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哈哈，愛卿免禮平身！”
遠在海外還能聽到鄉音，老爺子心情格外的好，特別是那句微臣，讓其對許柴老的好感更是直線上升。
“謝太上皇，謝太子殿下！”
許柴老帶着人再次磕了個頭，纔在身邊大兒子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太上皇，你能來到這裏，讓臣真是受寵若驚，整個呂宋也是感受皇恩，蓬蓽生輝呀！”
十分懂規矩的將隨身佩劍交給了身邊的兒子，許柴老一臉謙卑的走上前，向老爺子拍着馬屁。
“哈哈哈…朕聽三寶說過你，說你嘴巴特別能說，果然三寶沒說錯啊。”
老爺子親和的拍了拍許柴老的肩膀，隨後親密的拉着其的手，在許柴老幾個兒子和大臣在前面的引領下，前往了呂宋總督府。
一路之上，老爺子和許柴老交談甚歡，彷彿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朱瞻圭坐在旁邊，沒有參與二人的聊天，而是掀開馬車簾子，看着外面的情況。
觀察了一會兒，朱瞻歸放下簾子，回頭看向許柴老笑道：“許總督你的管理能力有待提高啊！”
正跟老爺子笑着聊天的許柴老，滿臉笑容的胖臉瞬間僵住。
他心裏明白，朱瞻圭剛纔那一會兒的功夫，估計是看到外面那些土着人冷漠的眼神了。
“唉！”
許柴老未語先嘆，胖臉上一臉發愁道：“太子殿下，不瞞您說，臣的日子真的是不好過。”
“承蒙太上皇龍恩，當年給小臣安排了一個總督的職務，管理整個呂宋軍事政治事情。可臣手下既沒兵也沒甲，聽從臣管理的也只有咱們當地的漢人，那些土着人別說聽臣管了，能不鬧事臣就千恩萬謝了。”
“臣現在手中就千把兵力，而且身上穿的還都是從老家那邊淘換來的皮甲，兵器方面也都是自己打造的，這點兵力，不瞞太上皇和太子殿下您們二位，臣能守住一點半點地盤，已經實屬不易了。”
說着說着，許柴老這個總督，就伸手抹起了眼淚。
看着低聲抽泣的胖子，朱瞻圭抿了抿嘴看向了老爺子，老爺子沒說話，只是澹澹的點了點頭，默許了朱瞻圭的想法。
“如果朝廷那邊給你派來2萬精銳的軍團，幫你鎮壓住當地的土着，你能給朝廷帶來什麼。”
正在低聲抽氣的許柴老，勐的抬頭看向了說話的朱瞻圭。
“撲通！”
馬車一陣晃動，許柴老拖着肥胖的身子跪在了車中，伸手向天。
“微臣在這裏向太上皇太子殿下保證，只要能控制住整個呂宋周邊羣島，以後我們許家世世代代，都聽從大明的指揮和命令，如有違背，天誅地滅，斷子絕根。”
朱瞻圭看着表情莊重的胖子，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讓對方先起身，隨後又掀開簾子看向了窗外。
看着已經開始閉目養神的太上皇，以及旁邊默默看着窗外場景的太子朱瞻圭。
許柴老心中那叫一個急迫，他不知道自己的承諾，有沒有打動眼前二人。
大明的強大是母庸置疑的，不說別的，光在碼頭的一望無際的戰艦，都能讓人感覺到深深的絕望。
特別是那兩艘散發着凜凜寒光的鋼鐵戰艦，許柴老摳破他的腦子，都想不明白鐵是怎麼浮在水面上的。
如果大明真的全力支持他，許柴老可以保證，不出三年他將會成爲呂宋周邊羣島名至實歸的王。
“你們跟當地土着人的關係不好吧。”
就在許柴老內心急迫的時候，朱瞻圭聲音又響了起來。
“唉，何止不好，簡直就是生死之仇。那些不適生產的土着人，一直在羨慕貪婪我們的財富，只要一有機會就出手搶奪殺人。”
“甚至在幾年前，我們漢人經常被他們屠村，男的被殺的一乾二淨，女的不論老小都…”
說到這，許柴老說不下去了，只是搖頭嘆氣。
其實不用許柴老說下去，從後世來的朱瞻圭，也知道這幫猴子有多噁心。
後世華人的數次被屠殺，雖然是那些白皮豬指使的，但絕大部分發動暴亂，作爲動手刀的都是這些土着人。
想到後世南洋華人不願意提起的血淚，朱瞻圭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距離你們最近的土着人部落在哪裏。”
許柴老表情一愣，隨即抬起胖手指向一個方向。
“往此處三十里，那裏有一個數萬人的土着部落，而且還靠大海。”
