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要知道,弘文館存在的時間雖不長,但它繼承的是太學之衣恪�
那是傳承了不知多少朝代的存在!
除了算學之外,李綱覺得,根本就沒有任何可比的地方。
王勣的名氣和身份大,真學問,並不一定比弘文館的大儒們,強上多少
他教出來的學生,又能比弘文館的學生,強到哪去?
李綱咬了咬牙,道:“好!就依先生所言,若是弘文館輸了,學生親自去望仙樓,將弘文館封存的二十萬卷籍冊,送到書院!”
王勣意味深長的看了李綱一眼,道:“君子一言,心無所違。”
不知爲何,看到王勣這個眼神,李綱心中莫名的一寒。
既然是五場比試,雙方自然都要派五個人出場。
李承乾有點鬱悶。
曾經的他,以爲自己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就像前幾年,鬥諸世家,徵高句麗,籌辦股事局,建立十二坊。
哪怕沒有發揮主要作用,也至少沒拉胯。
最起碼,知道自己該乾點什麼。
可現在才發現,自己之前是多麼的受照顧
跟這羣老油子、小油子在一塊,壓根就看不懂他們究竟要幹什麼!
這場比試,怎麼看都是書院喫虧!
代價之類的就不提了,光看參加比試的人員,就很不公平。
這其中,李安年是關鍵。
即便只他一個人輸了,書院贏下四局,到頭來,依舊一敗塗地!
反觀弘文館一方,五個人都輸了,貌似也沒有多大損失。
皇宮西南角的望仙樓,空得能把老鼠餓死!
二十萬卷?
加起來估計都沒有二十萬張紙!
若是真有價值,能到現在依舊封存着?
早就被書院的人搬空了!
最令李承乾感到可悲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乾點什麼。
莫非,就坐在這裏看熱鬧?
眼瞅着弘文館的人,上趕着佈置比試場地,每個人都喜氣洋洋的,李承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確定了比試的規矩之後,也就無所謂通風串氣之類的事情了。
李承乾終於有機會,把李義府等人叫過來,打算好好問他們一問。
“你們究竟在弄什麼玄虛?若是真輸了,柳大哥回來肯定打死你們!”
李義府滿不在乎的說道:“太子殿下看戲就好了,旁的事情不需擔心!”
李承乾見從李義府嘴裏,撬不出什麼東西,便把目光投向李安年。
“你打算參加哪一場?”
李安年笑了笑,慢吞吞的說道:“自然是最難的時務策。”
李承乾臉色一變,怒道:“你玩我?!”
五個科目之中,墨義和帖經雖是朝廷掄才大典之中最爲重要的,但相比於其他的,反倒更爲簡單。
所謂墨義,就是圍繞歷代先賢的文章經典,作出解釋。
普通學生,苦讀上幾年,都不會考得太差。
而帖經,就更簡單了。
無非就是些填空題罷了。
從前之所以很多人覺得難,乃是因爲學問皆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
出身普通的學子,就算想看,也根本看不到。
相比之下,對於現在的學子而言,尤其是書院的學子,並沒有什麼難度。
詩賦和算學自是不必多說,要論最難的,當屬時務策!
因爲時務策沒有標準的答案,考校的不僅僅是書本上的知識,更多的,卻是治理國家、地方的策論,以及有關的外交問題!
說白了,除了需要書本理論的支持,更需要的是見多識廣以及實踐經驗!
別說幾個學生了,就算在場的諸位大儒,都不一定能答得好。
讓房玄齡他們幾個來,還差不多
第1158章 晚上咱們兄弟春風閣包場
“好了好了,乖乖當你的吉祥物,少說話對你有好處!”
李義府見李承乾大有拿玉璽,給李安年開了瓢的衝動,急忙把兩人拉開。
他說的還這就沒錯。
無論是李義府他們小哥們兒幾個,還是房玄齡等人,都在拼命讓李承乾,脫離和館院之爭的關係。
身爲太子,他偏幫哪一方的都不行。
尤其是對於李義府他們幾個,李承乾的名聲和未來,簡直比他們的命都重要百倍!
一個權力集團,總是緩緩成長起來的。
而李承乾,毫無疑問是這個集團的核心與領導。
如果把他牽扯進來,反而得不償失。
李承乾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這也是一直都沒有開口的原因。
場地佈置得很快。
實際上,也根本不需要佈置多少東西。
兩張桌子,上邊擺着筆墨紙硯。
連把椅子都沒有!
爲了保證一定程度上的公平性,書院和弘文館各派出了兩位先生,來對答案進行判定。
最後,還是要呈送到李承乾的桌子上。
當然,李承乾在答案對錯上,並沒有多少發言權,只是象徵性的意義罷了。
第一場,墨義!
書院這邊的考官,分別是陸德明和一位年輕的先生。
弘文館這邊,這是直接出動王牌。
孔穎達和于志寧!
而弘文館派出的考生也很有意思。
卻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誰都知道,墨義這種學科,想要學得通,學得透,需要靠時間上的積累。
這麼多年,儒家攢下來的經典著作,浩如煙海。
別的不說,最基礎的聖教十三經,想要看完就需要一年半載。
即便不是每個字都晦澀難懂,想要學得差不多了,起碼也得大幾年的光陰。
再往後,各方名家的註解名篇,雄文典籍,九成九的人,這輩子都看不完。
讓一箇中年人出場,顯得有點不要臉
不過,也沒人提出異議。
雙方只規定,由館院學子出場,並沒有規定年齡的範圍。
即便弘文館派出個白髮老頭子,只要是弘文館的學子,就不算違規。
反觀書院一方,派出來的人也令人感到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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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李義府、上官儀、來濟等人,都是妖孽之中的妖孽。
在經義方面,馬周和張柬之等人稍差一些,他們比較偏算學一類的科目。
往後算一算,第二三屆也有不少名人,都以聰穎博學著稱。
出來的,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黑黑瘦瘦的,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天青色的長袍有些不合身,下襬拖在地上,沾了不少灰泥。
昏昏沉沉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看到他出場之後,李綱等人都皺起了眉頭。
“此人是誰?”
“以書院的底蘊,不該派出一個名不見經傳之人”
“莫非,書院還藏有不少,我等從未知曉的大才?”
正所謂,一切都是圈。
在這個圈子裏混,總會有那麼幾張熟面孔。
一些弘文館的人,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竟然是賈統?想不到這廝竟然會代表書院出場!”
“此人本是平陽侯府上的親隨,去年才被送進書院,這纔讀過幾年書?”
“書院恐有傩模羟嘈中⌒臓懮希 �
李承乾眯着眼睛,瞧着那名叫‘賈統’的年輕後生。
十七八歲的樣子,好像風一吹,就能飛走一般的體格。
怎麼看怎麼眼熟!
就是忘了在哪見過了
聽見弘文館一方人的議論,這纔想起來!
此人從前是柴令武的小跟班。
當年在李承乾出到柳家,在柳葉軒打零工的時候,還跟賈統喫過工作餐!
後來,聽說讀書讀得不錯,被柴令武塞進了書院。
好幾年不見,怎麼瘦成了這個鬼樣子?
李承乾有些猶豫,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跟賈統打招呼。
李義府等人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幾人紛紛上前,跟賈統寒暄。
這個揉揉肩膀,那個拽拽衣服。
上官儀從懷裏掏出一包桂花糕,塞進賈統嘴裏一塊。
來濟變戲法一般的,取來個水壺,往賈統嘴裏灌。
知道的人,明白他要跟人文鬥,不知道的恐怕以爲他要上去跟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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