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其他人都在笑,族長卻沒有笑。
其實他心中也不相信哈木的話,可哈木是他看着長大的,這孩子從小就老實,不可能對他說謊。
所以對方說的話很可能是真的,甚至有過之而不及。
“阿父,你不會相信他的話吧!”
正在大笑的族長兒子,見父親眉頭緊皺,嘴角扯了扯,有些無語的詢問道。
反正不管怎麼說,他是不相信有鋼鐵能浮在海面上,更不相信沒有風帆的船,能夠在海上快速的航行。
想要他相信這一切是真的,除非讓他親眼看到,或者是天神親自降臨他面前,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唉,這種事情…”
“污污污…”
族長剛要發表他的想法,遠處海面,突然響起了一陣轟鳴和一陣急促的氣笛聲。
正在燒火烤肉,或者坐在一起小聲聊天的土着人,紛紛的抬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隨後還沒等他們起身觀看,部落旁邊的一片山林中,突然傳來了震耳的轟鳴聲,同時傳來山林倒塌的聲音和大地微微的顫抖。
“怎麼回事?是天神發怒了嗎?”
“誰知道,是不是誰家的孩子做了什麼錯事,惹怒了天神了。”
一陣騷亂聲響起,部落的族人們紛紛站了起來,驚恐的看向了,已經升起火焰的地方。
“混蛋,海軍這幫傢伙們怎麼打的炮!”
在距離爆炸點數百米外的一個山坡上,一個身上披着樹葉做僞裝的士兵,揉了揉震的有些發痛的胸口,低聲咒罵了一句,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對講機,快速的呼叫了起來。
“水跳蚤呼叫龜丞相,目標偏移左側300米,請修訂目標重新射擊。”
等對面收到了回覆,披着僞裝網的士兵,忍不住對旁邊的一個夥伴吐槽了一句。
“哪個傢伙起的代號,這麼難聽。”
旁邊正在舉着望遠鏡觀察的夥伴,聽到同伴的吐槽輕笑了一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一個底層的海軍陸戰隊偵察兵,他哪知道這噁心的代號,是哪個王八蛋起的。
數分鐘後,就在黑林部落的人,準備前往爆炸點,查看怎麼回事的時候,遠處的海面又響起了一陣震耳的轟隆聲,隨即又傳來了剛纔那奇怪的鳴叫聲。
在兒子攙扶下準備前往爆炸點的族長,聽到空中又響起了這奇怪的聲音,心裏不由的一揪,總覺得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就在他準備提醒腥诵⌒牡臅r候,那奇怪的聲音從遠及近,直接往他們這裏撲來。
“什麼東…”
正扶着父親的族長兒子,看着聲音傳來的地方,下意識的剛要說一句,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也不知道這幫人是倒黴還是邭夂茫@一發試射的炮彈,直接命中他們的人堆。
230mm的炮彈爆炸力何其恐怖,哪怕是硝酸銨黑火藥混合的爆炸藥,其威力也非同小可。
隨着炮彈尖頭引信被觸發,炮彈中的硝酸銨火藥瞬間被點燃,緊接着一個火球勐的爆發,破碎的彈片四處狂飛,爆炸周圍十幾米內人畜無存,在最中間的族長几個重要的頭人,甚至直接被炸成了血霧。
外圍的哪怕好一點,也是身體支離破碎啥的到處都是。
除了爆炸點之外,爆炸周圍50米之內,也有不少跟隨的土着人,被震的內腔破碎,口噴鮮血內臟碎片而死。
這一發230mm的炮彈,可以說是直接帶走了爆炸點50米內,絕大部分生物的生命,哪怕就算是沒死的內臟也出現多處破裂。
就以土着人的治療環境,這種內臟破裂的傷勢,幾乎是沒有救活的可能了。
“目標命中,全力開火!”
躲在遠處山坡的觀察手,震驚艦炮的威力的同時,還不忘向團隊那邊彙報結果。
收到命令的鄧雲安,站在銅管旁邊,高聲下令全艦依次開火。
之所以沒有齊射這一說法,是因爲戰艦的龍骨,承受不住230口徑所有火炮齊射的後坐力。
爲了保證船隻的安全,所以各個火炮會根據次序開火,哪怕二戰時期的先進戰艦,就算是收到齊射的命令,也會有短暫的零點幾秒的間隔,其目的就是爲了保護船隻的龍骨不受損。
下完命令,剛要轉身去觀察炮擊效果的鄧雲安,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轉身跑到銅管旁邊大喊道:“給老子節省彈藥,主炮打三發就行了,咱們可沒有那麼多的炮彈,夠你們這些敗家子們消耗。”
“呵呵呵…”
一陣粜β晱你~管中傳出,同時傳來了各炮長們答應的回應。
“轟隆,轟隆…”
一門門主炮冒出火光,一發發炮彈摩擦着空氣,發出尖利的呼鳴,急速的向黑林部落砸去。
在靠近岸邊的位置,一艘艘弑?吭谀茄Y。
早就待命的海軍陸戰隊第五軍團一部分士兵,藉助着火炮發射的火光,攀爬着繩網下到了下方的登陸船上。
“這大場面,一般時候看不到啊!”
