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二侄子,以後可能就很少見面了,記得要時常寫信啊!”
朱高燧哈哈一笑,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轉身離去。
等兩個叔叔離去後,朱瞻圭走上前和朱瞻基擁抱了一下。
“有什麼事情給我寫信,張弦是咱們東宮的人,有什麼事情可以吩咐他去辦。”
“平時你也不用太忙,下面的事由手下人去做,你只要掌握好大局就行了!”
“家裏那邊爹和娘你都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他們多操勞。你也和弟妹努努力,早日的讓你娘抱上孫子,這可是她的心病。”
朱瞻基笑着連連點頭。
等朱瞻圭停下了絮叨,朱瞻基向着朱瞻圭深深一禮。
他沒有說什麼保證,也沒有向朱瞻圭承諾絕不鬧事。
有時候,說的再多不如真實的去做。
兩人兄弟一場,朱瞻圭也不是那種一個保證就能說服的人。
朱瞻圭最後一步,也伸手還了一禮。
坐在馬車上的老爺子,見到兄友弟恭的模樣,欣慰的點了點頭。
低頭看着還在打哈欠,有些瞌睡的小傢伙,老爺子笑着捏了捏小傢伙的胖臉。
“小乖重孫兒,你爹和你叔叔雖然有些矛盾,但終究還是化解了,你以後可要向你爹和你叔叔學習,不能太霸道,欺負你的弟弟妹妹,否則,太爺爺一定會收拾你這個臭小子。”
回去的軍隊從天賜關出發,前往了孟加拉省。
在孟加拉停留了三天,老爺子接見了一下朱瞻圭的老丈人。
或許兩個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再加上有點親戚關係,聊得非常開心。
隨後在朱瞻圭老丈人的陪同下,接見了暫時還在管理着孟加拉省的官員,委任了這裏的布政使。
等朱瞻圭接了兩個媳婦,和準備去國子監讀書的大舅哥後,便開始向緬省出發。
回去這短短的路程,朱瞻圭一行足足走了三個月,纔回到了大明戛裏。
“終於到家了!”
看着大明的山山水水,拉着小傢伙走下馬車的老爺子,忍不住一聲感慨。
“太爺爺,這裏明明是大山,爲什麼要說到家了呢!”
有些不解的小傢伙,左右看了看,沒發現哪裏有家,便於疑惑的詢問老爺子。
“哈哈哈…”
小傢伙天真的問話,逗得老爺子哈哈大笑。
老爺子將其一把抱起,指着眼前的山山水水。
“祁銳啊,整個大明都是咱們朱家的,這裏的山,這裏的水,就相當於咱們後花園的景色,所以這裏每一塊地方都是咱們的家。”
小傢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後扭頭看向身邊的朱瞻圭。
“爹,這裏就是咱家,那爺爺奶奶和我娘是在哪個山頭上住啊!”
“噗!哈哈哈…”
此言一出,周圍的腥嗽僖踩滩蛔×耍拇笮α似饋怼�
朱瞻圭沒好氣的彈了小傢伙腦門一下,“你個臭小子,你爺爺和奶奶好着呢,你非把他們往山頭上說,這要讓你奶奶聽到了,非揍你小屁股不可。”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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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咱們是直接到雷州府登船回去,還是從陸路上走回去!”
教訓了一下口無遮攔的小傢伙,朱瞻圭便詢問老爺子,打算怎麼回去?
老爺子看着山水,眼睛眯了眯。
“不走海路,走陸路回去,有些地方我好久沒去了,再不熘達一圈,一些人就該以爲我死了。”
朱瞻圭心裏一樂。
老爺子這頭老虎,是打算巡視巡視領地了。
不過也確實該巡視了。
老爺子出海這兩年,藩王可是小動作不斷,經常搞東搞西胡作非爲。
今年4月份,一個藩王因爲作死,被老爺子直接下令廢除了王位,貶爲了庶民。
在這些不安分的王爺中,寧王朱權更是其中的翹楚,前段時間,大明流傳的老爺子在海外駕崩的消息,就是這傢伙大嘴巴傳出去的。
這個消息搞得朝廷焦頭爛額,後來還是以老爺子的名義,下達了聖旨通告了天下,才擺平了這件事。
爲此老爺子氣的夠嗆,當時寧王要是在他面前,朱瞻圭估計,老爺子能活活的掐死這個親愛的十七弟。
一行人在戛裏並沒有多停留,順着新修的官道,直往雲南府而去。
到了那裏停留了兩天,老爺子接見了一下於謙和這裏的布政使,誇獎了一下兩人的功績,詢問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等確認土司頭人已經被擺平,雲貴兩地徹底的歸朝廷管後,滿意的連連點頭。
雲南貴州土司之患被擺平,也算是解決了老爺子的一件心頭事。
以後這裏,朝廷就不需要再爲這些土司頭人們操心了,更不用擔心隨時爆發的叛亂。
在雲南待了兩天,留下了防備烏思藏都司的兵力後,一行直奔江西南昌府而去。
老爺子打算在那裏,跟自己的十七弟好好親熱一番,報答一下他四處宣傳自己駕崩的恩情。
“快快快,都收拾利索點,那裏都給我打掃乾淨,黃土鋪好路沒有,後廚那邊通知好了,這邊一招呼就準備上菜!”
