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古玩金石店還好,每月能夠盈利不少銀子。
但那綢緞莊就悽慘多了,自她接手後,就一直在虧損。
甚至連古玩店的盈利都賠了進去。
看着杜十娘和李師師的產業日進斗金,張貞娘既是羨慕,又是欲哭無淚。
加上昨夜晚宴時,杜十娘起舞,李師師獻唱,更是讓張貞娘自慚不已。
因爲她除了做些針線,什麼都不會。
而侯府卻又專業的裁縫,根本用不到她,被襯托得又蠢又笨,所以才愁眉苦臉。
這時,杜十娘等人正好走了進來:
“曹郞幫貞姐想想辦法吧,我們出了很多主意,都沒有見效,貞姐都快破產了。”
張貞娘紅了眼圈,乞求道:
“伯爺,你把這兩處產業收回府裏吧。”
“爲了維持生意,奴家已經欠了兩位妹妹數千貫銀錢。”
“再這樣下去,奴家就沒法子活了。”
見她如此模樣,曹斌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楊八姐卻羨慕得眼都紅了,
“曹斌分給你們的產業?他到底有多少買賣呀。”
“就算賠錢賣掉,也能收回不少銀子吧?”
沒等張貞娘解釋,曹斌已經翻起了白眼:
“還說我紈絝,賠點錢就賣家產?你纔是敗家子吧!”
“怪不得你窮得叮噹亂響。”
楊八姐被奚落得俏臉通紅,羞囧道:“要死啊你,你才窮得叮噹亂響......”
杜十娘拉着曹斌道:“曹郞,你就不要賣關子了,趕快給貞姐姐想想辦法。”
曹斌點頭笑道:“我正有一項賺錢的買賣,很適合貞姐。”
說着,他叫來個小廝,讓他去購買工具和材料。
隨後,他不嫌熱,就在院子裏親自動起手來。
將桃膠、牛髓等材料搗碎,然後與各種花瓣一起蒸煮。
杜十娘好奇道:“這是在製作胭脂?”
曹斌點點頭,一邊給張貞娘講解,一邊調製,大半個時辰後,就做出了數種胭脂。
曹斌十分專業的抹了一點胭脂嚐了嚐,然後滿意地點點頭道:
“你們誰想試試?”
杜十娘躲了躲,擔心道:“不會有毒吧?”
曹斌也不管她,直接捧起李師師的俏臉塗抹起來,她也不反抗,反而甘之如飴。
看着曹斌認真的模樣,眼裏盪漾着滿滿的甜意。
見如此情狀,杜十娘都有點後悔了。
楊八姐嘀咕道:“一個大男人,淨鼓搗女兒家的東西,真是不務正業!”
扈三娘認同地點點頭道:
“我覺得楊娘子說得對,伯爺應該多多練習武藝。”
曹斌製作的胭脂既有腮紅、修容,也有口脂,算是一整套。
“好正的顏色,太美了。”
隨着妝容漸齊,杜十娘已經驚歎起來,滿臉不可思議。
“沒想到曹郞還擅長製作胭脂。”
她迫不及待地伸過脖頸,讓曹斌在自己臉上操作。
李師師摸摸臉頰,連忙拿過一面銅鏡照了起來,滿眼喜意。
此時,楊八姐已經伸手向胭脂搶去,扈三娘也毫不示弱,只有她二人動作最快。
杜十娘撇撇嘴道:“說一套,做一套,真是......”
曹斌這才向張貞娘問道:“貞姐,你說這胭脂能賺錢不?”
張貞娘連連點頭道:“伯爺製成的胭脂極好,肯定能讓全東京的婦人趨之若鶩。”
曹斌點點頭道:“如此就好,我再給你畫幾幅畫,保證你的古玩店也賺得盆滿銤M......”
杜十孃的注意力頓時被轉移過來,連忙湊過來,驚奇道:“曹郞還擅長畫技?”
李師師也不太相信,畢竟曹斌從來沒有展示過。
曹斌也不解釋,直接讓人準備顏料和畫筆,毫不謙遜道:
“我這畫技若說天下第二,沒人敢當第一。”
說着,他拿起畫筆,筆走龍蛇一般,流水般畫了起來。
他現在有宗師級畫技,幾幅丹青還是很容易的。
片刻功夫,就在信淖⒁曄拢嫼昧耸畞矸�
其中有山水、仕女、鷹馬、花鳥,幾乎把各種類型畫了個齊全。
扈三娘等人不懂畫技,只能看出來十分漂亮,李師師和杜十娘卻是琴棋書畫都有涉獵。
她們作畫的水平可能並不突出,但鑑賞能力卻是頂尖的。
見到曹斌筆下的作品,李師師已經傻眼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精通這麼多類型的畫師,還都畫的如此傳神。
杜十娘卻忍不住心中的激動,緊緊將曹斌摟住,驚歎道:
“原來曹郞纔是天下第一的才子。”
曹斌得意地擺擺手道:“低調,低調......”
