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家裏那幾位大掌櫃,已經很久沒有回過中原了。
“少爺!”
酒樓掌櫃,是家裏主事級的人物。
而且,還是幽州大掌櫃老周,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
是一步一步,從柳家最底層小夥計,混上來的!
見到柳白之後,掌櫃的興奮不已。
立刻吩咐夥計,驅趕其他客人。
柳家驅趕客人,從來都不用棍子。
而是用銀子!
賠償三倍酒菜錢,外加一張八折卡。
沒人會因爲一頓飯,折了柳家的面子。
踏踏踏——
登上三樓。
坐在欄杆邊上,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衙門正堂之中的場景。
“他們到的倒是挺早”
柳白髮現,以房玄齡爲首的十幾位官員,已經端坐在長安縣衙之中了。
其他人應該還在往這邊趕。
時間尚早,按規矩,縣衙想要開堂審案,至少需要到巳時兩刻。
現在,還差着將近一個時辰呢。
對於一場戲而言,最重要的無非就是導演和演員。
其他的,諸如道具、劇務之類的,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柳白這個導演,自然應當早來一些。
也不知,房玄齡他們這些跑龍套的,來這麼早是爲了啥
早上喫的有些多了。
柳白讓人上了幾杯苦蕎茶,解解膩。
喝完之後,才讓他們上了其他的茶。
苦蕎這種東西,解膩有一手,味道卻着實不怎麼樣。
泡時間長了,總覺得,會沁出一股子雞屎味。
三兩杯茶下肚,微微冒汗,卻是涼快了很多。
柳白的腸胃,還是比較傳統的。
前幾年犯過胃病,讓李時珍治好了。
這幾年操心多,又有點要犯病的意思。
“讓老孫頭和老李頭過來一趟吧,萬一李承誡或是羅藝,興奮激動之下抽過去,也好救他們性命,順便給少爺我把把脈”
柳白揉了揉胃口,總覺得有點不舒坦。
許褚‘蹭’的一聲站起來,‘登登登’的跑下樓。
柳白無比羨慕許褚的腸胃。
喫個大飽肚子還這麼跑。
換了柳白自己,早就吐了
時間尚早,柳白跟王守仁他們閒聊了起來。
聊了半天,他才知道,柳暉根本就不是念不下去了,而是在書院闖禍,被開除了!
“一個個的,都這麼叫人不省心”
除了柳暉之外,一併被開除的還有竇誕和襄陽公主的兒子,竇孝慈
這小哥倆狼狽爲奸,學李恪在宿舍做飯,差點把整棟樓都點了
“怪不得竇誕整天在大門口瞎溜達,還不敢進去”
柳白無奈的搖了搖頭。
竇誕也清楚,這幾天柳白煩得很,沒好意思進門討人情。
說話間,對面樓下的衙門裏,又來了不少人。
大堂裏坐滿了,門口的大街,也被長安縣衙的衙役們圍了起來。
王守仁目光如炬,道:“少爺,李承誡來了!”
他往遠處一指。
果然,李承誡正手捧着狀紙,滿臉悲憤的,向長安縣衙走來!
第1085章 皇族李承誡,於長安縣鳴冤
李承誡的手在微微顫抖,仿若手中的狀紙,有千斤重!
他的心中,同樣沉重。
一面是死去多年的父親,一面是親手將他撫養長大的師傅。
從看到那份神祕卷宗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師傅和父親,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師傅養大自己,完全是爲了圖痔煜隆�
自己,加上父親的性命,並不重要
恨?
怎麼都恨不起來。
就像那位,從來都沒見過面的祖父。
血脈之中的親情,是割不斷的。
甚至於,他一度把師傅視爲自己的父親。
直到一切真相揭開!
“你父親的確是死在他的手中,不過,若非羅藝逃走,勝負還難料,相比於他,似乎羅藝更像是你的殺父仇人”
李淵的話,時時刻刻迴盪在李承誡的腦海之中。
如同洪鐘巨響,最後,簡直成了,李承誡腦海之中的怒吼!
年幼時的一幕幕,出現在眼前。
“父親,師傅”
他的腳步,變得有些慢。
不知不覺間,周圍已經沒有百姓了。
踏——
最後一步,落在長安縣衙門口。
他已經被三十多個,長安縣的衙役包圍。
“我還有什麼選擇?”
李承誡慘然一笑,將狀紙,放在衙門口的臺階上。
踏踏踏——
而後,一步一步走向鳴冤鼓。
咚,咚——
沉悶的鼓聲,如同響在李承誡的心頭。
“皇族李承誡,於長安縣鳴冤!”
他奮力嘶吼,似乎是想將多年的冤屈,全都發泄出去。
今日,註定不平凡!
即便在史冊上,也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滿朝文武,齊聚長安縣衙。
咚——
鳴冤鼓響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房玄齡面色平靜如水,看向匾額下,主位前的那位,穿着五品朝服的官員。
新任長安縣令,趙普!
沒人知道,趙普究竟是什麼身份。
柳家人才濟濟,老一輩的人,早已功成名就。
最不濟的,也一手掌握天下情報。
年輕一輩的,也嶄露頭角。
唯獨趙普,寂寂無名。
不知被柳白藏匿了多少年,才終於放出來。
但所有人都知道,作爲柳家第一個正式入仕的人,趙普不容小覷!
趙普目光如炬,一眼就看見了門外的李承誡。
房玄齡話音剛落,他猛地拿起桌子上的驚堂木。
啪——
“升堂!”
大唐的衙役,還沒有喊‘威武’的習慣。
這個習慣,今日被柳白加上了。
咚咚咚——
兩側的衙役,用水火棍敲打着地面。
威——武——
李承誡拿着狀紙,緩緩步入大堂。
“堂下何人?!”
李承誡臉上閃過一抹掙扎之色。
終於,他匍匐在地。
“草民,李承誡!”
也不知,他說出‘草民’二字,付出了多大的力氣。
房玄齡等人見狀,心中都鬆了一口。
李承誡肯低頭,這件事,便成功一半了。
長安縣衙對面的酒樓上。
柳白身邊的人,越聚越多。
將門的大佬們,都沒有去衙門。
他們坐在柳白後面的桌子上,眼睛緊緊的盯着下方。
唯獨負傷在身的程咬金,和柳白坐在一起。
王勣坐在柳白的對面,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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