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他們被抓走以後,術士除了把他們吊起來限制自由之外,並沒有難爲他們。
每天除了供應他們喫喝之外,就是在朱高煦身上放各種煙。
護衛剛開始也不明白,但在49天后,術士離開時說明了原因。
原來這術士想要跟大明朝廷合作,但他這種人朝廷不一定能接受。
所以他便想借助朝廷重要人物進入朝堂,讓大明幫助他煉藥。
爲了表達他的找猓麤Q定拿出上古祕方,調製一個身硬如鐵,無懼刀劍的勐將給大明。
剛開始這術士選擇的是朱瞻圭,可朱瞻圭自打跟朱高煦鬧翻之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軍營,讓他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一連等了一個多月術士終於等不了了,決定主動上門毛遂自薦。
可好巧不巧,正好碰到了爲朱胖胖打獵的朱高煦。
不太瞭解大明情況的術士,想着朱高煦也是皇家之人,培養誰都是一樣的,所以他便把朱高煦給帶走了。
爲了顯示他對大明無惡意,朱高煦的那些貼身護衛,他只是將其暫時控制住,並沒有傷及性命。
剛開始的時候,實驗一切順利,可在最後幾天的時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意外,實驗失敗了。
朱高煦身上堅硬如鐵是成功了,至於能不能扛住刀劍就不好說,但確實夠堅硬的。
可就不知道哪個關節出了問題,整個身體硬的跟門板一樣,根本就動都動不了。….
最後那術士判斷,可能這藥纔是爲朱瞻圭準備的,結果用在了朱高煦的身上,因爲年齡骨骼不符,才造成了意外。
實驗失敗了,術士是又惋惜又遺憾。
這麼多藥材和毒物可都是他精心挑選的,可是讓他準備了幾年的時間。
如今不但失敗了,而且還得罪了大明朝,以後大明的區域是混不下去了。
爲了不被大明追殺,術士把前因後果告訴了護衛,並且說他去尋找解藥,等他找到了解藥會回來救朱高煦的。
至於會用多久的時間,術士也沒說。
解開了二人束縛,讓護衛暫時失去行動能力以後,便消失在了茫茫西域。
聽完了護衛的講述,在場之人面面相覷。
看着躺在門板上硬邦邦的二叔,朱瞻圭心裏是又高興又無語。
高興的是,以後就不用操心二叔的事了,而無語的是,二叔平時到底幹了多少缺德事,出門打個獵都能遇到這種情況。
金剛不壞什麼的,朱瞻圭是不信的,曾經那個老道士對他說過,要是有人說能讓人長生不老,直接一大嘴巴子扇過去就行了,朱瞻圭內心估計,二叔這種情況,應該是皮膚肌肉被毒藥刺激的僵硬化了。
而那個術士所謂的神言神語,根本就是狂信徒的瘋話,如果這種瘋話都相信,那就跟白癡沒什麼區別了。
西域靠近西方,各種鍊金術以東方的傳說戲法結合在一起,出現這種癲狂的人是很正常的。
說這人是個術士,其實更像一個毒物研究專家。
至於對方所求之事,朱瞻圭估計,應該是想讓大明幫忙收集什麼特殊的物品,然後煉製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或者是純屬是湖弄人的上古祕方。
趴在朱高煦身邊的朱胖胖,聽完了護衛的講述,一臉悲痛的問道。
「這麼說來,老二以後就是一個廢人了。」
護衛爲難的點了點頭。
「那術士說,如果他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漢王爺恐怕這輩子都會這樣了。」
一瞬間,整個屋子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看着躺在門板上,身體筆直硬邦邦不動,默默看着房梁的朱高煦,不知該如何表達內心的心情。.
第278章:朱高燧:大侄子全身癱的我受不了,給我來個半身的。
一間臥室當中,幾十人正在焦急等待着。
「吱呀…」
隨着房門打開,把腥说囊暰�都吸引了過去。
出來的是幾名老者,各個表情嚴肅,眉頭緊皺,很顯然在思考着什麼。
「幾位先生,我二弟他怎麼樣了。」
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朱胖胖,見到大夫出來了,連忙跟腥擞松先ァ�
「太子殿下,太孫殿下!」
幾名老者先是行了一禮,隨後幾人低聲交流了一下,一名最長者站了出來。
「恕我等無能,根據我等的詳啵瑵h王殿下可能無法恢復了。」
「唉!」
聽到無法恢復,朱胖胖揪心的嘆了口氣。
「原因是什麼?能查出來嗎?」
老爹滿臉愁容,朱瞻圭詢問那名老者,能不能查明到底是中毒還是怎麼回事?
「回太孫殿下,漢王殿下除了頭部之外,身體以下所有的筋骨血肉全部僵化,除了部分血脈在緩慢流通之外,剩餘的全部都處於堵死的狀態。」
「用簡單的比喻來說,以前漢王殿下的身體肌肉只是普通的泥,可以變成任何形狀,而現在已經被燒成了磚。」
「想要把泥變成磚非常簡單,可要想把磚變成泥巴,恕我等無能,我等真的做不到。」
簡單解釋了一下朱高煦現在的情況,老子捋了捋鬍鬚接着道。
「我曾經聽聞有一些人專門處理屍體之法,也就是讓死者肉體不腐,老朽十分懷疑,那人是把這方法用在了漢王的身上。」
「只是我很好奇,他是怎麼做到,讓這些毒不腐蝕漢王殿下的心脈的。」
朱瞻圭嘴角扯了扯,只要確認漢王治不好就行了,這種無關緊要的小細節,其實不用在意的。
「我二弟的事,還勞煩幾位先生多多費心,如果能將我二弟治好我,皇家必有重謝。」
簡單的交流了一陣,朱胖胖對着幾位老者叮囑了一番,便帶着朱瞻圭走了進去。
屋中幾個侍女正在給朱高燧穿衣服,剛纔幾個老頭檢查,可是全身扒光的。
「老二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一點。」
揮手讓幾個行禮的侍女離去,朱胖胖坐到牀邊,伸手抓住了漢王的手。
眼神茫然看牀頂的朱高煦,聽到這聲音,眼珠動了動看着朱胖胖,用着有些模湖的聲音哽咽道。
「大哥,我成了廢人了。」
話剛說完,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從這位驕傲的漢王爺眼中滑落。
聽到這聲好久沒聽到的真盏暮魡荆炫峙忠幌伦酉肫鹆藘扇诵〉臅r候。
他的眼圈也微微泛紅,伸出顫抖的手,擦了擦朱高煦眼角的淚水。
「老二你放心吧,我已經派出人手去追那個傢伙了,還有只要有大哥在,大哥就一定要找人治好你。」
「大哥!」
「二弟!」
二人真栈ネ炫峙稚焓直ё∩眢w僵硬的朱高煦默默不語。….
