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在他身後,是咬牙切齒的李綱。
旁人都盯着衙門,唯獨李綱,死死盯着柳白。
柳白感覺到身後的敵意,回頭看了一眼,一挑眉道:“老東西,柳某得罪你了?”
李綱還沒說話,王勣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別玩得太過火。”
柳白瞥了王勣一眼。
“過火?”
王勣‘蹭’得一聲站起來,指着李綱的鼻子,怒吼道:“老子在說你!你別玩得太過火!小心老子把你從樓上扔下去!”
李綱正要發作,被王勣嚇了一跳。
狠狠的哆嗦了一下之後,竟然沒敢說話!
柳白哈哈大笑,使勁拍自己的大腿。
只有他,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看樣子,王勣一點找自己‘復仇’的把握都沒有,把心裏的怒火,全都灑在李綱身上了。
畢竟,他是因爲李綱,才倒的黴。
看到柳白大笑,李綱再也忍不住了。
不過他也清楚,現在不是跟柳白掐架的時候。
李承誡狀告的,當然是羅藝!
而李綱本身的身份,又太過於敏感。
這時候跟柳白撕破臉皮,很容易把自己,歸到息王殘黨的一列。
那可就不是把自己關在天牢能解決的了
負傷之後的程咬金,沉穩了許多。
他皺着眉頭,看了李綱一眼,而後對柳白,道:“你如何緝拿羅藝?”
柳白笑道:“程伯伯也太小看泰記的手段了。”
說完,柳白將目光投向衙門,嘴裏喃喃自語。
“若不是他有息王一脈的護身符,早就死上八百回了。”
啪——
李承誡滿腦袋的心思,被一聲驚堂木,拍了回來。
他將狀紙,遞給走過來的師爺。
無意中抬眼一眼,頓時驚得瞠目結舌!
“你你不是蘇”
師爺衝李承誡擠了擠眼睛。
“難得公子,還記得蘇某這個小人物”
李承誡呆了很久。
忽然,莫名其妙的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蘇武嘿然一笑,道:“羅將軍身邊人才濟濟,不缺蘇某一個,蘇某便自作主張,回家來了。”
李承誡如遭雷擊!
心中剩下的,只有後怕。
他記得很清楚,這位蘇先生,是羅藝的心腹
“原來,西域之戰時,算死哈里發繼任者歐麥爾的,便是蘇先生”
蘇武笑道:“看來,公子對我柳家,還真是比較瞭解。”
說罷,他轉身,將狀紙放在臺案之上。
趙普掃了李承誡一眼,又掃了狀紙一眼,淡淡的說道:“堂下狀告何人?”
“草民狀告羅藝!”
啪——
趙普再一拍驚堂木。
“來人,速傳本官號令,緝拿兇徒羅藝!”
衙役頭子滿臉的莫名其妙。
他小心翼翼的上前,躬身拱手道:“大人,去何處緝拿?”
趙普面無表情的說道:“原告在狀紙上,寫的清清楚楚,樂仁坊,龔記綢緞莊!”
此言一出,房玄齡等人頓時眼前一亮。
這一手,高啊!
徹底做實了李承誡的立場。
他想不和羅藝決裂,都不行了!
李承誡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第1086章 若不一勞永逸,還要糾纏到何時?
酒樓裏。
除了喝茶的聲音,就剩下喘氣聲了。
所有人都覺得,今日少不了一番勾心鬥角。
沒想到,開場便是平鋪直敘。
如此一來,似乎解決羅藝,並沒有多大的難度了。
“若是羅藝狡辯,該如何應對?”
王勣好像把柳白將他扔進敵人堆裏的事情,完全拋在腦後了。
湊過來,小聲問道。
柳白搖了搖頭。
“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主意是趙普出的,柳白才懶得問那麼多細節呢。
若不是滿朝文武都到場,他甚至都懶得過來。
王勣不這麼想。
他覺得,柳白是刻意瞞他。
嘴裏碎碎念幾句,縮了回去。
巳時升堂,一直到了午時,還不見人犯帶到。
漸漸的,有人坐不住了。
反應最大的,卻是衙門之中的李承誡。
他本以爲,既然讓自己狀告羅藝,那麼說明,柳白已經將羅藝抓住了。
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聰明如他,很快就想到,這是柳白在誤導自己,欺瞞自己的手段。
若非如此,自己也不會這麼快就想通,把羅藝賣了
但想通了又如何?
木已成舟,退無可退!
李承誡的心中除了焦灼之外,就只剩下緊張了。
“爲何還不來?”
趙普反倒一點都不着急。
見李承誡一幅渾身不自在的樣子,趙普淡淡的說道:“來人,給李公子看座!”
三班衙役們,只覺得李承誡是新大老爺的親戚,不敢多說什麼,急忙搬來椅子。
滿朝文武知道李承誡的身份,自然也不會阻攔。
李承誡坐下之後,衝着趙普拱了拱手。
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剩下的,只有等待!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又是半個時辰!
不光百官躁動了起來,就連酒樓上的老帥們,也變得不自在了起來!
這麼長時間,羅藝還沒有帶到?
莫非,他跑了?
王勣有心再問柳白一次,但見柳白信心滿滿,便沒有開口。
卯時!
無論酒樓之中,還是衙門之中,氣氛都變得詭譎了起來。
這看似平常的一場堂審,其背後所蘊藏的計州^量,是不可想象的。
甚至於,可以說這是一場,關乎大唐前途的堂審!
雙方之前互相拉扯,總沒個結果。
時間長了,消耗的是大唐的國力!
若是拿不住羅藝的七寸,皇帝和皇后,只能繼續自囚下去。
認錯是一回事,能不能把錯誤糾正過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天黑之前,若是羅藝依舊不能到場。
那麼和李承誡較量,贏下的這一局,就白白浪費了
酒樓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柳白身上。
飯菜上了一個時辰了,也沒人去動。
柳白肯定知道些什麼!
不然的話,他怎會如此冷靜?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房玄齡、虞世南、高士廉、蕭禹、杜如晦,五位三省大佬走了上來。
“柳白,爲何羅藝還不到場?”
脾氣最衝的高士廉,幾步來到柳白麪前,語氣中帶着幾分質問的意思。
柳白淡淡的說道:“諸位,羅藝在長安的底蘊,比你們想象的要深厚得多,抓他,可不是件容易事。”
房玄齡正要開口,看了看四周,心裏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
他猛然間發現,一直跟着柳白的王守仁和許褚,不知何時離開了?
作爲和柳白相交最久的人之一,房玄齡很瞭解柳白的性子。
這世上,想要柳白性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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