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朱盤烒也是激動的點了點頭。
“是啊太孫殿下,上一次相見還是皇后娘娘離去之時,這一轉眼已經算是10年了。”
“唉!”
朱瞻圭輕嘆一口氣,看着其鬢角的一絲銀髮。
“想當年見叔叔之時,叔叔還是風華正茂的少年,如今這一轉眼,鬢角也添了銀髮了。”
朱盤烒摸着鬢角的髮絲,感慨的點了點頭。
“唉,老啦!”
“叔叔身體可好?”
“還行,喫得下睡得香!”
“殿下,您的。”
“我呀,勞碌命,這幾年都沒睡個好覺了。這熬夜熬的我這纔剛滿20歲,長得就跟30歲的似的。”
“唉,殿下爲國爲民辛苦了…”
兩人這一陣寒暄,聽着周圍人一陣雞皮疙瘩狂掉。
這尼瑪也太假了。
你們沒話題聊就別聊了,這樣說話不尷尬嗎?
隨着儀仗擺開,老爺子的馬車緩緩行來。
站在馬車上隨架的小鼻涕,一抖手中的浮塵,拿起朱祁銳卸嗤婢咧械拇罄龋瑢ψ胖車宦暩吆啊�
“恭請吾皇聖安,吾皇萬歲!”
小鼻涕的聲音本來就高,再加上喇叭的擴散,一下子壓住了鼓音聲,傳遍了四面八方。
似乎提前排練過,官員們和周圍迎接的百姓們,齊齊的跪倒在地,面向馬車高聲參拜。
“朕安!”
老爺子的聲音從馬車中傳了出來,隨後簾子被掀開,老爺子拉着剛睡醒,還有一些迷湖的小傢伙,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跪在地上的官員百姓沒有一個敢抬頭。
直面聖顏,如同刺王殺架。
雖然他們很好奇皇上到底長什麼樣,但考慮着全家小命,沒有一個敢抬頭觀望。
原本那些被安排當氣氛組的傢伙,被老爺子的氣勢一壓,頓時腿肚子發軟,站都站不起來了,更別提激動的表演了。
布政使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些氣氛組,無奈之下只能自己上前。
“臣江西布政使陳赳參見陛下!”
“免禮吧!”
老爺子微微的點頭,隨後踩着人凳下了馬車。
或許是學的不到家的原因,南昌布政司安排的迎接儀式,有些乾巴巴的。
還好,老爺子對此也沒在意,拿着鐵皮喇叭跟南昌的百姓們說了幾句話,便在腥说呐惆橄逻M了南昌城寧王府。
入府接受了寧王府上女卷的參拜後,這場迎接儀式纔算結束。
“皇兄,一別好幾年,真是想死愚弟了。”
等所有人跪拜完離去後,寧王眼中含着熱淚激動地走上前,撲在了老爺子腳下,嚎啕大哭了起來。
朱瞻圭嘴角微微扯動。
寧王這種哭腔不像是激動的,反而有點像哭喪的。
老爺子眉角跳了跳,拍了拍小傢伙讓其去朱瞻圭身邊。
隨後雙手抱胸前蹲下來,看着趴在地上激動的大哭的寧王,嘴角帶着戲謔的笑容道。
“老十七呀,我看你不是想死我了,你是想我死吧!”
正在激動大哭的寧王,聲音嘎的一停,抬頭看了看,盯着他的老爺子,蹦起來指天畫地的發誓道。
“四哥我絕對沒有這個想法,小弟做夢都在想着你長命百歲,怎麼可能會想那種大逆不道的事。”
“外界那些傳言都是對小弟的污衊,小弟絕對沒有說過半點您的壞話。”
老爺子微笑的看着他,完全一副你接着演,我等着你表演的樣子。
“我…我…我…”
被老爺子盯的渾身不自然的寧王,原本利索的嘴巴,打了一個磕絆,都結巴了起來。
“說呀,怎麼不說了,讓我聽聽你到底有這麼真心。”
“咳咳…”
心虛的咳嗽了幾次,寧王知道湖弄不過去了,便小聲的爲自己辯解道。
“愚弟那只是說禿嚕嘴了,絕對沒有詛咒皇兄的意思,如果我要是有那個想法,就讓我出門被馬車撞死,下雨天被雷噼死!喫飯被噎死,喝水被嗆死,行房事被……”
“呵呵!”
老爺子一聲冷笑,看了一眼站在大廳中都低着頭的腥耍鹕碜叩搅伺赃叺钠珡d門口,衝着寧王招了招手。
“十七弟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寧王臉色一白,小聲祈求道。
“四哥,我能不能不聽!”
老爺子冷笑的看着他。
“呵呵,你說呢!”
寧王哭喪着臉,耷拉着腦袋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偏庭廳就傳來了一陣慘叫,和陣拳腳碰撞的聲音。
“爹,太爺爺和十七太爺爺在幹嘛,爲什麼十七太爺爺叫的那麼悽慘。”
在朱瞻圭輝身邊的朱祁銳,聽着偏廳傳來的慘叫,好奇的抬起小腦瓜詢問朱瞻圭。
朱瞻圭微微一笑,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
“這是你太爺爺和你十七太爺爺在親切的交流呢,是一種親情的直接體現!”
“哦!”
小傢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看着朱瞻圭,“前天晚上,九姨娘在您房間裏,也傳出這樣的聲音,也是親情的體現嗎?”
