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接連發生這麼多事,若外人不清楚底細,還以爲朝廷勢衰,連京師都失去了控制。
包拯聞言,連忙拱手出班道:
“官家,此事是爲臣疏忽。”
“年節之前,爲臣必將此事查清,肅清汴京。”
皇帝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對包拯十分信任,也相信他能夠說到做到。
而且上次武舉刺殺的事情,也是江南的官員出現了問題,怪不到包拯頭上。
誰能想到,國家武舉會出問題呢?
這時,曹斌正跟着禁衛上前拜見,見包拯迅速向自己掃來,露出一個幽怨的眼神,不由摸不着頭腦。
他不知道自己又在什麼地方招惹了包拯。
不過看他的樣子,曹斌暗暗同情汴京的紈絝惡少們,恐怕年前這段時間,包拯要施展辣手了。
若是不長眼的人撞在他手裏,恐怕不死也會脫一層皮。
“曹斌,你麾下士卒損失如何?”
皇帝見曹斌過來,探身問道。
曹斌拱手道:
“讓官家擔心了,我軍有四十八人被馬匹撞傷,三人被敵人砍傷,並無性命之憂。”
富弼聞言鬆了口氣,笑道:“官家,忠靖伯訓練的士卒十分強悍!”
雖然遼人只有百來個騎兵衝陣,但能夠用木質武器,無損將他們拿下,也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皇帝也笑了起來,連連點頭道:
“好,你麾下士卒訓練得不錯,面對數千騎兵面不改色,已經出乎了朕的預料。”
“接下來你與穆卿比鬥,無論輸贏,朕都會有所獎賞。”
“若你能獲勝,朕再給你上次獲賜的子嗣升爵一等。”
曹斌聞言大喜,連忙道謝,這相當於提前鎖定了獎勵。
富弼等人聞言,並沒有反駁皇帝的決定,曹斌麾下士卒的表現已經讓他們十分滿意了。
上次,朝廷給曹斌子嗣賜下的爵位,也並不是世襲爵位,相對來說,分量較輕。
曹斌打馬回到校場的時候,穆桂英已經帶兩千多人擺好了偃月陣,看樣子是打算犧牲中路,從兩翼突破了。
只要她們的中路能夠頂住,兩翼從側面進攻,會佔據巨大的優勢,這也正是曹斌長槍陣的缺陷。
因爲他沒有其餘兵種配合。
見曹斌回來,魯智深迎上來道:
“伯爺,咱們要怎麼辦?咱們沒有其餘陣法,有點喫虧。”
曹斌看了看對面,見楊八姐正跟在穆桂英身邊,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由笑了起來道:
“看我的......”
說着,他催馬上前喊道:
“八姐,可敢與我獨鬥一回?”
穆桂英正要阻止,楊八姐已經催馬上前,一抖嵌金梅花槍惡狠狠道:
“曹斌,聽說你藏着武藝,本姑娘正要看看,來吧!”
此時她心中十分激動,終於有機會發泄憋在心裏的惡氣了。
先前她雖然嘴硬,但對曹斌拒婚的事卻耿耿於懷。
曹斌見她跑到兩陣中央,連忙喊道:“轎子,上!”
轎子早有準備,坐騎也蓄勢良久,聽到曹斌的命令,一馬當先衝了過去。
楊八姐心中一驚,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就被轎子砸到了槍桿上。
她剛要起身,就見曹斌飛一般地衝來,伸手抓住她的衣甲,將她反剪雙手摁在馬前。
哈哈大笑道:“你中計了......兄弟們,前進!”
麾下的士卒聽到命令,頓時快速推進起來。
楊八姐差點被氣死,掙扎了半天也沒有逃脫曹斌的控制,憤然罵道:
“曹斌,你這王八蛋作弊,說好的單打獨鬥,快放開我!”
穆桂英也氣得臉色漲紅,這次比試,本來就是戰陣交鋒。
她已經與楊八姐商量妥當,打算各率一部,由楊八姐負責左側主攻。
如今楊八姐被擒,主攻方向頓時失去了指揮。
見曹斌的士兵氣勢洶洶地推進過來,她只得改變計劃,硬着頭皮與曹斌硬碰。
結果不出所料,穆桂英以三比一的戰損,敗下了陣來。
穆桂英道:“曹斌,你勝了!還不放了我家八姐?”
曹斌放下楊八姐,笑道:“我這是怕八姐太浮躁了,幫她改改脾氣,穆將軍不要見怪啊。”
穆桂英十分無語,還不是你造成的?翻過頭來就說別人浮躁,這理由真是清新脫俗。
楊八姐恨恨看了曹斌一眼,紅着眼圈一語不發,只覺得快要自閉了。
(萬分抱歉,實在太卡文了,明天儘量多補,汗顏。)
“此時此刻,八姐有什麼感想?”