許柴老不但說出了土着部落距離死的距離，還彙報出了對方的人數，甚至最後還友情的提醒了一下朱瞻圭，對方靠大海。
朱瞻圭點了點頭，在許柴老期待的眼神下，拿出對講機下命令道：“南方三十里靠海，有一土着萬人部落，殺光，明天把他們的腦袋全部帶到碼頭！”
“收到，定遠號已啓航，率領三艘攻擊戰艦和海軍陸戰隊2000名士兵，前去執行命令！”
許柴老眼珠子瞪的渾圓，他驚訝的不是朱瞻圭下達的冷酷屠殺命令，而是好奇這個小黑盒子，怎麼會發出聲音。
可惜朱瞻圭沒有給其講解的意思，只是默默的收回對講機，掀開簾子繼續看着外面的風景。
兩個大老都不說話了，許柴老也不敢吭聲，只是默默的蹲在一個角落，跟着馬車的行進來回晃悠。
他的小眼睛來回轉圈，偷偷的瞥了一眼，微閉着眼休息的老爺子。
但剛看到臉，他精神一顫，不敢停留，又看向了看向窗外的朱瞻圭。
盯着朱瞻圭那平靜的面龐，許柴老心中一陣感慨。
不愧是強橫無敵的大明，殺個萬把人，跟捏死個螞蟻一樣，根本就沒有什麼情緒變化。
想到那些經常偷襲他們，迫害他們的土着人今天晚上要遭難，許柴老心裏那叫一個暢快。
他肥胖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想着今天晚上那些噁心的泥猴子就要被殺戮，忍不住在心中一陣狂吼。
“殺吧，殺吧，來自漢家土地的同胞兄弟們，請爲那些受難的漢家同族們報仇血恨吧，殺光這些骯髒下賤貪婪的泥猴子，告祭慘死在他們手中的同胞在天之靈！”
第315章：喘氣的全殺光，哪怕就算是雞蛋，也要給我搖散黃摔碎了！
“戚遠將軍，那個有火光的地方，就是黑林部落的聚集地！”
明月高懸，星辰滿天，夜晚的海風，吹動的旌旗獵獵作響！
漲起的潮水，在夜風的吹拂下，輕輕拍打着戰艦的船身，撞的粉身碎骨四濺而開，少部分粘在船上，順着鋼鐵的船身，緩緩的流入，已經一片漆黑的大海。
定遠艦上，戚遠手持望遠鏡，在一個青年的指引下，看着海岸不遠處森林中的火光，微微的點了點頭。
本來他們是中午收到的命令，三十里的路對於海軍而言，費不了多少時間，如果急的話極速前進，一個時辰左右也就夠了。
但就在他們打算極速前進，天黑前解決戰鬥的時候，跟隨而來的嚮導，告訴了戚遠一個消息，讓他改變了作戰計劃。
據跟隨而來的嚮導說，這幫土着人白天的時候很少在部落，絕大部分青壯都會離開部落，外出狩獵或者是下海捕魚。
如果白天發動進攻，很可能只會滅了一些老弱，讓青壯逃散，然後後面，生活在馬尼拉的炎黃人，將會受到無數的麻煩和土着人的襲擊。
知道了這個情況，戚遠考慮了一下，決定等土着人晚上回去以後，再發動進攻，將其一舉殲滅。
性格沉穩又極守規矩的戚遠，考慮着作戰命令修改了，便想着向朱瞻圭請示一聲。
結果換來的是一頓臭罵。
用朱瞻圭的話說，“這點屁事你都要打個報告，那你拉屎撒尿的時候，是不是也要跟我通知一聲啊？”
“你他孃的是將軍，不是大頭兵，下次這種屁事再向我彙報，你這個軍團長也不用幹了，去後勤部當火頭兵去吧！”
當時在旁邊的定遠艦艦長鄧雲安，聽到對講機中傳來朱瞻圭的破口大罵，臉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戚遠彙報的時候他就提醒過，這種事情不用向上面彙報，結果戚遠覺得這個不符合規矩，便拒絕了他的好意。
這下好了，捱罵了，心裏舒服了。
作爲跟着朱瞻圭多年的老兵，鄧雲安打仗本事或許沒有學到多少，但朱瞻圭的性格，他們是摸得一清二楚。
朱瞻圭就是那種我把任務交給你了，我只要最後的結果，不問任何過程。
觀察了一會兒，戚遠收回望遠鏡，對着身邊的副將下令道：“讓兄弟們做好登船準備，並且告訴兄弟們，這是咱們改編以來第1次作戰，殿下給的任務是殺光，所以務必要完成任務，給殿下一個漂亮的回答。”
“在此我再追加一條命令，到了作戰區域，除了我們之外，所有長腿的生物都要幹掉，就算是一條臭蟲也要給我踩死，哪怕就是雞蛋也要給我搖散黃了摔碎了，明白沒有！”
副將嘴角扯了扯，抬手敬了一禮，轉身去下達命令了。
在旁邊同樣在觀察情況的定遠艦艦長鄧雲安，聽到戚遠這話伸了伸大拇哥，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海軍中也有自己的規矩，海上作戰的任務他們負責，而陸上作戰的任務他們不熟悉，所以上面不許他們插手陸戰的事情，如此做就是防備外行指揮內行。
