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就知道坐在窗戶邊發愣。
“承誡,過來”
鄭觀音拿着梳子,輕聲呼喚道。
李承誡不動地方,嘴邊還帶着幾粒煮開花的糙米。
小小年紀的李婉順,見李承誡不聽話,立刻從凳子上跳下去,顛顛跑到李承誡跟前,將他拉了過來。
“唉”
鄭觀音嘆了一口氣。
幫李承誡整理了一下衣襟,而後開始爲他梳頭。
在皇家血脈之中,李承誡算是長相英俊的。
一番打扮,公子無雙的氣質凸顯出來。
鄭觀音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若不想再出去,就幫着爲娘,收拾收拾院子”
李承誡木然的抬起頭來,沉默片刻,默默的走到角落,將掃把拿了起來。
鄭觀音又是一聲嘆息。
吱呀——
院門忽然被人推開。
鄭觀音急忙收斂哀色,打起精神。
終究是當初的太子妃,無論落到什麼下場,都不能輸了李建成的面子。
每天這個時候,都有柳家的僕役過來送生活用品。
鄭觀音尤其不想讓柳家人,看自家夫君的笑話。
可看到開門之人後,鄭觀音臉色一變!
柳白環顧四周,笑道:“王妃倒是個會生活的人”
他揮了揮手,讓僕役將今日的份例,搬到屋子裏。
鄭觀音勉強一笑,道:“參見柳公子!”
柳白拱手,微微欠身。
他相當佩服這個堅強的女人。
是那種,打心眼裏的佩服。
反觀眼中依舊毫無生氣的李承誡,就要差上太多了。
“可惜了他的資質”
柳白心中同樣感到無奈。
李承誡自打生下來的那一刻,就成了別人手裏的槍桿子。
他一直覺得,羅藝是他老子的忠僕。
一心一意的,輔佐他成爲新帝。
到最後,卻發現羅藝狼子野心,就是拿他當個幌子。
甚至於,當年羅藝本就有機會救息王,卻悄悄逃走了
當了小半輩子的工具人,誰能開心得起來?
和鄭觀音見了禮之後,柳白直接來到李承誡身前。
張三丰說了,李承誡一身的武藝都在雙臂上。
斷過之後,基本上就是廢人了。
鄭觀音有些緊張的說道:“柳公子,與我說便是了,孩子不懂事,求您莫要再爲難他!”
柳白給了鄭觀音一個放心的笑容。
“王妃,若是柳某想害他,便不會冒着得罪皇帝的風險救他了。”
一聽這話,鄭觀音放心了不少。
她對柳白十分戒備,但不得不承認,現在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柳白了
柳白看着李承誡的眼睛,道:“卷宗你看過了,真相你也知道了,羅藝是個什麼人,你清清楚楚,所以你可以殺了他。”
換成任何虛頭巴腦的理由,李承誡都不會開口。
他是不會去考慮,國家安定與百姓安居之類的問題的。
李承誡的臉上,泛起一抹痛苦之色。
柳白沒有再多說別的,而是直接讓人,將李承誡帶走。
他從來沒想過,讓李承誡心甘情願的去狀告羅藝。
這根本就不現實。
如果家裏那羣人沒辦法,柳白就不得不動用,當年收服杜楚客和高郯的那種藥了。
他再次朝着鄭觀音一拱手,道:“王妃,柳某定會將他安全的帶回來,煩請王妃體諒。”
鄭觀音心頭一緊,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李承誡是死是活,完全是柳白一句話的事,她怎麼也攔不住。
回家後,王守仁等人,對李承誡進行了連番的思想轟炸。
並沒有任何效果
就在柳白打算讓人,去請孫思邈和李時珍的時候。
一個蒼老的聲音,出現在書房外。
“柳白,讓他跟老夫走。”
柳白眼前一亮。
李淵推門進來,看了李承誡一眼,轉身離去。
柳白立刻讓許褚,將李承誡帶走。
而後,又吩咐王守仁和沈威等人。
“保護好太上皇,不管他們想去什麼地方,都不要阻攔。”
第1083章 長安縣令,長安縣...柳白又在弄什麼玄虛?
李淵的出現,讓柳白知道,這局穩了!
不管他用什麼辦法,親情是無法割裂的。
李承誡看似無情,要殺了自己的全族。
可他這麼做,不依舊是爲了親情?
柳白心中放下了一件大事,四下看了看,似乎也沒什麼可忙的了。
羅藝有趙普去對付,李承誡有李淵去說服。
自己貌似靜靜等着看戲就夠了
柳白長出了一口氣,泡上一壺茶,難得拿出了自家的賬本。
他已經一年多,沒有管過家裏的生意了。
也不知,現在自己究竟擁有多少財富
皇宮,三省廷議!
朝中諸位大臣正在議事。
房玄齡他們沒有想到,讓趙普當上長安縣令,竟然會遭受這麼多的阻礙!
首先,便是趙普的戶籍問題。
腥诵难Y都清楚,趙普的身份,和許褚、王守仁他們差不多。
就在他們準備,給趙普準備官身的時候,卻發現,根本就查不到有關趙普的,任何身份信息!
派人去了柳家之後,纔打聽清楚,趙普原來是幽州人士。
好在,柳家及時送來了皇帝批的條子,給趙普開了個後門。
於是,他們只能先行將趙普的官身封存,頒發官袍和官印,至少要以最快的速度,讓他去赴任。
另一邊,又派朝廷的驛吏,火速前往幽州,調取趙普的戶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典制上的規矩,板上釘釘,沒有戶籍便沒有官身,連皇帝都沒有辦法。
可偏偏就在官袍和官印,即將從三省,送到柳家的時候,搗亂的來了!
“柳白小伲巳说枚D之!”
許久不見的李綱李大人,來到三省官邸之後,第一句話就把腥藝槈牧恕�
老頭子氣呼呼的坐下來,也不知是從誰那收到的風聲。
“沒有戶籍,便沒有官身,你們也有膽子,將官印發下去?!”
面對這個朝中資歷最老的官員,誰都沒有辦法。
大部分人,將目光投向高士廉。
滿朝文武,也就高士廉的地位,能與李綱抗衡。
“你這老不死的,莫非是讓柳白打了悶棍?”
高士廉張嘴就是譏諷。
李綱大怒,將桌子拍得砰砰作響。
“你們可知曉,柳白做了何事?!”
他原原本本的,將事情經過,跟在場的諸位官員們,講了一遍。
腥寺犕曛幔瑳]一個說話的。
“本官懷疑,柳白與羅藝有不爲人知的陰郑⒖陶{遣大理寺,將柳白緝拿歸案,以待審處!”
老頭子真是氣壞了。
鬍子一顫一顫,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你不也好端端的回來了?”
韓同在後排,小聲的嘟囔道。
沒想到,老頭子耳聰目明,猛地轉過頭來。
“誰?!誰敢大放厥詞?!”
高士廉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來,道:“李文紀!朝堂之上,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李綱絲毫不懼,也站起來,指着高士廉的鼻子,道:“老夫知曉你等與柳白那些貓膩,莫要因爲些許蠅頭小利,喪失了國朝的體面!”
此言一出,房玄齡等人臉色頓時一沉!
這說的是什麼話?
朝中滿打滿算,有哪一個乾淨的?
不做生意?
不做生意,家裏的人都去喝西北風?
戴胄輕輕搖了搖頭,默默吐槽。
“沒辦法,他給的太多了”
當然,他也只敢在心裏吐吐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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