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恨不得把高士廉胳膊上那塊肉,用刀子削下去。
“老夫前天就去了,結果兩位神醫說,讓老夫多喫點青菜,不許再飲酒,藥也沒開,就把老夫趕出來了!”
房玄齡嗤嗤一笑,接着低頭看奏摺。
自從陛下去西域,已經過去將近半年的時間了。
這半年來,長安城算不得風平浪靜。
一些人,已經隱隱猜出了陛下急匆匆離去的端倪。
如此大事,當然瞞不過三省的幾位大佬。
尤其是像房玄齡這種,住在離道興坊本來就不遠的地方。
何況,戴胄早就把真相,透露出幾分了
兩人沒再繼續說下去,各自處理着自己的政務。
到了差不多快喫午飯的時候,才抬起頭來。
沒有外人,房玄齡伸了一個懶腰,腰板上‘咔咔’的響了幾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房喬,你比老夫還小上四歲,身子骨這就不行嗎?”
高士廉從桌子下,提出一個暖瓶,給自己的杯裏倒熱水。
房玄齡苦笑一聲,道:“身在咱們這種職位,哪一個不是一身的毛病?就看陛下什麼賜個恩典,准許早點致仕,也好頤養天年”
嚴格來說,高士廉和房玄齡的歲數並不大。
高士廉還不到六十,房玄齡也才五十出頭的樣子。
不過,相比於大唐依舊不高的平均年齡,兩人也差不多,到了退休的歲數。
到了他們這個歲數,依舊堅守在朝廷一線的官員,並不多見。
“今日奇怪的很,爲何送飯的還不來?”
高士廉納悶的問道。
貞觀元年時,朝廷財政喫緊,便取消了四品以上朝官纔有的飯補。
沒過多久,朝廷忽然富得流油,卻沒把飯補加回來。
而是在望仙門外,專門給當值的官員們,弄了間小廚房。
老哥兒倆把茶泡上後,送飯的小太監,才匆匆趕來。
“本來就沒幾天喫頭了,擔待點吧”
聽見高士廉的不住的抱怨送飯晚,房玄齡開口勸道。
皇宮丹鳳門外的道興坊,也在逐步的改造。
再有幾天,不光是三省官邸,還有六部九寺五監的衙門,都要從皇宮外苑搬出去。
還想喫皇室特供的小竈,就要看陛下夠不夠意思了。
皇宮的飯菜,做得越來越好。
隱隱有了能比上柳家的趨勢。
柳家不開酒樓,除了李恪之外,也沒人研究喫食。
‘家傳’的手藝,倒是讓皇宮的尚膳監,學了九成九。
喫了午飯,閉目養養精神。
兩人又開始埋首在一片案牘之中。
不知不覺,終於到了下差的時辰。
按照往日的習慣,下了差先不回府。
老哥兒倆坐着馬車,來到大理寺外,接上戴胄,找個一家小酒館。
都是隨房玄齡來的。
他家的母老虎太威風,宰相大人不回家,也很正常
戴胄的臉色一直不大好看。
房玄齡他們倆也沒問。
最近,他的壓力很大。
陛下馬上就要班師回朝了。
直到現在,那件案子依舊沒有丁點進展。
爲此,大理寺和刑部,幾乎放下了其他一切事情,專心偵訊。
“唉”
悶了一口酒,戴胄長嘆一聲。
房玄齡和高士廉對視一眼。
“玄胤兄,萬事不可急,陛下說了,不再給你規定時間,慢慢查便是”
戴胄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
外邊,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殺人啦!”
一聲驚呼之下,三人同時站了起來!
幾步衝出去,發現就在這家小酒館外,一箇中年人,倒在血泊之中!
身份應該不一般。
周圍有幾個手足無措的侍衛。
“本官乃大理寺卿戴胄,都讓開!”
戴胄急忙跑過去。
房玄齡和高士廉看到了那中年人的模樣,頓時臉色一白。
那人,赫然是右光祿大夫,紀國公段綸!
第1001章 高士廉是皇后的親舅舅,似乎...也算是皇族的一員
右光祿大夫是從三品的秩官。
從地位上看,屬於文散官一類。
從權職上看,算是言官。
段綸他爹是前隋時期的兵部尚書段文振,因爲助李家晉陽起兵有功,封爵紀國公。
實際上,在朝堂中是比較邊緣的人物。
除了大唐建立之初,擔任過兩年益州都督之外,再也沒有重要的官職了。
近幾年,有點向軍方靠攏的意思。
奈何跟上的比較晚,沒什麼人樂意搭理他。
說白了,是那種典型的吉祥物類官員。
地位高,權力小,從李淵到李二,都拿他當個擺設。
好告訴天下人,皇帝沒有忘記當初一同起兵的從龍功臣。
如果,他只有這點身份,就算當街被人亂刀分屍,也沒什麼好詫異的。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是當官的基本素質之一。
反正也沒什麼交情
可是,他的另一重身份,卻不能不讓房玄齡等人重視。
因爲,他還是李淵第四女,高密公主的駙馬!
其實一開始不是。
高密公主的第一個駙馬是長孫孝政。
可惜長孫孝政是個短命鬼,成親沒幾年就死翹翹了。
這才被段綸鑽了空子。
如今段綸死了,高密公主這個‘剋夫’的帽子,估計一時半會是摘不掉的
戴胄衝過去之後,親自驅散周圍看熱鬧的百姓。
房玄齡和高士廉緊隨其後幫忙,維持好秩序,保護好現場。
“快去統治刑部和巡城司的人!”
戴胄衝着段綸那些手足無措的護衛們吼道。
這種事情,都歸刑部管,只有等刑部進行初步的偵訊之後,又三省下令,大理寺纔有插手的資格。
“又是皇族!”
房玄齡眉頭緊鎖。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段綸都是皇族的一員。
又有人對皇族下手了!
“之前都是親王,郡王,這一次,他們朝着駙馬下手了!”
高士廉低頭看了看。
雖說段綸的胸膛還在起伏,但血已經流了一地。
傷口太大!
除非書院的孫神仙和李神醫,近在咫尺。
否則的話,段綸死定了。
戴胄很理智的,沒有去動段綸。
既然沒救了,反倒不如保存好他的傷口,等着刑部的仵作仔細檢查一番。
也就在兩三句的工夫之後,段綸就不動了。
房玄齡低聲說道:“看來,那夥人是無差別下手的,段綸可沒有幾個仇家”
戴胄陰着臉,道:“皇后親自下令,不讓任何一位皇族露面,段綸這是在找死!”
說完,他看向段綸的護衛頭子。
“你們爲何公然出現在大街上?”
護衛頭子臉色一片慘白,早就嚇壞了,結結巴巴的說道:“公爺接到一份邀請函,說是是要去天香樓赴宴。”
“天香樓?”
戴胄眼睛一亮。
他忽然發現,段綸死得未必沒有價值。
李元景死的不明不白,現成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李孝恭和李道宗遇刺之時,混亂一片,有痕跡也早就破壞得乾乾淨淨了。
說不定,這一回能夠追本溯源,查到敵人的動向!
“請帖呢?”
護衛頭子擦了擦臉上的汗,道:“被人搶走了,就是剛纔襲擊公爺的人!”
戴胄沒有多問。
如果段綸的護衛們,有敵人的消息,現在也不可能好端端的站在這了。
“等刑部和巡城司的人來吧!”
戴胄和房玄齡兩人低聲交談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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