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第三,新的建築營,不能在汴京發展,搶我軍營的生意。”
昭陽公主聽完,連忙答應下來。
聽到曹斌說只相信自己,心裏還有點暖烘烘的。
建築營能這麼賺錢,一是規模龐大,人手便利,最重要的是夏老道的存在。
這年頭,不吝手藝大範圍教授學徒的高級工匠並不多,再加上夏老道土木設計的本事,才讓建築營做到盈利豐厚。
昭陽公主卻沒有想這麼多,她只知道跟着曹斌做生意不會賠本。
五五分賬,會賺得更多,所以立刻答應下來。
見她神色輕鬆地離開,曹斌嘿嘿笑了兩聲,十分期待瓜熟落地的那一天。
陳世美背後的人很容易查明,明面上是蜀國公主的駙馬王深,背地裏或許還有趙佶和蔡京。
他們這次搞鬼,除了藉助曹斌的手段賺錢,或許還有別的目的。
既然曹斌放開投錢分紅的口子,他們肯定會忍不住找陳世美匿名投錢。
到時候陳世美一死,他們投入的所有的錢財,都會死無對賬!
曹斌一文錢不花,就可以藉助他們的財力,將建築團肆意擴張,最後人財兼得......
這件事搞定以後,天氣變得越來越冷,時間很快就到了臘月裏。
這一天,樞密院突然給曹斌等人下發了公文。
皇帝要與文武百官將在三日後檢閱新軍,觀看府兵的訓練效果。
現在的新政進行得如火如荼,如果新軍成功,將更加說明新政的正確性,明年也將會加大革新力度。
於此同時,各地的商稅也提前報到了朝廷。
因爲秋稅已經徵收過一次,這次的稅收是最近三個多月的收入,只是爲了驗證新政的成果。
讓朝廷譁然的是,襄州一個季度的稅收竟然達到了三十萬貫,比汴梁都多了三倍。
一時間,朝中議論紛紛,驚歎不已:
“果然不愧是寇大人,太宗曾經稱讚的國之能臣。”
“這纔多長時間啊?就把一個不起眼的襄州治理得比汴京還要繁華!”
“就算管夷吾在世,也不過如此吧?”
最近一個月,是富弼等人承受壓力最重的時候。
作爲主持新政的大臣,他們從一開始,就面臨着太多的敵意。
有皇帝支持,一開始還沒有人明目張膽地站出來反對。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輿情變得越來越緊張。
甚至有些人污衊他們圖植卉墸抡菩幸怖щy重重起來,到處都是阻力。
尤其是富弼,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睡過安穩覺了。
但今天早上起牀,他變得精神煥發,紅光滿面,只覺得渾身舒泰。
稍稍梳洗之後,就迫不及待地去參加早朝了。
今天的朝會,各地會派專人彙報稅收的詳細情況,他也對此十分期待。
襄州破天荒的鉅額稅收,就如同一針強心劑,瞬間讓露出頹勢的新政變得昂揚起來。
這雖然是特例,不一定代表新政的成功,但它出現新政期間,就會產生了具大的正面影響。
“恭喜啊,富大人,這次可是給了那些反對新政的人一記耳光。”
剛剛進入待漏院,他就被潘仁美迎了進去,一臉的熱情。
富弼拱手笑道:“同喜同喜,只望太師那裏也傳來捷報。”
潘仁美滿面笑容,點點頭道:
“富大人放心,兩天後就是檢閱新軍之期,我等拭目以待便是。”
說着,已經稍稍退後一步,讓富弼先行。
富弼見狀,無奈地笑了笑,也沒有客氣,當先走進房中。
他知道潘仁美是什麼樣的心思,也明白他跟自己等人並不志同道合。
但自己等人勢單力孤,正需要這樣的人迳咸砘ā�
只要他在態度上支持新政,就已經足夠了,自己不會要求太多。
進入房中,見幾個知己已到,他們不由相視一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希望與期待。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一聲罄響,王延陵道:
“好了,時間到了,諸位上朝吧。”
朝堂上,皇帝的心情十分愉悅,滿臉笑意看着腥说溃�
“諸卿想必都看完了各地的稅報吧?”
富弼立刻上前道:
“恭喜陛下,新政已經初見成效,但寇大人的作用也至關重要。”
“臣竟不知,寇大人竟有如此經世濟用之才,不應蹉跎地方。”
“臣請官家將寇大人調入京中,爲新政所用。”
皇帝微微搖了搖頭,心中有些不悅,不置可否道:“他麼?先聽聽襄州的人怎麼說吧。”
不一會兒的功夫,襄州稅收場務就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說說吧,你們襄州的稅收爲何會異軍突起?”
