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聽她這麼說,瓊英也放下了手中的兵書,疑惑地看着曹斌。
三方士兵本來在同一個校場訓練,但曹斌麾下的伙食太好,讓另外兩部士兵羨慕嫉妒恨。
而且曹斌手下的士卒也不安分,故意跑到另外兩部士兵面前進食挑事,搞的那兩部士兵經常跟他們的主將鬧事。
穆桂英和謝金武對此頭痛不已。
爲了減少麻煩,讓士兵安心訓練,他們只得命人砌了兩堵牆,把曹斌分割了出去。
此時三方各練各的,誰也不影響誰,所以他們練兵的進度,也就不得而知了。
見扈三娘一副着急的模樣,曹斌笑起來道:
“放心,咱們輸不了,我自有成算。”
張貞娘驕傲地點頭贊同道:“伯爺肯定有辦法。”
扈三娘眼睛一亮道:“莫非伯爺打算給他們下藥?這樣咱們明天就沒有對手了。”
見瓊英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曹斌無語道:
“你們想什麼呢?本爵是那樣的人嗎?”
“再者說,我他麼上哪兒弄這麼多毒藥?”
扈三娘撇撇嘴,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嘀咕道:
“那還有什麼辦法?總不能只讓士卒們站隊吧?”
“朝裏的人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曹斌搖搖頭道:“你懂什麼?陣列也是能走出氣勢的,更何況咱們不是練了戰陣嗎?”
現在的士兵,曹斌大體上是按照後世的方法訓練,只是精簡了許多,又根據實際情況更改了一些項目。
除了隊列、體能、槍陣、衛生防護和思想教育,再無其他。
不說軍容,就是真正的戰力,曹斌也對自己的士兵極有信心。
三個月的時間,對於新兵來說,一個槍陣就足夠了。
只要形成本能,任你變幻多少戰陣,也難敵住我一招精熟。
他相信,本能再加上思想教育,就算遇到大羣騎兵的衝擊,也能戰他個你來我往。
就在曹斌消遣時光的時候,校場營門之外,突然來了一輛馬車。
一個全身精甲的禁衛驅馬上前,舉着一塊牙牌,對守營士卒道:
“陛下微服巡營,立刻打開營門。”
守門士卒見狀,正要開營,其中一個校尉卻神色微動,看了看那禁衛道:
“慢着,不許開門。”
“謝將軍治軍嚴禁,軍中只聞將軍令,不聞天子令,我等不敢放陛下入營。”
“且容我等通報之後,讓謝將軍親自迎接陛下!”
皇帝在馬車之中聽得清清楚楚,看了一眼對面的富弼,皺眉嘀咕道:
“欲效周亞夫?”
校場營門是由三方共同守衛。
見謝金武營中的校尉阻止皇帝,曹斌的手下卻眼神大亮。
他一腳將那校尉踹翻在地,怒道:
“放屁,曹伯爺說過,陛下才是我等統帥......”
“無論天下何方,都應以陛下爲念。”
說着,他忙道:“大開營門,迎接陛下!”
雖然周亞夫軍細柳的故事被傳爲美談,流傳千年,但皇帝總覺得不痛快。
聽到曹斌手下的言辭,他心裏纔算舒坦起來,面上也露出了笑容,還得是曹斌啊......
不一時,曹斌、謝金武幾人也聽到通報,連忙跑出來迎接。
謝金武聽說此事後,臉都綠了,他恨恨看了一眼那個校尉,只覺得如同殺父仇人相似。
他也是讀過史書的。
美談?鬼才願意弄出這種美談,周亞夫的下場可不怎麼好。
何況這是大宋,不是大漢。
弄這樣的事,跟找死無異,所以他十分懷疑,自己是被手下給坑了。
見皇帝被迎三位主將迎入營中,曹斌手下才一把將那校尉拉起來笑道:
“兄弟,我出手沒有輕重,你沒事吧?”
那校尉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擺擺手道:
“沒事,現在姓謝的恨上我了,你可要負責我的前程。”
曹斌的手下笑道:“放心,跟着曹伯爺,輕鬆又愉快,定不會讓你失望。”
穆桂英的手下看得一臉懵逼,合着你倆是在這兒演戲呢!
瑪德,謝金武也不知道倒了哪輩子血黴?攤上這樣的手下,這是要往死裏坑他的節奏。
皇帝帶着富弼在軍營裏轉了一圈,又勉勵了曹斌三人幾句,才驅車離開,對富弼道:
“卿家可放心了嗎?”
富弼點點頭道:
“大體不差,只要明日不出意外就好,那些人也就沒有了攻擊新政的理由。”
說着,他又笑了起來,道:
“這謝金武倒是有些想法,竟敢自比周亞夫,應該有些能爲。”
“陛下不妨考察一二,若磨一磨性子,或許可用......”