過了許久兩人分開,朱高煦看了一眼在旁邊,雙手抱懷靠在牀欄上,平靜看着他的朱瞻圭。
「大哥你有事先忙吧,我跟大侄子說說話!」
朱胖胖聞言明白,自家二弟可能要跟自己的兒子攤牌了,知道自己在這裏不合適,便點了點頭,眼神警告了朱瞻圭一番,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屋子關上了門。
等朱胖胖走後,屋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朱高煦躺在牀上,雙眼直勾勾地盯着朱瞻圭。
朱瞻圭也不在意,只是平靜的看着他。
過了許
久,朱高煦率先打破了這寧靜。
「小王八蛋你贏了,以後我再也擋不了你的路了。」
朱瞻圭微微一笑。
「二叔你又錯了,你就算是沒變成這樣,你也贏不了我。」
朱高煦哼哼兩聲,瞪着朱瞻圭問道。
「人是不是你派的?」
朱瞻圭毫不猶豫的搖頭。
「這種人太危險,我根本就不會用,當初我守城的時候也被他坑了一把,險些陰溝裏翻船。」
「打完仗以後我派人去了,活的死的都沒有,以爲他就這樣銷聲匿跡了,沒想到這傢伙還沒走,還打算向我下手。」
看着朱瞻圭的眼睛,朱高煦沉默了許久才嘆了口氣。
他從朱瞻圭的表情中看不出真假,但如今他已經這樣了,是真是假已經無所謂了。
「這下好了,如你心意了,我變成這樣,三千營也守不住了,終究落到了你的手中。」
朱瞻圭意外的挑了挑眉。
「老爺子跟你說這事兒了。」
朱高煦輕哼一聲。
「老爺子怎麼可能會跟我說,他就怕我知道了這事跟他鬧。是你三叔跟我講的,他打聽到你用10萬騎兵跟老爺子換了三千營,老爺子打算在戰爭結束以後,就從我手中拿走三千營給你。」
「不然你以爲前段時間我爲什麼要坑你,我雖然做事蠻橫了點,但對打仗這事從不含湖。」
「之所以冒着老爺子處罰的風險那樣做,還不是因爲你這小子觸碰了我的底線,想拿走我的三千營。」
「小王八蛋,你也夠心狠的,三千營可是我的根基,你拿走了讓我怎麼活。」
朱瞻圭這下恍然了。
難怪前段時間,二叔寧可冒着被老爺子重罰的風險,也要裝病擾亂後勤拖延進軍時間。
感情是他知道了自己要拿走三千營,已經被逼到絕路上了他,打算拼一把了。想寧可被老爺子處罰,也要自己死在西域。
想想也是。
換個說法來說。
如果老爺子要把神機營給二叔和三叔,朱瞻圭也絕對會炸毛。
說通了這件事,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朱高煦道。
「你也不用想着咋弄死我,我這個樣也跟你爭不了了,回去以後我也會實話跟老爺子講,這一切確實是個意外。」
「以後呢,你看我這個二叔不順眼,就把我這個二叔全家全部趕到偏遠地方,讓我自生自滅。」….
「如果你心裏還有我這個二叔,就在京城給我找個院子,讓我一家苟活下去吧!」
「三千營裏有幾個我的老部下,能力都不錯,你要是想用就用,不想用的話,看着他們爲朝廷拼殺這麼多年的份上,給他們安排個閒職,讓他們養老吧。」
「後勤營總頭那個傢伙是個蛀蟲,是我一個小妾的哥哥,以前看在那個小妾伺候我不錯的份上,他拿的那點東西,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你接了三千營以後,看在二叔的面子上,保他一條命,把他給開了吧。」
「馬匹方面哦,算了,我怎麼忘記了,現在騎的馬都是你提供的。」
「這些馬不錯,但缺點也有,那就是極限衝刺能力有點差,你可以專門挑選一些衝刺能力強的,組建一隻破陣營。」
「我一直有這個想法,只是沒來得及實施,你覺得可以用你就嘗試着組建一下。」
朱高煦似乎都想開了,也沒再糾結三千營的事,認真的跟朱瞻圭講着三千營的情況。
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哪些人資質平庸只能放
在底層,朱高煦都一一講明。
當然了,他也沒說讓朱瞻圭一定要用,只是讓朱瞻圭看得上就用,看不上就放到閒職上,讓他們養老。
朱瞻圭沒插話,只是靜靜的聆聽,時不時的點點頭。
等朱高煦說完以後,朱瞻圭走上前,幫其蓋好了被子,起身往門外走去。
喫力的動着眼珠,朱高煦看着往門口走去的朱瞻圭,用着極低的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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