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客氣了!”
袑W子紛紛拱手還禮。
“不知幾位公子,打算去往何處?”
武侯方纔看到了那幾個灰袍書生的表現,又見到書院學子的表現,心中頗爲感慨。
袑W子的臉色,變得有些黯淡。
“書院之危,早已傳遍長安,我等自然是想最後再去,盡一把螢火之力”
武侯嘆了一口氣,道:“弘文館勢大,連我家大人都是弘文館出身,此番”
他不想再說後邊的話了,再次向腥斯笆帧�
“在下是個粗人,卻也深知,書院乃天下文華薈萃之地,不會被區區小事擊倒,在此望諸位凱旋而歸!”
“那就借兄臺吉言了,我等告辭!”
腥宿o別武侯,繼續向皇宮的方向進發。
中年武侯拉着板車,亦步亦趨的往巡城司走,心中莫名多了幾分感動和悲哀。
從這個位置,到巡城司有好一段距離。
中年武侯這才發現,街上大部分,竟然都是穿着長袍的讀書人!
不過,這些讀書人,卻涇渭分明的厲害。
天青色長袍,是書院的院服。
便宜的棉麻織物,染上貴重的天青色染料,只有書院才做得出來。
棉麻乃賤物,提醒書院學子,院服乃是取之於民。
天青色的染料貴重,染一件長袍的價錢,比買三件都貴!
提醒書院學子,學問之高貴。
貴賤一體,皆爲天下,乃至書院的訓誡。
而灰袍,則是當年弘文館的學生,最常穿的服飾。
自從弘文館被廢除,一些腦子靈光的,紛紛轉投書院。
大部分人,或是繞不過心裏的彎,或是沒考上書院,總之大部分人依舊在野。
他們日思夜想,都在盼着書院趕緊完蛋!
重建弘文館,才能恢復他們往昔的地位。
往往在最不經意間,才能體現出,書院和弘文館在教義上的區別。
灰袍書生,見了中年武侯拉着板車時,總是厭惡的躲遠。
有教養的,也會皺皺眉頭。
在他們的觀念之中,萬般皆下品,就連同爲讀書人,只要學問的流派不同,也不可混爲一談!
巡城武侯算是軍方編制,區區一介武夫,還拉着一具屍體,堂而皇之走過大街,實在是有辱斯文!
反觀書院的學子,中年武侯每過一條街,都有人過來幫一把。
甚至有兩個軍事學院的學子,一直幫他送到巡城司,才匆匆離去。
中年武侯的心態,發生了些許變化。
處理了屍體,下差回到家中。
老妻正在做飯,兒子看來是剛剛起來。
嘴裏還不情不願的抱怨着,什麼叫他太晚之類的話。
他一邊穿灰色長袍,一邊道:“今日可是我輩出頭的大日子,若是晚了,我的前途怎麼辦?”
老妻做着飯,還不住給兒子賠不是,似乎很是內疚。
中年武侯見狀,心中的不悅徹底爆發了!
“拿過來!”
他一把將兒子手中的灰色長袍搶過來!
“當年爲了讓你進弘文館,老子連臉都不要了!這麼多年,就教出來你這樣的東西?!”
兒子大怒,作勢要將長袍搶過來。
“還給我!”
中年武侯飛快將長袍塞進爐竈裏,回身一巴掌抽在兒子的臉上!
“你白白在家浪費了四年光陰,整天就會做大夢,說什麼弘文館遲早重建,老子今天告訴你,就算弘文館重建,你也老老實實的去考書院,考不上,老子打斷你的腿!”
第1152章 這貨沒什麼,這貨他爹可不好惹
皇宮!
一夜未眠的李承乾,頂着一雙熊貓眼,從東宮往宣政殿的方向溜達。
就算李義府等人成竹在胸,也不見得真能把眼下的難關挺過去。
計劃跟現實情況是兩碼事。
書院有底牌,難道弘文館的人就沒有底牌?
