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雖然很反感,可朱高煦心中明白,自己連當絆腳石的資格都沒有。
那小王八蛋地位穩的很,只要對方不做傻事,不管自己蹦達的再歡,都無法阻攔對方登上皇位。
除非他敢造反,在小王八蛋沒登基之前,搶先滅了老大一家,自己登上皇位。
可對於這個想法,朱高煦內心一聲嘲笑。….
他沒有這個造反的能力,更知道造反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所以他就努力的給老大和小王八蛋使拌子,想着就算弄不死他們父子二人,也要噁心死他們。
所以這傢伙口中所謂的絆腳石,以及是小王八蛋派來除掉他的話,完全是胡扯的。
聳然間,朱高煦心中有了一個驚愕的念頭。
自己被這傢伙抓住,可能真的是一場意外。
見到朱高煦不說話,斗篷人也不再多言轉身,繼續攪和在他面前,冒着紅煙的小鍋。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斗篷人似乎弄好了眼前的一切,將小鍋中紅色的液體倒入陶罐中,一瘸一拐的來到了朱高煦腳下的池子邊。
“你想幹嘛!”
看着對方準備往下面滿是毒物的池子裏倒液體,朱高煦嚇得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桀桀桀…這可是寶貝讓你撿到了,偷着樂去吧。”
說完不過朱高煦的怒吼,將液體灑入了毒物的池中。
原本正在廝殺的毒物們,被這紅色的液體一澆,瞬間暴躁了起來,瘋狂的爭搶着紅色的液體。
而隨着毒物的兇猛廝殺,各式各樣的血液內臟噴濺的到處都是。
四處噴濺血液內臟與紅色的液體觸碰到一起,竟然升起了一股彩色的煙塵往上飄去。
而更讓朱高煦驚恐的是,這些煙塵竟然在飛到他身邊的時候,如同被什麼吸引了一樣,直接往他身體裏鑽。
“很好,很好…”
看着升起的彩色煙塵,斗篷人似乎十分滿意,不停的點頭叫好。
“混蛋,快停下,我是大明的漢王爺,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快給我停下。”
雖然這些煙塵進入體內不疼不癢,但朱高煦可不覺得這玩意兒是好東西,不停的掙扎怒吼。
斗篷人也不搭理他,在此邊觀看了一會兒,便慢悠悠的返回了火堆邊,繼續夾着瓶瓶罐罐的東西,熬煮了起來。
轉眼三天過去。
這斗篷人也不折磨朱高煦二人,每天給喫給喝,除了每天固定一回,用那種奇怪的霧氣燻朱高旭之外,就是坐在火堆旁邊,擺弄他的瓶瓶罐罐。
頭兩天朱高煦每日破口大罵,可後來見對方根本就不搭理他,再加上他也罵累了,便停止了這種無用的掙扎。
另外就是,那股奇怪的霧氣,雖然看着毛骨悚然,但侵入他體內後,除了讓他身體僵硬了一點之外,沒有任何疼癢。
這兩天朱高煦也想過找機會逃走,可他使用了各種法制,斗篷人就是不搭理他,任憑他掙扎怒罵。
甚至還好心的提醒朱高煦,別掉進下面的池子裏。
他告訴朱高煦下面的毒物,他只是簡單的馴化,要是有肉掉進去了,它們會用最快的速度吞食掉。….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朱高煦和護衛都絕望了。
甚至朱高煦心中有些後悔,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當初打死都不往西域這邊來。
以前朱高煦也聽說過西域很神祕,但在他想來所謂的神祕,不過是裝神弄鬼罷了。
可如今這個場景,朱高煦覺得這不單單神祕了,而且還非常詭異。
朱高煦着急,朱胖胖也是急嘴冒火泡。
連找了三天了,連個影子都沒找到,甚至都沒有絲毫線索。
爲了擴大面積,朱胖胖都把三千營給調回來了。
可結果無奈的是,上萬人在方圓數百里內幾乎翻了個遍,愣是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兒子,你跟爹說實話,你二叔是不是你弄走的。」
已經兩三天都沒睡覺的朱胖胖,眼睛通紅的看着正跟西域兒媳婦下棋的朱瞻圭。
「爹,我真的不知道二叔在哪,這事真的跟我沒有一點關係。」朱瞻圭滿臉無奈,抬手指天發誓。
看着兒子那認真的表情,朱胖胖嘆了口氣,轉身往外走去。
的人越來越多。
就連神機營也被太子殿下下令停止進攻,加入尋找漢王朱高煦的事情當中。
再加上西域那邊派來的幫手,10萬多人把西域控制地都翻了個底朝天,依舊沒有任何音信。
轉眼過去了49天,在十幾萬人無果下,朱胖胖心中已經有了最壞的結果。
今天他把所有人都召集齊,宣佈了一下西域接下來的佈置,然後就準備登上給老二準備的囚車,爺倆一起回金陵向老爺子請罪。
老爺子怎麼處置二人,朱胖胖已經不敢想了。
老頭子讓他來的原因,除了把二人押回去和西域那邊溝之外,其中還有一個含義。
那就是讓他跟朱標經歷一樣的事情,看看朱胖胖是怎麼做出選擇的。
可如今他剛到地方,朱高煦就不見了,他怎麼想怎麼做已經沒用了。
現在要考慮的是,老爺子那邊是怎麼想怎麼做了。
朱高煦的丟失,要說跟他們爺倆沒關係,老爺子肯定不相信,甚至可能會懷疑,是他們爺倆聯合做掉了朱高煦。
想到回去老爺子那冷的能喫人的眼神,朱胖胖的小心肝就是一陣顫抖。
得,該面對的終究又要面對。
老爺子怎麼處罰他們父子倆,就看老爺子對他二人有多麼看重了。
「于謙,孤以朝廷的命令任命你爲新疆布政使,接手整個新疆的行政管理。」
等所有人到齊,朱胖胖也沒心思跟大家閒聊了,直接把于謙喊了出來,宣佈了對他的任命。
擔憂的看了一眼站在腥饲懊妫粶蕚湔f話的朱瞻圭,于謙無奈的嘆了口氣,抱拳領命。
「臣于謙領命!」
「鄭亨!」
站在武將最前面的鄭亨連忙上前一步。
「孤以朝廷的名義任命你爲新疆兵馬都督,負責新疆軍事任務,協助於謙管理整個新疆區域。」….
