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591章

作者:水果抹茶

李二行事一向果斷狠辣。

若他想殺周正廷,周正廷長八十個腦袋,也活不成。

若是他不想殺周正廷,也不可能用區區‘流徙一千里’的罪名,來解氣。

要知道,想要殺四品以上的官員,並不是簡單的事情。

說殺就殺,那是不可能的。

在大朝會之際,三省大佬不阻攔,文武百官不講情,可以直接將罪官推出承天門斬首。

否則的話,就只能按照規矩辦事,等大理寺定罪,吏部革除官身,再經三省朝議定罪,方可斬首。

說白了,皇帝是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砍了四品大員的腦袋!

除非皇帝連給周正廷定罪的時間,都不想等!

如果說,唐閔是長孫無忌的左臂,那麼周正廷就算當不起長孫無忌的右臂,也是一隻沙包大的拳頭!

拿下週正廷,那麼長孫無忌就無法在長安城裏動兵。

長孫衝都哆嗦了!

他也想到了這一點。

“孩孩兒去見陛下,父親您帶着家人,趕快去後花園吧!”

說着說着,長孫衝的眼淚,嘩啦啦往下掉。

突如其來的驚變,讓他慌了手腳,根本想不出任何辦法。

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用情面,拖住陛下,來給家人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冷靜!”

長孫無忌爆喝一聲。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還算鎮定的語氣,道:“就算周正廷倒了,也不能說明,陛下要動爲父,至少,陛下手裏並沒有爲父的把柄。”

說到這,他頓了頓,又有些遲疑的說道:“不管怎麼說,爲父這麼多年來盡忠職守,爲大唐立下了無數功勞,想必陛下是不會”

後話他說不下去了。

因爲,他忽然察覺到自己一個致命的漏洞!

唐閔!

唐閔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失蹤!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柳白。

畢竟,唐閔失蹤的時候,柳白就在河東道!

可柳白有那麼大的膽子,直接把唐閔殺了嗎?

現在看來,如果一切的幕後,都是李二在操縱,那麼柳白,未必就不敢直接殺了唐閔!

長孫無忌腦子轉得飛快。

他嘴裏喃喃了片刻,猛地一抬頭。

“還有轉機!還有轉機!”

“衝兒,把所有值得信任的人,都撒出去,讓他們邀請所有和咱家親厚的官員,一同去朱雀門外!”

長孫衝紅着眼睛,道:“事到如今,他們還會聽您的嗎?”

長孫無忌狠狠的一甩袍袖。

“若是長孫家倒了,他們也活不成!”

朱雀門是皇宮最靠南的大門,正對着朱雀大街。

也就是,和柳家大宅緊挨着的那道大門。

才過了午睡的時間,數以百計的官員,穿着官袍,齊刷刷的跪在大門外。

長孫無忌來的最早,他特意換上了稍顯古舊的官袍。

腰間的金魚袋,也換成了銀魚袋。

這是貞觀元年,他初任吏部尚書之時的裝扮。

雖說在同年七月,他就變成了尚書右僕射,但兩個官職之間,有着天壤之別。

這一身官袍,代表着他和李二乃至整個皇家的情分。

每到一位官員,長孫無忌臉上的緊張之色,就會濃郁幾分。

等了許久,再也沒人到,長孫無忌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在他的示意之下,僞裝成唐閔的唐忠,沒有來

這似乎,印證了他的猜想。

紕漏,就出在唐忠身上!

這個檔口,他也顧不得身邊有誰了。

隨便拽過來兩個六品官,道:“你們立刻去著作郎唐忠府上,看看他爲何還不來?!”

見長孫無忌如此的急迫,兩人也顧不得許多了。

找到自己的馬車,卸了車架,騎上馬朝着唐忠的府邸趕去。

長孫無忌望着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朱雀大街上,雙手有點發抖。

“我長孫無忌竟然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他控制不住的往後退了幾下,閉上眼睛,用力在自己的心口,抓了一把。

旋即轉過身來,緩緩跪倒在地。

平康坊,春風閣!

李二坐在最前邊,後邊是柳白、房玄齡、杜如晦等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大廳中間,一個被捆成糉子的人身上。

可以很清楚的聽到,唐忠牙齒打顫的聲音。

汗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地面都被浸溼了。

李二面無表情的看了他許久,都沒說話。

就是這種沉默,如同山嶽一般,壓在唐忠心頭,讓他喘不上氣來。

劉瑾輕手輕腳的過來,在李二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李二點了點頭,道:“朕知道了,下去安排吧。”

說完,他繼續看向唐忠,淡淡的說道:“朕是該叫你著作郎唐忠,還是該叫你,河東黜治大使唐閔?”

第811章 免去長孫無忌官身,壓入大理寺待審

“臣有罪,臣有罪!”

唐忠雙膝着地,飛快的蹭到李二腳下,磕頭如搗蒜。

很快,腦門就泛青了。

李二冷冷的看着他,也不做聲。

砰砰砰——

腦袋跟地面比起來,脆得可憐。

唐忠的腦門開始流血,地面殷紅!

柳白等人同樣面無表情。

就算唐忠是他們自己的人,也沒人會去救。

膽子太大了!

連朝廷命官都敢冒充!

往小了說,當事者是肯定活不成了,全家人不是充軍,就是壓入教坊司。

株連九族的,也不是沒有過!

說白了,這罪,沒救!

在他們的眼中,唐忠儼然已經是個死人了。

李二被氣的不輕。

他這個人,若是表現出來很生氣,說不定心裏在偷着樂。

可若是面無表情,一隻手搭在椅子上,另一手搭在膝蓋上,可以斷定,他正處在暴怒階段。

同樣,他也是最冷靜的。

作爲皇帝,不能擅殺一人,同樣,也不能放過罪臣!

要殺他,就要考慮得失。

哪怕李二已經考慮過無數次了,在真正做決定之前,還是要好好想一想。

或者說,他真正想的,並非是唐忠死不死,而是要不要徹底把長孫無忌搞垮。

皇帝也是人,同樣有感情。

侯君集密衷旆矗疃伎狭髯艤I,衝羣臣給侯君集的家人求情。

更別提,長孫無忌這個開國第一功臣了!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殺了長孫無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李二還是什麼話都不說。

直到,劉瑾又跑過來,告訴他朱雀門外的消息後,李二慨然長嘆。

“朕終究還是等來了這個消息,他爲何就不肯到這裏來?”

李二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他有些虛弱的揮了揮手,兩個金吾衛上來,把滿臉是血的唐忠,拖了下去。

“啊!”

門外響起一聲慘叫。

砰——

緊接着,是一聲悶響。

應該是唐忠的腦袋,掉在了地上。

著作郎不過五品,殺他,還用不着朝議。

從某種角度來看,李二現在殺了他,是比較仁慈的。

起碼,唐忠不用承受刑部和大理寺的嚴刑拷打,更不用看着自己的家人,一個個掉了腦袋,絕望而死

李二彷彿被抽空了力氣一般,艱難的站起來。

轉過身,看向柳白等人。

“你們看着辦吧!”

說完,他默默走了出去。

皇帝的鑾駕也並沒有朝着皇宮的方向進發,而是衝相反的方向,出城去了。

就在李二剛剛走出門口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柳白。

柳白一挑眉,“都看我做什麼?”

房玄齡幽幽的說道:“老夫就不信,你沒看出來,陛下這是在給長孫無忌求情?”

柳白搖了搖頭,一攤手,道:“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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