“鄧艦長，接下來看你們的了！”
等副將那邊傳來命令已傳達後，戚遠看向了還趴在船舷邊，看着遠處情況的定遠艦艦長鄧雲安。
“沒問題，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自打他當了定遠艦艦長之後，這艘戰艦就沒有開過一次火，每天都是虛擬練習練習再練習。
不單是他這個艦長，手下的士兵們也已經摩拳擦掌，急不可耐了。
今天他們得到了作戰的機會，鎮遠艦那幫傢伙們，不知道羨慕的有多狠。
轉身回到指揮室，鄧雲安走到銅管旁邊，用着沉穩的聲音高聲命令道：“1號火炮臺全體都有，目標火光升起之處，主炮一發試射。”
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的一號炮臺，在聽到艦長的命令之後，水手們各個興奮的臉紅脖子粗，快速的忙碌了起來。
旁邊的炮彈艙緩緩的打開，一枚重達130kg的炮彈，已經從彈藥庫吡顺鰜恚谀茄Y等待着了。
“喝！”
4名光着膀子的漢子，一聲低喝抬着炮彈專用鉗子，夾起炮彈提了起來。
隨後將其抬到輔助上彈機旁邊，一陣嘩啦啦聲音響過，粗大的炮彈進入了炮膛。
確定炮彈進入之後，一旁的炮長，指揮着旁邊的士兵，將發射藥也裝填了進去。
“1號火炮做好準備！”
所有程序準備完畢後，炮長對着身邊的銅管大喊了一聲。
“目標，xxx，xxx，xxx！”
很快，銅管中響起了測量塔那邊大概的座標彙報。
收到座標的炮長，指揮着士兵按照訓練操典的座標尺度，開始調整火炮的角度。
巨大的炮管緩緩的升起，一點一點的指向了，遠處火光的方向。
當炮管定格之後，炮艙中的士兵帶起了耳塞，一臉激動的看向了身邊拉着炮繩的炮長。
“一炮彙報，射擊準備完畢！”
“我是定遠艦艦長鄧雲安，現在我命令，向殘害我們同胞兄弟們的泥猴子們，開火！”
“轟隆隆！”
炮口火光升起，重達130kg的炮彈，摩擦着空氣，發出火車般的氣笛聲，向火光升起的地方呼嘯飛去。
黑林部落中，今天下午才收到炎黃人（華是不允許寫了）那邊來了援兵消息的族長，正一臉發愁的坐在火堆邊，考慮着一些事情。
作爲一族之長，他深刻的知道他們這麼多年來，欺負偷襲殺戮炎黃人有多麼狠，那些炎黃人早就對他們恨之入骨了。
如今對方有了大批的援兵，炎黃那邊怎麼想的他不知道，反正如果是他，他絕對會第一時間，帶人過來找場子。
“哈木，你確定看到他們都穿着精良的鎧甲，而且海面上停了很多巨大的戰船，還有兩艘鋼鐵打造的。”
想了半天，想不到應對辦法的族長，看向了今天去馬尼拉販賣貨皮的族人。
“是的，族長爺爺，我是親眼看到的，他們的船好大好大，他們的人好多好多，很多都穿着精良的鎧甲，看那鎧甲的防禦度，恐怕咱們的木矛和吹箭很難傷害到他們！”
一個靦腆的青年，快速的回答了族長的問題。
“鋼鐵戰艦，開什麼玩笑，你是不是被朵花榨的把腦子都榨沒了，鋼鐵怎麼可能會在水面上浮起來。”
族人還未說話，族長的兒子，未來的族長，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可是它們真的是鋼鐵打造的，而且速度還非常快，沒有風帆！”
見族長的兒子不相信，青年連忙解釋。
可他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連周圍幾個頭人，都好笑的搖了搖頭。
這傢伙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鋼鐵飄在水上也就罷了，船沒有風帆那還是船，沒有風帆那船怎麼跑，靠人下海游泳往前推嗎。
有句話說的好，井底之蛙怎知天之巨大。
在這幫土着人的觀念中，鋼鐵跟石頭一樣，是不能浮在水面上的，而船沒有了風帆，是根本跑不動的。
所以他們深刻的懷疑，哈木這傢伙是被炎黃人那龐大的數量嚇的腦子湖塗了，開始胡說八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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