一名已經登上了登陸艇,一邊幫着身邊下船的兄弟,一邊看着傳來呼嘯聲天空的老兵,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他雖是老兵,但以前是在備倭軍裏當兵,還是祖傳的,是接替他父親的職務。
當兵十幾年了,他不是沒打過仗,可他打的那些仗,都是跟幾十上百個倭寇小打小鬧,說是打仗其實更像鬥毆。
像今天這種有戰艦掩護,數千名士兵共同進攻的場景,還是他人生中經歷的頭一次。
“劉大哥,你說咱們登陸以後,會不會跟那些去過倭國前輩們說的一樣,面臨敵人瘋狂的阻擊。”
一個今年剛入伍的新兵蛋子,一邊緊握着手中的鋼槍不讓其進水,一邊看着遠處爆炸沖天的黑林部落所在地,緊張的詢問身邊的老兵。
“呵呵,放心吧,咱們要面對的敵人,是還拿着木矛穿着獸皮的土着人,裝備方面連以前的那些亂民都不如,只要你不踏進陷阱,是沒有任何危險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
老兵指了指天空,笑眯眯的對新兵道:“那幫沒有腦子的土着人,能不能扛住這麼勐烈的轟擊,還不一定呢,說不準咱們上岸以後,只是打掃一下戰場,收拾一下屍體就行了。”
聽到老兵這麼說,新兵狠狠的鬆了一口氣,隨後看向了岸邊。
他在入伍之前可是聽說了,每砍一個腦袋,朝廷那邊都是有獎勵的。
雖然不同敵人得到的獎勵不同,但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這些錢都是俸祿之外的外快,能賺一文是一文。
“好了,人滿了,開船吧!”
就在新兵捂着槍口發呆的時候,弑享懫鹆塑姽俚暮奥暋�
隨後兩邊的士兵,將槍交給身邊的夥伴,拿起旁邊的船槳,用力的劃了起來。
船隻在士兵的滑動下,乘着海浪緩慢的前進。
也就是三崩子實在太貴,超市那邊又太雞伲駝t朱瞻圭絕對會給每艘登陸船上,裝上一個推進發動機,加快登陸船的登陸速度。
之所以說超市太雞伲且驙懗兴f的終身保養修復,是在沒有大部分零件缺損的情況下。
朱瞻圭曾經想借助這個漏洞,拆掉發動機去換一個新的三崩子,結果超市那邊直接回復,報廢車輛不予維修,讓朱瞻圭指着屏幕破口大罵了半天娘。
果然能成爲系統的沒有一個是腦殘,這種明顯的漏洞,超市那邊估計早就知道了,就等着看朱瞻圭的笑話呢。
登陸船緩緩的靠岸,士兵們並沒有第一時間下船,而是有幾名老兵,拿着事先準備好的木棍先跳了下去。
下船之後,他們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着長長的木棍,在四周不停的敲打。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土着人會在自己的部落周圍佈下陷阱,防止野獸敵人入侵。
今天本來是派了10名偵查手的,結果有5人都被陷阱傷到。
爲此,脾氣一向很好的戚遠,都張嘴罵了娘。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在海邊跟倭寇打了這麼多年的手下,怎麼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這也就是在戰場,如果要是換到平時,那幾個偵察手早就被他拉到面前踹屁股了。
等確認了周圍的安全,船隻上的士兵才跳了下來。
快速的將子彈上膛,擺出戰鬥隊形,跟着前面探陷阱的老兵緩緩前進。
一批批海軍陸戰隊士兵登上了岸,等船隊這邊收到信號以後,轟鳴的副炮和木艦上的短炮,才停了下來。
“上上上!”