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
經過一夜的努力,他得到了一份名單。
上邊,全都是跟弘文館有關聯的人。
頭一個名字,就壓得他有點喘不過來氣。
李綱!
羅藝事件後,這個被柳白耍得團團轉的老頭,並沒有喪失信心。
整日不停的奔走,誓要將書院擊潰!
作爲曾經的國子祭酒,他有着數不清的擁躉。
自武德四年,弘文館創建以來,不知有多少學子進入朝堂。
甚至有不少人,都成了朝廷的中流砥柱。
作爲李綱的學生,李承乾很清楚,他這位老師並不像別人,懷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或是出於某種利益需要,才扛起對抗書院的大旗。
李綱教學生的黑歷史放在一邊,單論品德,他絕對是沒有瑕疵的一個人。
仇視書院,也只是因爲教學理念的不同罷了。
老一派的學問人,總是這樣。
他們無法去接受新鮮事物,甚至無法接受任何的變革。
除了李綱之外,還有好幾座大山,難以翻越。
孔穎達、蔡允恭、于志寧
單看官位和權力,這些人並不高。
可怕的,是他們在士林之中的呼聲。
尤其是孔穎達,乃是聖人的第三十一世孫!
這些人摞在一起,就算李承乾現在有監國之權,也不禁感到陣陣膽寒。
來到宣政殿,裏邊已經有不少人,早就在等着了。
這個時辰來的,都是自己人。
“參見監國太子!”
“參見監國太子!”
這批人,一多半是六部的人。
因爲韓同和狄知遜兩人的關係,工部和刑部的人,又佔了其中的大半。
李承乾將他們精心挑選出來的原因,在於他們都是值得信任的。
首先,他們本就是太子黨。
其次,他們都跟弘文館毫無瓜葛。
落座之後,李承乾先問了問時辰。
當得知,距離大朝會還有半個時辰左右,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
書院!
不光是柳家的立身之本,更是他這個太子的立身之本!
如果真有人動了書院,師生之誼什麼的,都要往旁邊讓一讓了!
“都準備好了嗎?”
李承乾看向韓同和狄知遜。
這兩人,一個是工部侍郎,一個是刑部侍郎。
若說抓人小辮子,整個朝廷也沒幾個,能比得上他們!
刑部自然不用多說。
相比之下,反倒是工部手裏的‘小辮子’最多!
因爲工部有監察天下房屋之責。
朝廷官員成千上萬,稍微有點家底的,幾乎都會放在自家的宅子上。
這年頭,誰的宅子沒有點逾制的意思?
只要不是太明顯,皇家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李承乾並不介意將事情鬧大。
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同樣,也是給李義府等人,上一層保險。
韓同和狄知遜躬身拱手,意思很明顯。
李承乾點了點頭,略微沉吟一下,道:“是非成敗都在今日,旁人的意志,本太子無可奈何,但還望在場的諸位,都予以支持!”
“謹遵太子詔令!”
還有點時間,李承乾乾脆大手一揮,讓尚膳監將早膳拿上來。
現在過來的人,大部分都還餓着肚子,可不能讓他們受了委屈。
皇宮丹鳳門外!
烏央烏央的人,早已經將這裏堵得水泄不通!
除了正常來參加大朝會的朝廷官員之外,更多的,是來自書院,和那些曾經屬於弘文館的學生。
皇家特許,今日只要是能夠拿出身份證明的人,都能進宮!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辯論大會。
哪怕對弘文館和書院之爭不怎麼感興趣的,也像進宮去見識見識。
房玄齡坐在暖和的馬車裏,懷裏抱着一個小巧的暖爐,正在閉目養神。
耳邊的嘈雜聲,絲毫沒有影響宰相大人的心情。
同樣的,還有杜如晦等人。
三省的大佬們,都不像旁人那樣激動。
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們,並沒有覺得,今日有多麼的兇險。
和他們一樣的,還有一批軍中大佬。
尉遲敬德,屈突通等老帥,不屑於坐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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