凝重道:
“這正是他的聰明之處,若比戰陣,他可能沒有信心勝過我們。”
“所以才另闢蹊徑,這一遭,必定能讓官家和朝廷諸公刮目相看!”
“......更何況,誰說陣列就不算戰陣?”
“要做到整齊劃一,你知道有多難嗎?”
謝金武也震撼了一下,但馬上就放下心來,心道,就算你走得再好,也偏離了比試題目。
官家總不會在大庭廣兄聽懩阕鞅装桑�
正在這時,一聲齊喝響徹天地:
吾皇雄威鎮神州,
四夷賓服待從頭!
皇帝本來有些昏昏欲睡,一聲齊喝頓時讓他精神起來。
看着如同火雲一般齊齊湧來的士兵,他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正在這時,爲首的方陣走過閱兵臺前,士兵的動作立刻加大。
他們一甩脖子,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到皇帝的身上。
平日裏,下臣直視皇帝都是一件失禮的事情,此時猛然見到士卒們火熱的目光,他不由打了個激靈。
“吾皇萬歲!”
“大宋必勝!”
“轟”“轟”“轟”......
士卒們邁着整齊的步伐,均勻地越過看臺。
皇帝突然覺得有一股火焰在胸膛裏燃燒起來,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激動地面紅耳赤。
他想說點什麼,突然發現自己沒有什麼文采,只憋出了三個“好”字。
隨後,又一陣士卒轟然而過,同樣在注目禮的同時,喊着嘹亮的口號。
五千多士卒,二十來來個方陣,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一波轟然而過。
響亮的齊喊響徹校場,迴盪在山巒,此起彼伏,又漸漸消逝,似乎永不停歇。
將看臺上腥丝吹媚康煽诖簟�
富弼連連點頭,情不自禁地讚歎道:
“若我大宋將士都是如此軍容,又何懼他北遼?”
他身邊一個大臣心潮澎湃道:
“富相說得不錯,此與我夢中的鐵血之師不侄希 �
此時,皇帝已經稍稍平復了心情,聽到每次走過一個方陣,都有一個口號。
每每都撞到了自己的心坎上,他忍不住眉開眼笑,只覺得這些士兵的面孔都變得可愛起來。
潘仁美湊到皇帝身側,伸手指着那些士兵笑道:
“陛下請看,這些士兵不僅陣型嚴整,如同天人,就連精氣神都強於另外兩部士兵。”
“這種士兵才最有可能成爲精銳......由此可見忠靖伯練兵之能。”
曹斌的士兵肉食不缺,終日飽食,精神面貌能不好嗎?
養了三個月,跟另外兩部士兵一對比,就好像精神小夥與老弱病殘的差別。
皇帝滿面笑容地點點頭道:
“太師說得不錯,曹斌的確不凡。”
隨後,他看見潘仁美手臂虛指,皺了皺眉頭,有些不高興道:
“太師,這些士卒都是守護我大宋的勇士,怎能指指點點?太不尊重他們了!”
潘仁美愣了一下,心中鬱悶,看來皇帝是愛煞了這些士卒,連自己指一指都不樂意了。
我堂堂一個太師,平日裏都是指點江山,這是在抬舉他們好不好?
不過他也知道,皇帝正在興頭上,也不想惹他不高興,連忙訕訕收回手指。
此時,士卒已經走過大半,人們激盪的心情也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們正要對身邊的人說點什麼,樂聲突然響了起來,士兵們齊聲唱道:
“君不見,漢終君,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男兒應是重危行......
淨胡塵
誓掃匈奴不顧身!”
這唱詞昂揚雄渾,將所有人都拉回了漢唐時代。
一掃大宋的靡靡之風,多少年,大宋沒有出現過這種聲音了?
在場大臣無不沉默,武將們更是熱淚盈眶。
作爲一個武人,誰不向往漢唐強橫之風?
楊八姐怔怔地看着遠處的曹斌,喃喃道:
“原來他竟有這種志向,終究是我小看了他。”
穆桂英瞥了她一眼道:
“你覺得他不是隨便唱唱?”
“額!”
楊八姐愣了一下,糾結道:“不會吧......”
百姓人羣中,幾個行商打扮的人看着高唱戰歌,意氣風發的士卒,臉色凝重。
爲首的人小聲道:
“這曹斌不是簡單人物,你們以後要重點監視他。”
“我會把他列入第一等危險人物,報給陛下。”
另一人臉上卻有些急切道:
“這人無論是能爲,還是志向,都對我大遼十分危險。”
“不能讓他成長起來,不如我們先刺殺了他......”
爲首間諜沉吟了一下道:“先不要妄動,等我稟報陛下再說。”
入冬以來,蕭太后常在病中,正把軍政大權交還遼帝。
他需要考慮宋遼爭端對此事的影響。
近些年,蕭太后心弱氣衰,不願打仗,若知道遼帝的謩潱峙聲V菇贿�大權。
待曹斌麾下士卒全部走過,皇帝看向潘仁美,期待道:
“太師認爲,戰陣演練,曹斌可能獲得頭名?”
富弼等人頓時無語,你都這樣說了,潘仁美會反駁嗎?
果然,潘仁美笑道:
“自然可得頭名,兵書上說,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戰陣不過陣列變幻而成,曹斌麾下士卒能精於陣列,必不疏於戰陣。”
見潘仁美說得如此合情合理,皇帝頓時滿意地笑了起來道:
“既如此,太師就去就宣佈結果吧!”
潘仁美愕然一下,只能接下這個任務,希望腥藳]有不服吧,不然自己還得承擔罵名,又得被罵奸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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