曹斌笑問道。
穆桂英瞪了瞪眼睛,勝了別人,還要問人家的感想,就不怕被打死嗎。
果然,楊八姐忍不住一拳錘了過去。
曹斌早就防着她,伸手一架,一檸,再次反剪了楊八姐的雙手。
楊八姐掙扎了幾下,沒有掙脫曹斌的巨力,狼狽無比,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嘩的流下來:
“曹斌,你混蛋,你欺負我!嗚......”
穆桂英眼神一立,怒道:“曹斌,你別太過分。”
說着,就要動手。
她總不能眼看着自家人受欺負。
曹斌忙抽身一步,放開楊八姐,大義凜然喝道:“住手,你們太無禮了。”
穆桂英和楊八姐都驚呆了,你哪來的臉皮說別人無禮?
曹斌語重心長道:“八姐以爲曹某是在奚落你嗎?我是在問府兵的缺陷,爲軍國社稷操心!”
見二人一臉奇怪,曹斌咳嗽了一聲道:
“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雙方士卒的差距嗎?就算曹某不用計,你們也很難獲勝吧。”
楊八姐抽泣了一下,抗辯道:
“你們喫得好,穿的好,當然比我們的士卒狀態好?”
曹斌笑道:“這不就是了?”
穆桂英遲疑了一下道:“你是說府兵勞民傷財,不堪使用?”
曹斌悲天憫人道:
“這就是我的擔憂了,若是朝廷大範圍推廣,恐怕會國有大難,民不聊生。”
說着,他看了一眼楊八姐道:“你以爲曹某人,會專門奚落你......其實我感覺挺對不起你的。”
楊八姐張了張嘴,喃喃道:“你.......”
見曹斌一副歉意的樣子,她突然感覺心裏熨帖了很多。
這時,天上突然落下一片雪花,在曹斌臉上染了一點熒光,更給他增添了幾分傷感。
穆桂英卻孤疑地看着曹斌,一臉懷疑,總覺得他在醞釀什麼壞主意。
正在這時,一個禁衛上前道:“穆元帥,曹伯爺,楊將軍,陛下召見。”
三人聞言,連忙收拾心情,跟上了禁衛。
腥诵卸Y之後,皇帝告誡道:
“你們兩家雖然鬧了些誤會,但也要以和爲貴,不可爭執。”
他見雙方對峙互毆,有點好笑,才連忙讓人將他們召到面前,免得鬧了笑話。
隨後,皇帝向四周看了一眼,笑道:
“此次軍演,曹斌獲得頭名,可是實至名歸?”
見腥藳]有反駁,皇帝揮了揮手道:“宣旨吧。”
傳旨官當場宣旨,進封曹斌兩等爵位,並賜子嗣升爵一等。
楊八姐聽着聖旨,心裏有點憋屈。
前些日子因爲曹斌的事情,大家全部降爵三等,只有他馬上就升了回來。
自己的等人忙活了半天,什麼都沒有撈到。
皇帝問道:“曹斌,你覺得新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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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斌撓撓頭笑道:“陛下知道,臣不喜讀書,官家不如問問渾天伯?”
穆桂英驚愕了一下,這才知道,曹斌先前爲何問自己對府兵制的看法。
還特意提醒自己府兵的危害。原來早特麼想到皇帝會問這個問題,在這裏等着自己呢。
這人真是壞透了,你自己不想得罪人,就把問題甩到我身上?
自己到底說還是不說。
說吧?很可能被陷入朝廷裏新政舊法的爭論,不說吧,好像又有些於心不忍。
若是施政錯誤,受苦的是黎民百姓,自己會有很大的負罪感。
她惡狠狠地瞪了曹斌一眼,咬牙道:
“陛下,臣以爲府兵不妥。”
“百姓服役,卻無足夠的資財供養,又極易耽誤誤農時,將會導致土地荒蕪,生民離亂。”
富弼看了看穆桂英,認真問道:“渾天伯,你是認真的?”
穆桂英點點頭道:
“的確如此,忠靖伯的士卒有他的主持經營了建築營,才衣食無憂。”
“而我等麾下士卒,已經窮苦潦倒,沒有心思訓練,這也是微臣剛剛兵敗的原因之一。”
見她如此,好些臣子站出來道:
“陛下,兵制不能更改.......”
有穆桂英拋磚引玉,許多人沒有了顧忌,細細敘述府兵制的弊端。
穆桂英見狀,心中膩歪,都是一羣見風使舵的人。
你們既然清楚府兵的缺點,爲何非要等我說出來?
皇帝沉吟了好半晌,看了看富弼道:
“看來這項措施,還有待商議。”
這時,雪漸漸地大了起來,地面上已經是一片素白。
皇帝看了天空一眼道:“天冷了,諸卿先散了吧,此事明日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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