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592章

作者:水果抹茶

房玄齡輕輕嘆了一口氣。

杜如晦低頭不語。

其他人,有的眼角抽搐,有的抬頭看天。

柳白纔是真正說話算數的人。

他既然‘沒聽出’陛下的意思,那麼長孫無忌死定了!

房玄齡用手指頭輕輕敲了敲桌子,語氣略帶幾分無奈的說道:“咱們走吧,莫要讓朱雀門外的那些人,等急了”

腥艘徽Z不發的站起身。

柳白卻沒有動。

他輕輕笑了笑,道:“剩下的事情,柳某也不摻和了,承乾把出征的時間往後拖了拖,明日清晨,柳某會前往金光門送他。”

說着,柳白拱了拱手,算是跟腥烁孓o。

腥艘琅f一語不發,上了來時的馬車或轎子,向皇宮朱雀門的方向行去。

朱雀門外!

長孫無忌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跪了多長時間。

在得到唐忠同樣失蹤的消息後,他的精神就有些恍惚了。

官場上的權力傾軋,就好像雞蛋和雞蛋碰撞。

若是都沒有縫隙,至少還能撞上幾下。

可一旦有了縫隙,只要稍微晃動一下,就會‘蛋毀人亡’

唐閔的失蹤,讓這枚雞蛋出現了一絲微小的裂縫。

而唐忠的失蹤,瞬間將裂縫,拉大了無數倍!

嗡——

忽然,一直緊閉的朱雀門,開了!

長孫無忌木然的抬起頭來。

看着目光盡頭的宣政殿,那張沒有絲毫表情的臉上,忽然出現了幾分笑意。

“十二年前,我隨陛下來過長安城一次,那時候的陛下,站在街邊大概也就是柳家門口的位置,眼睜睜看着楊廣出行,就跟我說過,總有一天,會取而代之”

“我直到現在還記得,當時陛下的表情,是何等的氣憤,何等的惱怒。”

“唔大概也就是這個時辰吧。”

也不知,這番話他在唸叨給誰聽。

說着說着,便站了起來。

身後的官員,也跟着站了起來。

一百多人,跟着長孫無忌,緩緩步入朱雀門。

“朱雀門和玄武門,一個在南,一個在北,有所不同的,只是玄武門內多了一個甕城罷了,那個甕城裏,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鎖住了無數亡魂現在看來,朱雀門內雖沒有甕城,恐怕鎖住的人,也不會少”

長孫無忌一步一步向裏邊走着。

他分明看到,有一隊宮中禁衛,正押着一羣人,向冷宮的方向走。

最前邊,那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赫然正是長孫昭容!

可長孫無忌,並沒有在意。

他身後的長孫順德剛要衝出去,就被他一把拽住。

長孫無忌面帶笑容的說道:“都這個時候了,族叔,就莫要自取其辱了。”

長孫順德渾身發顫,指着長孫無忌,說不出話來。

長孫無忌卻是不再理會他,自顧自的向宣政殿走去。

他身後的官員們,各個面帶絕望之色。

每走一步,好像都要付出極大的勇氣。

終於,他們走到了宣政殿門外。

宣政殿大門洞開,皇帝並不在裏邊。

一個老太監,抱着一卷聖旨,正靜靜的站在門外等候。

正是許久沒有露面的懷恩!

“陛下有旨!”

懷恩高聲宣道。

長孫無忌率先跪地。

“老臣接旨!”

懷恩也不等其他官員跪下,立刻打開聖旨。

“門下:尚書僕射長孫無忌,恃寵而驕,翫忽職守,罪在不赦,今有陛下制曰,令經三省朝議,免去長孫無忌官身,壓入大理寺待審!”

第812章 長孫無忌入獄,會改變整個大唐

長孫無忌彷彿早就已經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在幾名金吾衛上前的時候,他沒有任何反抗,甚至都沒有理會身後的那些官員。

也不知,是他們在長孫無忌的眼中失去了利用價值,還是說,長孫無忌心中抱着一絲善念,不想拖這些人下水。

往常,一旦有了官員下罪,一定會牽扯出一大片有關聯的人。

所以,罪官是沒有任何朋友的。

人們往往會避之不及。

可偏偏今日,這些官員們並沒有躲避,也沒有落井下石的。

恰恰相反,他們一個個衝着長孫無忌躬身拱手。

如同,是在送行!

