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福金點點頭道:“我爹爹最近心情不好,這幾幅畫應該能讓他高興起來吧?”
青衣少年肯定道:“你父親向來癡迷書畫,這等上品畫作一定會讓他轉憂爲喜的。”
福金點點頭,隨後忍不住憤憤起來:
“都怪曹斌那個壞坯紈絝,自從他害爹爹被關禁閉後,爹爹就經常生氣發火,連身體都不好了。”
青衣少年點點頭道:
“聽說那是個不學無術,壞事做盡的人,京城的百姓經常罵他,也不知道怎麼就老是立功升官。”
說着,他遲疑了一下道:
“不過,聽說他在我老家的名聲不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福金咬着牙惡狠狠道:“肯定是假的,反正我每天都詛咒一遍,希望他出門被馬踩死.......”
青衣少年驚愕道:“你這也太毒了吧。”
福金擺擺手道:“壞人就該這樣。”
說着,她突然道:“可是我也很喜歡這幾幅畫,不如只送給爹爹其中一幅吧!”
又是一個早起之日。
寅正時分,曹斌就被喚了起來。
夏日裏,四點來鍾,天光就已經放亮。
“香雲,馬車、喫食備好了嗎?”
杜十娘一邊替曹斌更衣,一邊問道。
埋移香雲點頭笑道:“姨娘放心,香雲已經通知轎子了。”
這位西夏皇宮的女官並不願意拘束在後院,而是擔任起了侯府的二管家。
有先前西夏皇宮的經驗在,她管起侯府的事情來遊刃有餘。
這倒讓福伯節省了很多精力。
現在的忠靖候府不同與以往,除了府內事務,迎來送往,還要兼管各種產業。
福伯已經有些顧不過來了,現在有了沒移香雲,頓時讓他鬆了口氣。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
作爲侯府的大管家,管好家務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注意朝廷動態,幫助曹斌處理上級和下屬的關係。
待曹斌洗漱完,紅彤彤的太陽已經完全升了起來,將柔和的豔紅灑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曹郞,你謹慎一些,不要惹皇帝老子生氣。”
杜十娘有些擔心地叮囑道。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
很多人都是早上還高高興興地去參加早朝,中午就回不來了。
杜十娘擔心也是有道理的。
曹斌抱了抱她笑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常朝,曹斌也是第一次參加,一般只有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員才能參加。
這一類官員叫做常參官,也是身份資歷的體現。
曹斌到達皇城的時候,大部分官員已經在待漏院等待了。
這次等待的時間並不太長,很快皇帝升座紫宸殿,泄賳T依班而站。
討論問題也很直接,第一個問題就是出使西夏的事。
曹斌已經把出使的過程寫了劄子交上去。
這次主要是皇帝和谐荚儐柶渲械募毠澓痛嬉伞�
曹斌謹記龐太師的教訓,老老實實地回答各種問題,能含糊的地方絕不細說。
待問完之後,御史中丞王甫突然道:
“忠靖伯,你和楊宗保擅自攻擊西夏橫山大營是誰允許的?”
“還有,你們與西夏談判是接到誰的命令?誰給你們的權利?”
聽到這個問題,其他人倒還安穩,佘老太君和穆桂英就已經心中緊張起來。
因爲這件事,楊宗保最少佔了一半的責任。
如果曹斌倒黴,楊家也跑不了。
先前收到楊宗保書信的時候,楊家就喜憂參半。
喜得是收穫了三千多匹戰馬。
楊家太過困囧,有了戰馬就等於有了錢,將來再遇戰事,也能夠減少一些損失。
擔憂的是未經朝廷允許,擅自出兵,必定會遭到彈劾。
佘老太君當時還曾感嘆:自家孫兒鎮守邊關多年,竟少了許多謹慎。
穆桂英卻暗自無語,她知道,若是沒有曹斌攛掇忽悠,楊宗保肯定不會冒這種風險。
楊家向來不怕外敵,但對大宋內部的壓力,卻諱莫如深。
如今最關鍵的問題被人提出來,不知道曹斌有沒有辦法辯解過去。
若是他被問罪,楊家也只好自認倒黴,陪着他受罰了。
然而聽到這個問題,曹斌卻絲毫沒有意外,他早就有所預料,於是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王大人有點混淆視聽了。”
“第一,我們並沒有攻擊橫山大營,我們只是叫西夏重臣出來談判而已。”
“王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找來邊關的士兵問一問,我們有沒有下令,讓他們攻擊橫山。”
“第二,曹某作爲大宋副使,難道沒有與西夏談判的權利嗎?”
“如果真如王大人所說,那我們出使西夏到底是爲了什麼?我出使個寂寞啊。”
“額......”
