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正嘻嘻哈哈的圍在一起,對外圍那些學生指指點點。
“怎不見李靖那廝?”
尉遲敬德站起來。
身高馬大的他,不用墊腳,就能看的很遠。
掃量了一圈,也沒見到李靖。
要知道,這可是年前的最後一場大朝會。
一年當中,年前後的兩場大朝會最爲重要。
無故不到者,可不是罰一兩年俸祿就能完事的。
李靖是軍方第一人,他不光要向監國太子,稟報一年以來的軍事情況,還要述明來年的軍備計劃。
沒找到李靖,他倒是瞧見了,人羣外圍的兒子。
尉遲家子嗣艱難,他總共就一個兒子。
尉遲寶林和他爹一樣,生來就五大三粗。
雖說不是讀書的料,還在家裏的關係夠硬,愣是把一個字都沒認全的孩子,塞進了書院。
好在,軍事學院對學問沒有多大的要求。
勇武之力在課業上,能夠起到很大的助力。
“寶林!寶林!”
尉遲敬德喊了幾嗓子。
跟一幫同學圍在一起的尉遲寶林,趕忙抬頭看去。
比普通人高了不少的父子倆,頓時望了個正着。
仗着體格,尉遲寶林強行擠了過去。
學生們知道這廝厲害,被踩了一腳都不敢聲張。
到了近處,哪怕踩了當官的,也沒人吱聲。
這貨沒什麼,這貨他爹可不好惹!
走到近前,尉遲寶林給諸位叔伯行禮。
尉遲敬德納悶的說道:“怎麼只有你們低年級的學生?”
尉遲寶林憨厚一笑,道:“學長們最近總在會議廳待着,也不知去幹什麼了,我們都知道今日辯論會很重要,便都來瞧一瞧”
他回頭看了一眼,道:“差不多來三成了,估計很快同學們都會過來”
第1153章 既然要認罪,何必裝得那麼豪邁?
尉遲敬德欣慰的摸了摸兒子的頭髮。
扭頭,看向屈突通等人,目光之中充滿了揶揄之色。
軍中的老帥們,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實際上,一個比一個精。
他們看的出來,書院招考舞弊案背後,更深層次的情況。
說白了,就是書院學子的前途,與弘文館舊屬的前途,兩者之間的碰撞。
對於書院,他們有着充足的信心。
或者說,他們對柳白有着充足的信心。
弘文館舊屬,無非就是些腐儒罷了。
早年間他們就不是柳白的對手。
現在會是嗎?
答案根本就不用想。
這已經不是開卷考試的問題,也不是給參考答案的問題,而是答案早就寫好,直接把名字填上,就齊活了的問題!
書院是柳白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光銀子就花了不知多少。
以柳白那不撿銀子就算丟的性格,肯撒手不管?
見了鬼了!
“一會兒好好表現,有膽敢造次的,爹替你揍他!”
尉遲寶林憨厚一笑。
屈突通等老帥,齊齊翻了個白眼。
重傷才痊癒沒多久的張公瑾,還保留着年輕人的直率和火氣。
“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
罕見的是,尉遲敬德竟然絲毫不生氣!
他呵呵一笑,道:“老子知道你們嫉妒,若老子的兒子是豬,你們連耗子都比不上!”
嗡——
這時候,宮中的晨鐘響起。
丹鳳門大開!
兩隊金吾衛大踏步的走出,逐一覈驗在場之人的身份。
文武百官和老帥們,自然是不用搭理他們。
主要還是弘文館的人和書院的人。
這一下子湧進宮中的,沒有三千也有兩千八百多人,但凡出半個危險分子,都有可能釀成可怕的後果。
誰都不想,讓李承誡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宣政殿!
這座新修的殿宇,還留存着幾分生漆的問道。
每一次來到這裏,李綱總禁不住皺眉。
阿嚏!
狠狠的打了幾個噴嚏。
剛一打完,就有幾個出身弘文館的小娃娃,把手絹遞了上來。
自從弘文館被廢處之後,不知有多少原本可以進入朝堂的年輕人,被迫待業在家。
他們或是有着一副傲骨,不肯向扯淡的朝廷政策低頭,更看不起新建起來的書院。
或者是,想要考書院,卻根本考不進去。
對於他們,李綱是愧疚的。
遞手絹的行爲,顯得有失風骨,但李綱還是會給他們一個笑臉。
很快,文武大臣分列兩側。
李承乾坐在龍椅之下的座位上,一身太子冠冕,莊重肅穆。
桌子一角,盛放玉璽的盒子,被打開。
代表着,他監國太子的身份和職權。
當他看到,數不清的人出現在外邊的時候,小小的喫了一驚。
原本,他以爲能來個百八十號學生,就已經很難得了。
沒想到,竟然來了這麼多人!
李綱作爲當朝三公之一,站在文官列的前排。
等文武百官全都站好之後,他立刻走了出來。
“啓奏監國太子,今日學子卸啵铣颊堊嗵樱岂{殿外!畢竟書院招考舞弊案,事關天下學子之前程!”
李承乾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那就依李師傅之言”
當了監國太子,地位不可同日而語。
可唯獨兩個人,依舊能管得住他。
自然是兩位,碩果僅存的當朝三公。
李綱的話,他不得不聽,尤其是,在高士廉遲遲不出現的當下
小太監們忙將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宣政殿外倒騰。
外邊的學子們,自行向後退去。
擺好桌子零碎,文武百官也紛紛出來。
後方的學子們,變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灰色長袍的人站在一起,天青長袍的人聚成一團。
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李承乾坐下之後,看了戴胄一眼。
既然弘文館和書院之爭,都歸攏到了書院招考舞弊案上,自然要由他這位大理寺正卿負責。
“啓奏監國太子,書院招考舞弊一案,尚未定論,依百官諫言,太子應親審此案要犯數人!”
李承乾面無表情的說道:“帶人犯!”
李義府等人早就被帶到宮中來了。
在十幾個大理寺衙役,和兩個金吾衛的‘保護’下,一行幾人慢條斯理的往這邊走。
不是李義府他們刻意走的慢,而是因爲李安年走的實在是太慢了!
慢得讓人抓心撓肝,慢得讓人想大嘴巴子抽他!
他每走一步,似乎都要想一想,遲疑一下,纔會落腳。
站定之後,又要停一下。
彷彿在猶豫,究竟是該邁左腳,還是該邁右腳
大庭廣兄拢脦浊耍涂醋潘麄儙讉�,在那磨磨蹭蹭。
李義府他們早就習慣了,所以一點都不着急。
兩個金吾衛和那十幾個大理寺的衙役,彷彿沒看見一般,也跟着慢慢走。
其他人,或是自持身份,或者沒有膽子,壓根沒有上去管。
李承乾對李安年的慢性子,已經有所體會了。
他也不着急。
反正今天這事,又不是他挑起來的。
急也是李綱他們那一系的人急。
果然,再看李綱,臉都氣紫了!
可惜的是,他也不能說什麼。
堂堂的當朝三公,斥責一個乳臭未乾的窮小子,丟人的還是他
終於,‘犯人’來到近前!
李承乾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
李綱再也忍不住了,往前踏出一步,道:“爾等可知罪?!”
這羣‘犯人’,向來以李義府和馬周爲首。
其他人,都不如他們倆壞
可今日,最早開口的,卻是貌似憨厚的來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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