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李泰苦着臉,道:“那也要賣得出去纔行,柳大哥給了一個‘五法五天’的說法,可我們兩人實在是實在是不知道怎麼騙人”
李二煩躁的擺了擺手,道:“連騙人都不會,還好意思當王爺?自己想主意去!”
李泰和李恪,只能苦着臉走出去。
心煩意亂的哥兒倆,實在是一點招數都沒有。
“我現在有點想念李義府,若是他在,肯定能出個好法子”
李恪幽幽的說道。
李泰靈光一閃,道:“對了,可以找範雋!”
李恪一怔。
在自己的腦袋上狠狠拍了一下。
“對啊!長生藥就是他想出來的,若是讓他再操作一番”
兩人一拍即合,馬不停蹄的趕往灌縣,去找範雋想辦法。
順便,李恪還能看看範秀秀
長安城中,一片風雨飄搖。
這幾年,大事一件接着一件,讓人暈頭轉向。
前天還在發動對外戰爭,昨天變成了皇家內亂。
內亂的匪首還未砍頭,書院又開始挑事!
怎一個亂字了得?
以往的風波,也入侵不了書院這片聖地。
諸位大儒,宛若一堵綿延無邊的銅牆鐵壁,將一切風雨,都擋在外邊。
可如今,卻是燒起了火
銅牆鐵壁固然堅挺,可日子久了,也有化作銅水鐵汁的時候。
旁人還好,對於即將畢業的第一屆學子而言,這幾天簡直就跟噩夢一樣!
若是書院輸了,他們這幾年的苦讀,將徹底化爲泡影。
書院的正統地位不保,原本可以當做金字招牌的書院畢業證,也將瞬間變成廢紙!
人心惶惶!
第一屆學生大部分都是貴族出身,也有一小部分,是貧苦人家的孩子。
從前,還有些許對立的情緒。
偏偏是這場風波,消弭了一切。
一致的矛盾,是化解階級情緒的猛藥。
圖書館、教室、學舍內,再也看不見第一屆學生們,勤勉的身影了。
他們整日整日的逗留在,新校區圖書館旁的大會議室內。
妄圖用一場場辯論,來尋找解決危機的辦法。
軍方的戰場,可以簡化成沙盤,而讀書人的戰場,則可以化爲辯論賽。
各方均是強有力的辯手。
可天亮之後,就要進行堂審了,依舊沒人能夠找到,合適的辯論方法。
招考舞弊,是難以逾越的壁壘!
任誰舌生蓮花,都無法掙脫這四個字的枷鎖。
大會議室內,一片愁雲慘淡。
幾百號人垂頭喪氣,沒有一個人說話,空氣中瀰漫着緊張的意味。
失去了學生領袖的他們,一時之間,竟然再也選出一個,能夠總攬大局之人。
“我等是要進入朝堂的,這未嘗不是天下,給予我輩中人的考驗,若是連此等境況都無法突破,何談兼濟天下?”
終於有膽子大的,敢在緊張的氣氛之中,說句話。
可下一刻,就被人無情的‘打’了回去。
“不若季明兄,明日上場跟那些人辯上一辯?”
那人臉色一變,低着頭,訥訥不語。
“義府兄他們都不在,不如將正則兄請回來?”
“你說劉仁軌?行軍打仗他在行,可論起辯術,恐怕他都不是我等的對手況且,他已供職於泰記,擅自插手書院之事,恐會耽擱他的前途”
泰記獨立於朝堂之外,屬於半公半私的部門。
況且,掌握天下情報,難免有偷奸耍滑之嫌。
讀書人之間的事情,他這個‘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我等空有書生意氣,卻無解困良策,何其可悲”
氣氛,再次沉悶了下來
這時候,坐在靠近門口的人們,忽然站了起來。
其他人尋聲看去,也紛紛起身。
“院長!”
“院長!”
來人,赫然正是王勣!