帶隊的一個軍官,在火炮停止的那一剎那,抬手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士兵們沒有人言語,一邊舉着步槍警惕着周圍,一邊跟隨着前面探陷阱的老兵緩緩前進。
一路之上,破壞無數陷阱,用了將近十幾分鐘的時間,海軍陸戰隊士兵們,終於靠近了火光煙塵漫天的部落。
“好傢伙,這真勐啊,這麼大的坑,都趕上給我爹挖的墳坑了。”
一個舉着槍警惕着周圍的士兵,無意中撇到了炮彈炸出來的彈坑,下意識的吐槽了一句。
旁邊的隊長抬手抽了他一巴掌,“你他孃的閉嘴,再敢發出聲音,小心老子把你踢進去把你埋了,這樣你家連挖坑的錢都省了。”
在周圍一陣低聲的粜χ校勘鴮擂蔚囟愕搅艘贿叄〉迷俦魂犻L盯上。
部落狼藉一片,到處是碎裂的屍塊和被鮮血染紅的暗紅土地,空氣中傳來陣陣的烤肉香氣,士兵耳邊不時的能聽到傷者的哀嚎和燃燒建築的倒塌聲。
“三人爲一隊,殺光所有冒氣的生物,不論男女。記得把腦袋砍下來,這是咱們的功勞,明天回去要換賞錢的!”
一個小隊長帶隊進入了部落,掃視了一眼,見沒有埋伏抵抗的人後,抬手下達了分散作戰的命令。
一名名士兵,三人爲一隊,組成了互相掩護進攻的戰術小組,最後跟其他隊伍,組成了大的進攻作戰方隊,舉着裝有刺刀的步槍,衝向了一個個方向搜索敵人。
“噗噗噗!”
一聲聲刺刀入肉的聲音不斷響起,不管男女老幼,不管是否死去,只要屍體還算完整的,都會被士兵補上一刀。
戰鬥,哦不,準確的說是打掃戰場,在一個時辰後結束。
整個部落已經沒有了一個活口,士兵們是完全按照戚遠的命令執行,就算是一隻雞,一隻臭蟲,哪怕路過的長蟲,都會被他們砍成數段。
幾個呆瓜的新兵,更是連周圍的樹都檢查了一遍,上面凡是有鳥窩的,一律把鳥蛋掏出來晃散摔碎。
這些傢伙完完全全做到了,大軍所過之處無半點聲息。
第2天清晨,馬尼拉總督府。
朱瞻圭掀開謇C被子坐起,伸了伸懶腰,露出了那滿是傷疤的胸膛。
“殿下,您要起牀嗎?奴婢這就服侍您。”
一道軟綿綿的聲音從旁邊響起,朱瞻圭扭頭看去,一個表情羞澀的妙齡少女,含羞帶怯的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輕輕的眨動,滿是期待之色。
朱瞻圭微笑的點了點頭。
少女臉上露出了歡喜,起身下牀,連自己的衣服都顧不得穿,就要去拿掛在旁邊架子上,昨晚朱瞻圭脫下來的衣服。
“哎喲!”
少女剛起身,腳下一個踉蹌,眉頭微皺的蹲了下去。
“還好吧!”
正在晃動脖子做晨叩闹煺肮纾B忙側身將其扶起少女,輕聲的詢問。
“奴婢沒事,適應一會兒就好了。”
少女臉色羞紅,慢慢的起身,身體不自然的走向了旁邊的衣架。
女孩名叫許若英,是許柴老的孫女。
許柴老這老貨爲了巴結大明,也是手段進出,昨天晚上更是厚着臉皮,將自家的孫女送到了朱瞻圭的房中。
要知道,許若英今年連16歲都不到,許柴老爲了自己的地位和權利,直接將其送給了朱瞻圭爲婢。
這麼小就沒有了人生選擇權,真是畜生啊!
朱瞻圭搖頭微嘆一聲,起身走下牀,在許若英和其侍女的服侍下,穿上了衣服,走出了休息的房間。
來到客廳,老爺子正在享受異國風情的早餐,許柴老則是在旁邊一臉陪笑的伺候着。
對於自家孫子身邊多了一個女孩,老爺子也沒在意,只是招呼朱瞻圭過來喫早飯。
身在皇家,這種事情是難以避免的,爲了收攏手下人的心,或者是爲了一些政治目的,有些人和東西,你是必須要收的。
當然了,進入家門以後,將來能獲得什麼地位,就要看女孩和其家族的表現了。
如果許柴老,將來沒有得到他或者是朱胖胖朱瞻圭的認可,這個叫許若英的女孩,一輩子估計都是個婢女。
這就是皇家,男女之間沒有感情之說,只有利益交換。
“殿下,戚遠和鄧雲安在外求見。”
朱瞻圭剛坐下,頂替了胡玉成爲貼身侍衛的猴子,在其耳邊輕聲地彙報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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