“咳咳!”
朱瞻圭被兒子這個問題問的一口口水嗆到了喉嚨中,臉色脹紅的咳嗽了起來。
“噗,哈哈哈…”
一旁的朱高燧朱高煦,還有寧王的幾個兒子,一下子沒忍住,大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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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問的有那麼好笑嗎?”
第222章:寧王朱權:朱老四,你是個狠人啊!
當天晚上,寧王府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夜宴。
明亮的燈火照亮整個寧王府,巨大的庭院中,數百名舞姬伴隨着鼓樂翩翩起舞。
優美的身姿,白嫩的皮膚,隨着舉手投足,在燈光的照耀下若隱若現。
舞池的兩邊,桉幾從大廳一直排到了門口。
一名名文官武將,舉杯交談,時不時響起爽朗的大笑。
“皇上,臣弟敬您一杯!”
鼻青臉腫的寧王,端起酒杯笑着向老爺子敬酒。
只不過看他那隱隱抽動了嘴角,顯然是笑容牽動了臉上的傷口。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輕嗯了一聲,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一口飲了下去。
酒水飲過,寧王看了一眼正和朱瞻圭朱高煦朱高燧三人,聊天的幾個兒子,眼睛微微一轉滿臉陪笑的看着老爺子。
“皇上,臣弟家這幾個小子也老大不小了,您看什麼時候給他們安排一下。”
寧王此言一出,廳中的交談安靜了下來。
寧王那幾個兒子,期待的看着的老爺子,等待着對方聖言冊封。
老爺子眉頭微微一蹙,他明白朱權這話中的意思,是想爲幾個兒子要王位了。
幾年前寧王也提過這事,只不過都被老爺子以北征在即理由都壓了下去。
今天這個場合,寧王又提了這件事,是想讓老爺子在腥嗣媲氨韨�態了。
眼瞅着這些兒子都二三十歲了,到現在還沒封號,再這樣耽誤下去,幾個崽子見沒有封出去的機會,便要在家裏內鬥起來了。
朱瞻圭撇了一眼身邊的寧王幾個兒子,見他們一臉期待的樣子,心中一聲冷笑,向隱蔽看過來的老爺子使了個眼色。
從阿三回來的這一路上,老爺子和朱瞻圭聊過很多未來的發展,其中藩王繼承的事情。
朱瞻圭的太爺爺老朱,不想讓自己的子孫再過苦日子,這個想法是能理解的。
可前面說過,能理解是一回事,但這卻坑了後世的皇帝。
在朱允炆和老爺子的削藩政策下,明朝的王爺從開始的實權王爺,變成了混喫等死的稱號王爺。
這些傢伙整日裏閒着無聊,每天不是喫喝玩樂,就是跟一大堆媳婦造小人。
這每天每夜的折騰下,就算有夭折的,家族人丁也是非常興旺。
再加上生兒子,朝廷就給俸祿養着,剛開始的藩王還沒找到掙錢的門路,便用生兒子發家致富的這一條道路。
明初老朱封了25位親王,一直到大明結束,總共封了親王65位,到崇禎年間存在的還有34位,郡王什麼更是高達924人。
老朱家的人口從明初的不到百號人,發展到明末女婿閨女等一類的全算上,差不多有100多萬人。
因爲老朱的政策原因,這將近100多萬人,可都需要朝廷養着。
這100萬人,男丁方面就按20萬,以最低的奉國中尉的俸祿來算,每年俸祿就是200石。這一年下來,20萬人就要發下去4000萬石,以兩石米一兩銀子的價格來說,一年朝廷光發這些人的俸祿,就需要2000萬兩銀子。
這還只是算奉國中尉的,這20萬男丁有不少還是更高等級的,再加上那些公主駙馬郡主郡馬。
一年算下來,在崇禎年間,朝廷至少要發3000萬兩的銀子。
如果國力強盛的時候,或者是當前時代,皇帝咬咬牙勒緊褲腰帶還能發出去。
但到了崇禎那一代,每發一次錢都是在抽朝廷的血骨,甚至到最後崇禎窮的連錢都發不起了,一干皇族們天天跟他鬧。
所以說,大明朝沒錢老朱制定的這個政策,至少要背一大半的責任。
別人是坑爹,老朱這是坑子孫呀,而且還是往死裏坑的那種。
話說回來了,這些皇族們真的沒錢嗎?
不是,他們不但有錢,而且個個富的流油。
藉助皇族免稅政策,他們可是收了不少土地,甚至一大半都是強買強賣的。
所以這幫傢伙們是非常有錢,到了崇禎年間,隨便拉出來一個藩王,都比崇禎這個皇帝有錢。
爲了不讓後世子孫在喫這方面的苦,朱瞻圭把這件事一直放在心上,想着趁着老爺子在的時候,把這件事給解決。
在路上和老爺子談這事兒的時候,朱瞻圭跟他講了以後可能會面臨的麻煩,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當然了,也不能說是他的想法,而是後世那些野豬皮用的辦法。
那就是每一代降一級,一直降到最普通的平民。
沒錯,就是最普通的平民。
野豬皮們哪怕再降,到最後還會養着那些八旗子弟,朱瞻圭直接沒有底線了。
降到平民那一代,雙方的血緣關係不知道差了多少輩了,與其還管着他們,浪費朝廷的錢,還不如讓他們自由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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