襄州場務連忙道:
“陛下,襄州的新建港口已經逐漸完備,不僅商市繁榮,連周邊城鎮也隨之獲益。”
“曹伯爺曾經說過,有了新港口,襄州的年稅至少要在百萬貫以上,這不算什麼。”
谐悸勓裕D時一愣,富弼連忙問道:
“你是說曹斌?襄州是因爲他才異軍突起?”
殿尾一名官員忍不住插言道:
“胡說,曹斌纔在襄州待了一個多月,怎麼是因爲他?這肯定是寇大人所爲。”
襄州場務斜看了那名官員一眼,對富弼道:
“大人,曹伯爺雖然來我襄州時間很短,但他剷除奸王、營建港口、賑濟百姓。”
“如此費神下來,纔將襄州扭轉乾坤,變成繁華之地。”
“寇大人雖是個清官,但到達襄州後,一直沿襲曹伯爺的政令。”
“並且嚴令我們不許更改分毫......”
谐悸勓裕挥擅婷嫦嘤U,又有些尷尬。
昨天收到稅報後,他們只以爲是寇準的功勞,吹捧太過了一些。
而且曹斌武人的身份,也讓他們頗覺臉上無光。
皇帝卻露出了笑意,滿意地看着谐嫉姆磻挥X得曹斌是上天賜給自己的寶物。
他總是能在不經意間,送給自己巨大的驚喜。
他從面前的書案上拿起一封奏章,對腥诵Φ溃�
“寇準也有奏報。”
“他想明白曹斌施政的道理,所以纔會沿襲他的政令,不敢改變分毫。”
“若無收穫,他是不會離開襄州的。”
谐悸勓裕呀洸恢f什麼好了,想比於施政,他們更願意相信曹斌武略出小�
他們想不明白,爲何曹斌那麼一副不靠譜的模樣,卻屢屢做出讓人震驚的功績!
這反差太過巨大,讓一部分人有點接受不了。
要說曹斌文韜武略,天下奇才,他又總是會惹禍、胡來。
剛剛對他印象好一點,他就會做出不着調的事情,讓人們相信他是個紈絝。
誰見過進青樓如同進家一樣的賢臣?誰又見過被人捉姦在牀的賢臣?
若說他真是紈絝,也沒有幾個紈絝會像他這樣,讓所有人都驚歎其才。
皇帝見谐家桓背聊臉幼樱桓吲d道:
“怎麼?曹斌此才,不值得重獎嗎?”
見皇帝對曹斌一副偏寵的模樣,有些人不禁想起了曹斌的另一樁罪過。
這傢伙好像在用方士之術忽悠皇帝,還說什麼練氣術,連寇準都默認了他這種本事。
沒有顯現效果,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他們看來,這與前幾朝,欺騙人主的方士沒有什麼區別。
這時,潘仁美突然站出來附和道:“忠靖伯內蘊奇才,臣認爲朝廷應該重用。”
富弼也點點頭,道:
“潘太師說的不錯,請陛下將忠靖伯調任三司,朝廷新政,正需要這樣的人才。”
他對曹斌的才能十分認可,尤其是這次襄州稅務,更讓他驚喜莫名。
在他看來,曹斌算是瑕不掩瑜,就算有不少缺點,也並不算什麼。
潘仁美卻連連搖頭道:
“忠靖伯畢竟是功爵出身,相對於他的理財之能,臣卻更看好他的武略。”
說着,他隱晦道:
“來年用兵纔是重中之重,或可讓他主持一路大軍,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丞相王延陵搖搖頭道:
“雖然曹斌幾次差事做得不錯,但他畢竟才弱冠之齡,交付如此重任,恐有不妥。”
皇帝沉吟了一下,擺了擺手道:
“那就看看這次新軍訓練的情況,若他不負厚望,朕也不吝提拔青年才俊。”
新軍校場,曹斌的營房。
他正躺在榻上,聽瓊英捧着一本《司馬法》誦讀。
富有節奏的清脆讀書聲,讓他有些昏昏欲睡。
張貞娘剝了一顆葡萄送到曹斌嘴裏,建議道:
“瓊英娘子,兵書太無聊了,換本佛經讀吧”。
瓊英認真道:“若是佛經,你們就找別人來讀吧。”
曹斌斜看了張貞娘一眼,有些無語道:
“貞姐,本爵是在學習兵法,你以爲我在聽書催眠啊?”
張貞娘見曹斌睜開眼,不由訕訕笑道:
“我以爲伯爺快睡了,所以想讓您睡得踏實點......”
這時,扈三娘扶着腰間雙刀,匆匆走進營房,端起桌上的熱茶狠狠灌了一大口,焦急道:
“伯爺,我偷偷看了楊家和謝金武的訓練進度。”
“他們已經練熟了四個軍陣,咱們落後太多了。”
“朝廷明天就要檢閱,如果不想辦法,咱們恐怕要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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