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紈絝:開局狗頭鍘,包大人饒命 第116章

作者:穿云雀

“恐怕你忘了我們爲何出使西夏吧?”

“使團剛剛到達西夏,正使就被元昊殺害。”

“這與生死之仇有何區別?這些年,元昊安分過嗎?”

“所以,元昊不死,大宋纔會不寧!”

說着,他對着皇帝拱手道:

“微臣就是想到了官家和朝廷的重託,纔不惜萬死設計元昊。”

“所幸大宋得上天庇佑,讓微臣成功將元昊除掉。”

“如今元昊一死,不說西夏的新國主是否好戰。”

“他們元氣大損,就算想要進犯我大宋,也無能爲力了。”

聽到這話,皇帝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眉眼之間也露出了笑意,似乎對曹斌的表現極爲滿意。

隨後,曹斌卻搖頭嘆息道:

“可惜朝堂諸公不信任曹某......若當時以重兵徵西,最少能讓彼蠻二十年內不敢東顧。”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氣氛頓時凝滯下來,連皇帝都有點不自在了。

當時,曹斌送回情報的時候,滿朝重臣討論了大半天,最終沒有相信曹斌的情報,才錯失良機。

如今面對曹斌的質問,都有些無言以對。

大宋朝廷還是要臉的,不管什麼原因,總不能承認自己怯戰吧。

曹斌也不是什麼直臣,見已經達到了想要的效果,轉而說道:

“曹某也知道朝廷諸公心繫百姓,顧慮頗多,可能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聽到這話,谐疾怕冻鲚p鬆之色,紛紛含笑默認,皇帝卻有些麪皮發紅,揮了揮手道:

“從西夏繳獲的戰馬就不用送到騏驥院了......”

說到這種地步,他也沒有臉面將繳獲的戰馬收歸朝廷了。

這時,站在第二排的包拯突然問道:“忠靖伯,若此時出兵西夏,可還有機會?”

曹斌聞言,精神頓時一震道:“此次西夏精銳盡滅,加上西夏內亂......”

他正說着,卻見皇帝眉頭緊皺,臉色陰沉,頓時如同一盆冷水在頭上澆下,只得苦笑道:

“包大人,最佳時機已經錯過!”

大宋又不是他的,既然當皇帝的都不急,他何必做什麼忠臣良將,於是馬上轉變了話風。

聽到這話,皇帝才放鬆下來。

隨後,他對旁邊的內侍微微點頭,那人立刻取出一張聖旨,宣讀起來。

這是給曹斌的獎勵,除去上次給他家人的賞賜,這次他的爵位、散階、職官全部升了一級。

另外還有蜀澹y錠,金錁等御用賞賜。

就這些,已經把蔡霄嫉妒得眼睛都紅了,他作爲蔡京的兒子,二十七八了,纔是個正六品的樞密承旨。

而曹斌的職官卻升到了從五品的祕書少監,比他高了整整兩級。

更何況曹斌素有紈絝之名。

這種人竟然比他這個“正兒八經”的讀書人晉升得都快,怎能不讓他泛酸?

爵祿賞完之後,皇帝又說道:“至於曹斌的差遣,朕有意讓他試知外事院,不知諸卿以爲如何?”

寇準點頭道:“忠靖伯自任外事院以來多有建功,臣以爲可行。”

差遣有判、知、權、試的區別。

外事院知院的級別較高,曹斌的職官跟不上,只能“試知外事院”,相當於低職高就,臨時差遣......

下朝之後,曹斌正要隨腥穗x開,一個內侍突然追上來道:

“伯爺慢行,官家召見!”

曹斌愣了一下,只得隨內侍前往後宮。

福寧殿是皇帝的寢殿。

內侍將曹斌帶進書房之後,就關上了房門,讓他獨自等待。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了內侍行禮的聲音。

“拜見官家!”

曹斌連忙從圈椅上跳起來,規規矩矩地躬身等待。

“行了,俊纔不用多禮了。”

皇帝進來之後,和顏悅色地對曹斌擺了擺手,笑道:

“朕知道你是個憊懶人,坐下說話吧!”

曹斌忙正襟危坐,表現出一副乖巧模樣。

皇帝打量了他一會兒方笑道:

“俊才既有救駕之功,這次又爲朕除掉了元昊這個心腹大患!”

“可謂是國之棟樑啊!”

曹斌連忙謙遜道:“這都是爲臣本分,臣不敢居功。”

皇帝擺擺手道:“你不用謙虛,這些朕都記在了心裏。”

說道,他嘆了口氣道:“你恐怕心有疑惑吧?爲何朕會如此縱容西夏。”

沒等曹斌回答,他再次嘆息道:

“朕並非不想平滅西夏,只是對西夏連戰連敗,讓朕徹底明白過來。”

“攘外必先安內!”