皇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無語地搖了搖頭,不想說話了。
枯樹蒼蒼,白露凝霜。
經過一夜的寒風,臘月的天氣似乎更加寒冷了。
文武百官早起之後,全部隨皇帝前往西山獵場。
這裏面積廣大,正適合檢閱新軍。
御駕抵達時,外面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大宋喜歡與民同“樂”,就算在皇家園林金明池軍演,也允許百姓進入觀看。
皇帝帶谐嫉巧祥啽_,安置妥當後,吩咐道:“開始吧!”
隨着一聲令下,士兵們緩緩進入校場,大禮參拜。
見穆桂英、謝金武二人都站在隊伍前列,唯獨沒有曹斌的蹤影,皇帝疑惑道:“怎麼不見曹斌?”
他話音剛落,就聽一陣長長的樂聲響起,樂聲快速從低沉走向高亢。
腥司共蛔杂X得隨着樂聲心緒澎湃起來。
他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新奇的樂聲......若後世人在場,定會喊一句,大聖要出場了。
正疑惑間,就見曹斌的軍陣如潮水一般分開,一員大將從中飛馬而出,踏起一路煙塵,直奔閱兵臺。
皇帝忍不住心潮澎湃,喝了一聲道:“好!此神將降世也!”
楊八姐見狀,忍不住捂臉吐槽道:
“這傢伙出個場都要裝一下,感覺好丟人啊!”
穆桂英卻兩眼放光道:“你不覺得他很威風,很英武嗎?”
楊八姐聞言,頓時無語。
謝金武看着曹斌顯擺的模樣,忍不住嘀咕道:
“草,這人又他瑪作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招?”
有音樂配合,更容易調動皇帝和百官的情緒,先給他們留下個牛批的印象......
曹斌策馬跑到軍陣之前,狠狠一勒繮繩,將大槍橫在身前,向皇帝拱手行禮。
那戰馬如同躁動不安的雄獅,不停地擺動頭顱,踢踏四爪,如野獸一般不停嘶吼。
真是個,人如猛虎馬如龍,渾身上下盡是昂揚精神。
皇帝見曹斌全身甲冑,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不由滿意地連連點頭道:
“諸卿以爲如何?朕看三軍之中,最佳者曹斌也。”
富弼等人咧了咧嘴想道:
這皇帝是隻看外表啊,還沒有開始軍演,就已經有所偏愛了。
他雖然也覺得這個出場十分讓人驚豔,但也並不覺得它能代表士卒是否精銳。
不過還沒等他們說話,潘仁美已經拱手附和道:
“官家慧眼如炬,我觀曹斌麾下,變幻陣列如同行雲流水,潮起潮落。”
“數月新兵,能夠訓練到如此程度,可見不凡......”
聽到這話,富弼等人愣了一下,頓時想到曹斌出場時,士兵們流暢的離散聚合,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潘仁美不愧是帶兵數十年的老將,自己等人還在注意曹斌本人的時候,他已經觀察到了尋常的士卒的表現。
雖然他有溜鬚拍馬之嫌,但說得確實有些道理。
不過單看一項,還是單薄了些,需看他們繼續表現才能見其全貌。
於是進言道:
“陛下,既然將士們都已經準備妥當,不妨開始正式檢閱吧。”
此時,他已經開始期待起新軍接下來的表現了。
皇帝捋了捋鬍鬚,點點頭道:“好!吩咐下去,讓三位將軍演練戰陣!”
隨着一聲令下,校場之中頓時金鼓齊鳴,號角連天。
曹斌和穆桂英也帶着麾下士卒,暫時退到了場外。
謝金武則是滿臉激動,躍馬來到陣前,舉起令旗喝道:
“諸軍看我旗號,開始演陣,務必謹守陣位,違令誤令者斬!”
說完,他狠狠一揮令旗,底下士卒頓時跑動起來。
什麼一龍出水陣、天地三才陣、四門兜底陣,校場上陣型變幻,倒也嚴整。
皇帝轉頭向潘仁美問道:“太師,你看他這陣法如何?”
潘仁美也沒有掩飾,直接道:
“這謝金武有些本事,第一次練兵,沒有什麼大毛病,已經算是上等人才。”
皇帝點點頭,繼續看了起來,只是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感覺有點無聊了。
而且因爲起得太早,他覺得有點睏倦。
此時,場外的百姓議論紛紛起來,其中一人道:
“我怎麼看着這些大頭兵沒啥精神啊?這人練兵不行啊!”
他身邊一人嗤笑道:
“你知道什麼?人家可是武狀元,能耐會差嗎?可能是早間沒喫飯吧!”
又一人不屑道:
“一看你就是外過來的,武狀元算什麼?隔兩三年不就有一個?我見得多了。”
“楊家將、高家將、呼家將,哪個不比武狀元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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