南昌寧王府。
府裏的管家忙的腳後跟打後腦勺,不停地招呼着下人忙這忙那。
坐在大廳的寧王一家子,卻是一個個愁眉苦臉。
“爹,你說你是碎這個嘴子乾的,現在倒好四伯來了,估計是找你前段時間,四處說他駕崩的麻煩的!”
寧王的大兒子,一臉苦澀的看着發愁的老爹,忍不住埋怨了一聲。
寧王沒好氣的白了大兒子一眼。
“當時那種情況,我能不瞎想嗎!再說了,我只說了他千萬別是駕崩了,可沒說他已經死了,那是別人聽差了,關我什麼事!”
寧王的幾個兒子瞬間無語。
你都這樣說了,別人能不亂想嗎?
“唉!”
一羣人齊齊嘆氣。
“王爺王爺,皇上的車架午時就到,陳布政使邀請您去一起迎接!”
寧王心裏一哆嗦。
唉,該來的終究來了,朱老四是直奔自己過來的,躲是躲不過的。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就不信了,朱棣那個老傢伙能砍了他。
大不了就一頓胖揍,又不是沒捱過那老傢伙的打。
南昌城外人聲鼎沸,無數百姓伸着脖子往路的盡頭看去。
在人羣的最前面,布政司的下屬官員,正在交代着羣醒輪T們,待會表演時候的情緒和禮儀。
自打盧鑫這傢伙當了禮部尚書,他從朱瞻圭那裏學的那一套,就加入了迎接皇帝的禮儀中。
雖然這種玩意兒很假,但要的就是這種情緒和氣氛。
否則皇上駕臨,一羣人乾巴巴的跪在那裏磕頭迎接,總覺得缺點什麼。
“啓稟大人,聖駕已在十里外!”
“啓稟大人,聖駕已進八里!”
一名名士兵駕馬奔了過來,稟報了皇帝的車駕還有多遠。
“通知下去,趕緊準備起來!”
陳布政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通知下面的官員趕緊做準備。
寧王朱權倒是一臉澹然。
反正他已經想清楚了,朱老四那傢伙是絕對不敢殺他。只要不死,自己以後還有機會,韓信還遭受過胯下之辱呢,自己挨頓揍算什麼。
只要將來能有機會登上寶座,別說挨頓揍了,剌一刀都行。
“轟隆隆轟隆隆…”
一陣隆隆的馬蹄聲,從道路的盡頭傳來。
腥寺劼曂ィ鸵姷缆繁M頭塵煙滾滾,一名名全身披甲,駕馭着戰馬的士兵,在一杆朱字大旗的引領下,從煙塵中奔了過來。
“來了來了,開始開始!”
見到滾滾而來的騎兵,布政司下面的官員們,連忙招呼迎接的隊伍開始。
隨着官員們的一聲吆喝,鼓樂手連忙演奏了起來。
安排在道路兩旁的舞姬們,也伴隨着鼓樂,跳起了喜慶的舞蹈。
在前面開路的正是騎兵出身的朱高煦。
奔到迎接的隊伍前,他撇了一眼兩方翩翩起舞的舞姬,以及熱情歡呼吶喊的百姓,不屑的冷哼一聲。
連看都沒看迎上來的布政使和官員們,衝着寧王拱了拱手,就算打過招呼了。
被忽視的布政司官員們,尷尬的笑了笑。
心中想着,民間傳言果然沒錯,漢王朱高煦爲人狂傲,今日一見果然是這樣的。
其實他們不知道。
朱高煦平時還是挺好說話,只是阿三國這一行被老爺子耍了一把,心裏有些不爽,所以這一路上見誰都是拉長着臉。
等騎兵警示在周圍後,遠處打着天子儀仗的隊伍,緩緩的開了過來。
在隊伍最前面領路的朱瞻圭,看了一眼迎接隊伍的形勢,嘴角狠狠的扯了扯。
尼瑪,這盧鑫他果然沒看錯,真是乾禮部的料。
這纔多久的時間,自己作秀的那一套,他就傳遍全國了。
“拜見太孫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等朱瞻圭帶着儀仗隊來到迎接隊伍前,布政司所有官員連忙跪地大禮參拜。
朱高煦是王爺,他們只需要普通的見禮就行了。
但朱瞻圭不一樣。
這可是皇太孫,大明法定的繼承人,將來的太子,未來的皇帝。
在場之人,除了藩王之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都需要行大禮參拜,包括寧王的幾個兒子,朱瞻圭那幾個堂叔叔。
朱瞻圭翻身下馬,一臉和煦向官員們點點頭,抬手讓其起身。
“諸位大人辛苦了,免禮吧!”
剛纔受到冷落的泄賳T們,心裏忍不住鬆了口氣,還好太孫殿下不像漢王那樣。
“幾位叔叔快快起來,瞻圭怎麼能承受得起叔叔們的大禮!”
跟官員們簡單的打了聲招,朱瞻圭快步的走到了寧王幾個兒子面前。
身子剛起了一半的寧王幾個兒子,怔在了原地,不知道是該繼續起來,還是跪下去再行一禮。
還好朱瞻圭沒打算折騰他們,快步的走到寧王大兒子面前,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謝殿下!”
被扶起來的寧王大兒子,拱手再次行了一禮。
朱瞻圭哈哈一笑拉着其手道。
“世叔,我們可是多年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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