聽到這話,不僅王甫愣住了,連穆桂英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第一個問題有點難以界定,雖然曹斌射殺了一個西夏大將,但並沒有派兵攻擊橫山,算不算違抗朝廷命令誰也說不清。
第二個問題就有意思了,所有人都知道,在元昊出來追殺之後,曹斌的出使就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但曹斌身上的副使一職卻沒有被朝廷取消,當然可以與西夏談判。
只是這談判有點不正經,還不如說是趁對方內亂,脅迫他們。
聽到曹斌的辯解,佘太君和穆桂英頓時鬆了口氣,看來楊宗保說的不錯,當時曹斌就已經料到了這種情況。
王甫緊皺着眉頭,微微看了蔡京一眼,冷笑道:
“如果忠靖伯是爲了大宋談判,那西夏送出的戰馬爲何不上交朝廷,而是私自佔有?”
“那可是七千匹戰馬,價值五十萬貫,你們這是侵吞朝廷公產,難道忠靖伯不知道嗎?”
穆桂英聽到這話,臉色頓時白了一白,如果把這些戰馬定義爲朝廷公產,那楊宗保的罪行就大了去了。
於是連忙出班插言道:
“王御史此言差矣,戰馬的市價是二十兩一匹,七千匹戰馬最多也就價值十五萬貫。”
“況且朝廷並沒有要求西夏進貢戰馬。”
“那分明是忠靖伯與西夏皇后私下交易,怎麼能算是朝廷公產?”
其實連王甫都低估了那批戰馬價值,元昊精心培養的頂級戰馬,就算你出一百兩,也是有價無市。
王甫看着穆桂英,笑了起來道:
“渾天候莫急,這談判之事可並不是本官說的,而是忠靖伯自己承認的。”
“......本以爲楊家公忠體國,一心爲公,沒想到也有貪心的時候啊。”
說完,他的笑聲愈發響亮起來,一次出招讓他打下去兩個政敵,豈不是欣喜異常?
佘老太君頓了頓龍頭柺杖,阻止了穆桂英繼續爭辯,苦笑道:
“我楊家願意將戰馬上交,還望官家念在我等苦勞,從輕發落。”
見此,王甫得意地笑了起來,轉向曹斌道:
“忠靖伯以爲如何?你難道不想說些什麼嗎?”
“恩......”
曹斌沉吟了一下,感嘆道:
“王中丞說的有理,不過曹某已經單獨給官家上了奏章。”
“要把馬匹獻於騏驥院,補充皇家馬場。”
聽到這話,雙方都驚愕起來,尤其是佘太君和穆桂英,眼裏的怨氣都快溢出來了。
這傢伙太不地道了,怪不得你承認談判的事,原來是早有準備。
但你自己知道上奏,爲何不通知天波府一聲?
這等於把楊家單獨扔到坑裏了。
穆桂英氣得胸膛起伏。
只覺得不該相信這傢伙,剛剛變好了幾天,就出來坑人,太不靠譜了!
聽到曹斌的辯解,王甫連忙看向皇帝。
趙禎眼含欣慰地點點頭道:
“的確如此,這道奏章是龐太師親手交給朕的。”
“奏章裏還有揚威伯楊宗保的陳詞。”
“星浼也灰`會了他二人。”
聽到這話,佘太君和穆桂英頓時鬆了口氣。
剛剛的經歷將她們嚇得不輕,對曹斌的行爲又氣又喜,還以爲曹斌在戲耍楊家。
這卻是冤枉了曹斌。
他當然不會自作主張地在奏章裏添加楊宗保的意見,他是問過楊八姐的。
至於她有沒有通知天波府,曹斌就不知道。
聽到皇帝親自確認,王甫頓時啞火了。
正當曹斌以爲盤問結束時,一個二十七八的年輕官員突然厲喝道:
“曹斌,西夏國主是不是你殺的?”
“此等險計,恐怕不是朝廷讓你做的吧?”
“若是計植怀桑阒罆鹗颤N樣的後果嗎?”
這人曹斌見過,名叫蔡霄,他親爹就是蔡京,入朝爲官還沒有幾年。
按理說他是沒有資格參加廷議的,現在能夠站到這裏,分明是走了後門。
此時,他滿臉傲氣,面對曹斌,頗有一種俯視的感覺。
曹斌斜眼瞥了他一下,反問道:
“請問蔡大人,你覺得會有怎樣的結果?”
蔡霄斬釘截鐵道:“西夏會把我大宋看做生死仇人!若如此,你罪莫大焉!”
皇帝聽到這話,眉頭不由輕皺了一下。
曹斌卻笑了起來,不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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