“如今的大宋到處都是弊病,若不改變,任你如何努力,也難以如願啊!”

聽到這話,曹斌更加疑惑了,自己一個小小的伯爵,你跟我說這些國家大事有意義嗎?

“朕跟你說這些,是因爲你是個明白人。”

“在這方面,太師有時候也不如你看得清楚。”

“你作爲晚輩,要對太師多加勸誡啊。”

聽到這話,曹斌頓時心中一驚,自己那老岳丈莫非得罪了皇帝?

“官家說的是......襄陽王?”

見皇帝這麼說,曹斌心中有些猜測,他也沒有顧忌,直接問了出來。

聽到這個回應,皇帝先是愣了一下,指了指他笑道:

“跟一班老臣廝混久了,倒是很難跟上你的想法。”

說着,他無奈地搖搖頭,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道奏張,隨手交給曹斌道:

“這是皇城司的密奏,你看看吧。”

曹斌見此,心裏吐槽了一下,這皇帝看着老實,卻有點陰險啊。

故意把這道奏章放在自己面前,原來是試探自己,多虧自己沒有手賤亂翻的習慣。

曹斌也沒有推辭,拿起那張密奏就看了起來。

只是,沒看一會兒,他就有點冒冷汗了。

上邊沒有記述別的。

全都是襄陽王在京城的活動軌跡,尤其是拜訪龐太師細節,一言一行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曹斌與襄陽王的手下互鬥自然也在其中。

他沒有想到,皇帝手下竟然有這麼厲害的間諜。

甚至連自己和龐太師的單獨談話,也記了個大概。

雖然大部分含糊不清,但即便是這樣,也足夠讓人心驚了。

除此之外,還有襄陽王的信使數次進出太師府的記錄......

曹斌一邊翻閱,一邊回憶自己的言行。

不僅是太師府,而是自己的全部言行。

既然皇帝能夠得到龐太師府中的情報,那忠靖候府說不定也已經被滲透了。

好半晌,他才鬆了口氣,好像自己除了喫喝玩樂,很少討論朝政,

就算有一些私密的手段也是慎之又慎,而且都是爲了朝廷公務,應該關係不大。

以前,曹斌只知道大宋有兩個密諜部門,一個負責對外的機宜司,一個是對內的皇城司。

但大宋向來不以間諜出名,與後世王朝相距甚遠,他就沒有當回事。

沒想到皇城司的實力竟然這麼硬,這倒出乎他的預料。

皇帝等了他一會兒方纔感嘆道:

“其實,朕膝下無子,將來傳位給襄陽王一脈未嘗不可,只是他似乎有點着急了......”

皇帝叨逼了半天,也沒有聽見曹斌回應,不由納悶道:

“朝中大臣對此頗有議論,難道俊纔沒有什麼想法?”

曹斌暗自吐槽,傻子纔有想法,立太子一事向來是個大漩渦,一不小心就是誅滅三族的大罪。

我得了失心瘋,纔會參與這種事。

安心享受榮華富貴他不香嗎?

於是連忙搖頭道:

“這是官家自己才能決定的事,微臣只知道忠於官家。”

“再說官家風華正茂,哪裏需要微臣胡亂置喙?”

聽到這話,皇帝的腰桿頓時挺了一挺,滿面春風地笑罵道:

“朕已過不惑之年,還說什麼風華正茂......不許拍馬屁!”

說着,他咳嗽了一聲道:

“朕沒有問你太子的事情,而是問你對襄陽王趙珏的看法。”

說到襄陽王趙珏,曹斌就沒有那麼客氣了,直接說道:

“聽說襄陽王爲人暴虐,殘害百姓,不是什麼好人。”

“官家是想讓微臣抓他嗎?”

說着,他拍了拍胸脯道:

“不是微臣說大話,只要官家一聲令下,我明日就能將他擒到您的面前。”

皇帝見曹斌如此言語,頓時滿意起來,卻搖頭笑道:

“他再怎麼說也是一國親王,怎能隨意抓捕?”

說着,他着拿出一道牙牌交給曹斌道:

“憑此令,你可以調動一都皇城司密探,也可以具言直奏。”

“朕不要求你搬倒襄陽王,但你要斬斷他與京城的一切私下聯繫,能不能做到?”

曹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雙手接過牙牌道:

“官家放心,臣明白了。”

這個時候不能猶豫,不管皇帝是什麼想法,先把任務接過來再說。

皇帝點點頭道:

“俊才放心,朕不是不能容人的人,太師的關係並不大,朕把這件事情交給你去做,就是爲了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