“僕射大人慢走!”

“僕射大人慢走!”

長孫無忌每經過一個人時,都會得到這麼一句話。

作爲秦王天策府十八學士之中,資格最老的人,褚亮眼睛赤紅,彷彿有滿腔的憤怒無處發泄。

身後,褚亮的兒子褚遂良,在長孫無忌經過身邊的時候,咬了咬牙,剛要衝出去,耳邊卻傳來長孫無忌細微的聲音。

“登善,都是無用功,罷了。”

褚遂良渾身一顫,緊握雙拳,牙齒竟被他生生咬出血絲來。

長孫無忌再往後走,他的族叔,也就是長孫昭容的父親長孫順德,默默的跟在了他身後。

懷恩面無表情的說道:“薛國公,長孫無忌罪在不赦,你爲何跟隨?”

長孫順德回頭,冷冷的看了懷恩一眼。

他甚至不用想都知道,就是這個老太監,一直在韜光養晦,在這個最關鍵的實際,把他的女兒,親手送進冷宮!

“老夫亦同罪!”

長孫順德說完,把頭轉回去,直接從一個金吾衛的腰間,摘下鎖鏈,卷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腥司瓦@麼看着長孫家的兩位頂樑柱,亦步亦趨的向來時路走去。

一直等消失不見了,腥瞬攀栈啬抗狻�

懷恩剛想往回走,忽然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因爲他赫然發現,跟隨長孫無忌來的那些官員之中,竟然都在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他!

懷恩心裏一揪。

“想不到,長孫無忌如此深得人心”

雖說,長孫無忌倒臺之後,他手底下那些臭魚爛蝦,翻不起多大的風浪。

但誰能保證得了,會不會有人狗急跳牆?

只要有一個人刻意構陷,那自己就死定了

懷恩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哆嗦。

“還是早點離開皇宮這個爛泥潭的好”

長孫無忌毫無徵兆的被拿入大牢,這個消息如同地震一般,讓整個長安城,乃至整個關中,都狠狠的顫了三顫!

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能想到,這個朝廷風向的一個巨大改變。

而且,長孫無忌入獄,只是一個很簡單的開始罷了。

若朝中只有長孫無忌一個人,那麼他這個尚書僕射,只能說是個擺設。

正因爲,他的身邊有無數的人,圈套圈,環套環,一層一層的人都在爲他效力。

所以,他才能夠做到,不入三省,但權柄比三省還重!

他一入獄,意味着朝中有三成,甚至近五成的人,要受到懲處。

幾乎所有官員,都會受到影響。

往嚴重裏說,甚至連朝廷對地方的政策,都會發生劇烈的改變!

一個政治集團,代表着一個政治方向。

當這個集團倒臺之後,他們所制定的政策,是必定會被推翻的。

換言之,長孫無忌入獄,會改變整個大唐!

而促成這一切改變的始作俑者,如今卻一點都關心天下未來的走向。

他甚至於,連想都懶得想。

關中人最愛喫麪食。

一海碗的麪條,潑上辣子,若是會生活的人家,還要特意熬製出一鍋臊子。

配上一小碟青蒜,或者切點蔥花,淋上香油。

一罈子醪糟,加點糖霜,放些冰塊。

這種飯食,一定要坐在自家門檻上喫!

如此一來,能平添三成滋味!

柳白喫得慢腦門子汗。

自家的門檻有點高,坐着不是很舒坦。

還是皇宮裏的門檻好,都是包銅的。

聽到柳白的想法,李二砸吧砸吧嘴,把最後一口麪條吸溜進去。

“就因爲皇宮的門檻是包銅的,大熱天一坐上去,就像火燙了屁股,不舒坦,不舒坦!”

說完,李二打了個飽嗝。

“撐着了”

他抹了抹嘴,把海碗放在一邊,雙手撐着膝蓋站起來。

柳白笑道:“這個時候,長孫無忌應該已經在天牢裏了。”

李二的動作一頓,也笑了笑。

只不過,笑容有些不自然。

“朕本來打算直接去洛陽找皇后,可想了想,卻覺得有些不妥。”

柳白也罷海碗放在一邊,卻沒有站起來。

端着放醪糟的大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這纔開口道:“皇后也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