「末將領命!」
隨後,朱胖胖又對其他人做了一些安排,表情平靜的對着跟隨來了的逡滦l千戶伸出了手。
「太子殿下,真的要這樣做。」
看着眼
前的胖手,千戶一臉爲難。
「什麼都別說了,來吧!」
朱胖胖也不想多言了,直接催促對方動手。
千戶看了一眼都看着他將領官員們,拉着都要滴出苦汁的臉,將手中的鐐銬戴在了朱胖胖的手上。
隨後在朱胖胖的眼神示意下,哭喪着臉,給朱瞻圭也帶上了手銬腳鐐。
在場的將領文官們陷入了沉默,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漢王突然間的消失,在場所有人不管是親近的還是不親近的,第一反應都是懷疑朱瞻圭。
沒辦法,朱瞻圭動手的嫌疑實在太大了,可在場之人又找不到證據。
本來朱瞻圭對戴着手銬腳鐐坐囚車回去,是極爲反對的。
人又不是他弄的,他憑什麼要認這個罪。
最後還是朱胖胖拿着劍,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朱瞻圭才無奈聽從發落。
「兒子走吧,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回去以後你不要說話,有爹爲你扛下一切。」
等朱瞻圭也帶好以後,朱胖胖親自拉着兒子手銬上的手鍊,大步的走向了門口的囚車。
朱瞻圭也沒反抗,只是看了一眼江淮和于謙。
江淮沒有任何猶豫,微微的點了點頭,而於謙則是遲疑了一下,最後在朱瞻圭眼神的注視下,才咬牙點了點頭。
朱瞻圭嘴角露出了澹笑。
破了又如何,大不了打碎重建。
西域各將領官員們,默默的在後面跟着,直到來到了囚車邊,親眼看着父子兩個進到裏面。
「各位咱們就此別過了,西域這裏,你們多操一下心,以後我等有緣再見。」
站在囚車中的朱胖胖,衝着在場的官員將領們深深的一鞠躬。
「太子殿下保重,太孫殿下保重。」
袑㈩I官員們也是表情複雜的還禮告別。
「走吧!」
起身以後,朱胖胖看了看還沒有來得及欣賞就要離開的西域風景,嘆了口氣下令隊伍出發。
「等一等,等一等,找到了,漢王也找到了!」
就在馬伕剛抬起馬鞭,準備讓馬兒往前行的時候,遠處數匹快馬狂奔了過來。
馬上的騎士一邊狂奔,一邊大聲的呼喊。
坐在後面一個囚車閉目養神的朱瞻圭,聽到呼喊眼中閃過一絲遺憾,看向了奔來的騎兵。
正坐在車中閉目思考着,回去該怎麼辦朱胖胖,勐的彈了起來,用力的拍着鎖上的囚車門大喊道。
「快…快開門!」
一個時辰後,朱胖胖帶着所有人,見到了尋找了40多天的朱高煦。
朱高煦此時正躺在一塊門板上,整個身子跟木頭人一樣,身體力的比直,雙眼毫無生氣的看着房梁,動都不動一下。….
「老二,老二,你這是怎麼了!」
見到朱高煦完好無損的回來,朱胖胖心裏狠狠的鬆了一口氣,快步的撲了上去。
可這一碰到朱高煦,他神情瞬間僵硬住了。
硬…跟鐵塊一樣硬,而且沒有任何溫度。
「這…這…老二,你這是怎麼了!」
朱胖胖手顫抖的輕輕撫摸捏着朱高煦的四肢和皮膚,感受着那硬邦邦的觸感,眼淚一下子滑了出來。
老二這全身上下,就跟僵硬的死人一樣,如果不是老二那眼皮時不時的眨動,那還有的心跳,他都懷疑老二已經涼透了。
蹲在一旁的朱瞻圭,看到二叔怎麼樣,心裏也是好奇的很,二叔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說,怎麼回事,我二叔怎麼變
成這樣了。」
朱高煦這樣明顯是問不出來了,朱瞻圭直接拉住了,在旁邊跪在地上,不敢動的護衛。
這傢伙是跟朱高煦一起被抓走的,如今朱高煦變成了這個模樣,除了兇手和朱高煦之外,恐怕也只有這人最清楚了。
「太孫殿下!」
「漢王爺變成這個模樣,是被那個惡鬼術士害的。」
「術士?」
朱瞻圭若有所思,漸漸的肯定了心中那個猜測。
「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一旁同樣在檢查朱高煦的鄭亨,有些焦急地連聲催促。
「事情是這樣的…」
在腥说拇叽俸徒辜毕拢o衛慢慢講出了他們這40多天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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