不知怎的,王勣竟然穿上了,他從未穿過的朝服!
弘文館廢除之後,書院所有的編制,都等於頂替了弘文館的缺。
王勣也是有官職在身的。
從三品的國子祭酒。
不過,他這個從三品,可比當朝一品更加金貴!
就算沒有王勣本人身份的加持,國子祭酒也不是一般的高級官員能比的!
要知道,朝廷越來越重視科舉,未來的國子祭酒,就是天下之師!
王勣一步一步走到臺上。
一揮手,臺上的諸位辯手紛紛走下去,站在臺下躬身行禮。
他面無表情的,掃了腥艘蝗Α�
“給你們兩刻,回去換上你們書院的青衫!”
腥她R齊一怔,下一刻,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
“兩刻之後,書院門口齊聚,老夫帶你們,進宮對敵!”
第1151章 他們八成不懂風雅,只讀了一輩子的死書
臘月二十二!
這一天,註定不平凡!
明日是祭竈節,俗稱小年。
一般情況下,百姓們已經不再繼續任何工作,專心致知的籌備過年的事宜。
置辦年貨,剪裁新衣,有條件的買上幾尺綢子,給家裏的孩子編織成小飾品。
大人們就算了。
辛苦一年,穿在身上的東西,遠遠不如喫進肚子裏的東西實在。
商賈們鉚足了勁,打算在年根大幹一場。
除了建築行當之外,大部分商賈都能狠賺一筆。
百匠也忙碌了起來。
祭竈之後,就要祭祖,不知有多少戶人家的祠堂,需要好好修葺一番。
官員們也很忙。
按照慣例,今日大朝會後,就可以休沐了。
他們會一直休到上元節後,該是回老家看看的時候了。
天微亮,宵禁結束之後,巡城武侯們紛紛回到巡城司。
過年前後,長安城的治安更需要警惕。
之前都是半天一換崗,現在需要三個時辰一換,保證足夠的精氣神。
很快,下一批巡城武侯就會出動,出現在長安城的大街小巷之中。
每年到這個時候,大街上都會有幾個凍死的人。
百姓生活富足,長安城早已不見乞丐。
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半夜喝醉了酒,想要躲着巡城武侯回家,卻在半路上睡着了。
早上一看,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
除了本家悲哀一些之外,對於讀書人而言,這是一件難得的雅事。
甚至會有人羨慕!
在他們的眼中,這種人可不是凍死的,而是醉死的。
幾個穿着灰袍,一看就是讀書人模樣的年輕後生,從城外的方向,往城中心走。
看到巡城司的人,將屍體往板車的方向抬,原本的嚮往之色,變成了滿臉的厭惡。
“粗俗!”
“大夢千古,醉死當塗,何其暢快?”
“世道混沌,天下被奸人矇蔽,國將不國,與我輩而言,反倒不如醉死來的痛快!”
“那位仁兄有醉死的魄力,猶勝我等百倍!”
“可恨那巡城武侯,擾了那位仁兄的清淨!”
“”
這時候,幾個穿着天青色長袍的後生,匆匆跑過去。
他們見巡城武侯喫力,七手八腳的上前幫忙,將屍體往板車上搬。
灰袍後生們見狀,立刻露出了鄙夷之色。
“果然,這就是書院的有教無類!”
“堂堂讀書人,怎得破壞如此雅事?”
“他們八成不懂風雅,只讀了一輩子的死書!”
“我等不屑於此間腌臢之人爲伍,今日,書院必敗無疑!”
“”
他們再也不肯逗留,繼續快步向城中心走去。
看方向,赫然正是皇宮!
書院的學生們,幫着那個巡城武侯把屍體處理好。
“多謝幾位公子!”
這位巡城武侯四五十歲的樣子,身體有些瘦弱。
本來巡了一夜,有些喫不消了。
若是沒有這幾位書院學子的幫忙,不知多久才能把屍體搬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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