李師師卻嚴肅道:“的確要低調,曹郞此技已不似凡人,若讓人知道,恐生禍患。”
說到這裏,她抱着曹斌的手臂更加緊了。
曹斌卻不甚在意,不過幾幅畫而已,當今皇帝也不好此道,難道還能引來神仙?把書畫交給張貞娘道:
“貞姐,你把這幾幅畫掛到店裏吧,或許能夠引來愛好此道之人。”
張貞娘雖然不懂作畫,但卻十分佩服杜李二女。
見她們都這種反應,頓時覺得高山仰止,看向曹斌的眼神已經滿是崇拜起來......
時間一晃就過去三天,胭脂鋪還在整改,書畫卻已經掛到了古玩店裏。
可惜並沒有引來什麼書畫愛好者。
這天一大早,曹斌就被龐太師叫了過去。
“俊才,雖然你出使西夏時,做得不錯,但也犯了一些朝廷的忌諱。”
“廷議之前,你要做好準備啊。”
曹斌不解道:“太師此話何意?”
龐太師搖搖頭道:
“你與楊宗保擅自進兵西夏,與西夏談判的事情,可能會被別有用心之人攻擊。”
“另外還有那七千匹戰馬,你們也做得太過直接了。”
曹斌問道:“那太師的意思是......”
龐太師道:“你上一道奏章,把那三千五百匹戰馬送與官家。”
曹斌聞言,頓時露出肉痛之色,那些戰馬都是元昊精心培育的良馬,比自己走私的戰馬還要好。
若是失去了這一批,就很難再有這種機會了。
龐太師見曹斌一臉肉疼的樣子,不由笑了起來:
“你還是太年輕啊......”
“放心,官家並不嗜好犬馬,也拉不下面子要你那些戰馬,你只要態度到了就行。”
“既無損失,又向官家表明你的忠心,還能堵住別有用心之人,何樂而不爲呢?”
曹斌這才恍然大悟,豎了個大拇指,讚歎道:“太師果然老奸巨......不,是老成謬 �
龐太師差點被一口水嗆住,鬍子都翹了起來,怒道:
“讓你好好讀書,你卻偷懶,現在連個好句都想不出來。”
曹斌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轉移話題道:
“太師,你見了沒移皆山沒有,要怎麼安排他們。”
龐太師搖了搖頭道:
“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他們太過異想天開,競想效法佘家將!”
說着,他又解釋道:
“佘家雖然也是党項人出身,但從後唐時就開始節度永安軍,在麟州根深蒂固,勢力龐大。”
“太祖立國時,他們主動投靠,又對大宋忠心耿耿,才獲得格外恩賞。”
“那沒移家無尺寸之功,竟也想割地自治?真是不知所謂。”
“況且蠻夷性喜反覆,若老夫推薦他,將來反叛,反而會拖累老夫。”
曹斌問道:“那朝廷會給他個什麼職位。”
龐太師道:
“朝廷不想與西夏發生矛盾,或許會封個偏遠州縣,讓他們有個安身之地吧。”
“他就算討好朝中大臣,也沒有用,沒有人願意給他們擔保。”
說着,他又搖了搖頭,勸誡道:
“你不應該將他帶回大宋,若非有你擔保,朝廷會將他們送回去,好方便與西夏修好。”
聽到這話,曹斌有些無語。
雖然他也看不上沒移皆山,但卻沒有想過要把他們送回西夏。
對於大宋來說,想要削弱西夏,就必須接收西夏人的投靠,這樣才能給判夏的人提供榜樣。
以現在這種情況看來,朝廷分明是厭戰了。
曹斌不由嘆息一聲。
現在的皇帝哪裏都好,就是太過軟弱,不想多事。
西夏剛剛立國的時候,他還有些志氣,但被西夏擊敗數次之後,就徹底沒了心氣。
也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有沒有機會看到平滅西夏,收復燕雲十六州的那一天。
與龐太師談完之後,他也沒有耽擱,馬上回府書寫奏章......
與此同時,張貞孃的古玩店裏走進兩個“少年”。
他們沒有閒逛,而是直奔曹斌的畫作。
青衣少年道:“福金,我沒有說假話吧,你看這幾幅畫怎麼樣。”
福金看着眼前的畫作,瞪大眼睛道:
“這,這......比我爹爹畫得還要好?好得多!”
青衣少年點點頭道:“你不是要爲你父親選壽禮嗎?這幾張豈不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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