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5章

作者:水果抹茶

柴紹心中嘆了一口氣,很清楚程咬金雖然外表看似粗獷,可實則是個內心細緻到了極點的人。

無奈,他只能將聲音壓得更低,道:“外面那個無賴子姓裴,是裴矩的親侄子,現在你明白了吧?”

程咬金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道:“這麼大的事情你不早說?!”

他們這些勳貴之間,都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一個家族倒黴,往往會有一大堆家族倒黴。

這也是爲什麼,柴紹在得到了懷恩的指點之後,立刻吩咐人,斬斷了和裴家聯繫。

柴紹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現在知道也晚了,難不成,你敢現在向陛下告假?”

話音未落,柴紹忽然聽見身後的程咬金‘哎呦’了一聲。

不光羣臣被他的聲音所吸引,就連主廳內的李二和柳白,都尋聲看來。

柴紹的臉頓時黑了,轉身拽着程咬金的胳膊,低聲道:“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程咬金一手捂着肚子,裝出一副痛苦的模樣,用只能讓柴紹聽見的聲音,道:“俺家那老婆子和裴家大房交情頗深,若不趕快處理,你來挽回俺的損失嗎?”

說完,他‘哎呦’的聲音更大了。

“怎麼回事?”

主廳裏,傳來李二略微有些發怒的聲音。

懷恩緊走幾步,來到主廳。

“啓稟陛下,程國公突感身體不適”

他還沒說完,程咬金‘腳步虛浮’的走進主廳,齜牙咧嘴的說道:“陛下,老臣只覺腹痛如絞,望陛下恕臣無禮,且回家服藥!”

第8章:程咬金的演技,柳白演技也不差

方纔還有些動怒的李二,見程咬金滿臉痛苦的樣子,立刻沒了怒氣,連忙關心道:“知節身體素來康健,怎會突然不適?”

雖然君臣相別,但當年的他們,可都是一同廝殺的袍澤兄弟。

而且玄武門之變時,程咬金等人可是冒着抄家滅祖的大罪,幫助他得到皇位。

現在程咬金身體出了狀況,李二豈能不擔憂?

程咬金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晃悠了幾下,道:“想必是年初,征戰羌地之時,熬壞了身子”

“懷恩,速速去宣太醫!”李二道。

程咬金連連擺手道:“陛下不必擔憂,老臣家中早已備下良藥,回去服用便可痊癒!”

“既然如此”

李二正要同意程咬金回家,一直沒有開口的柳白忽然道:“陛下,草民雖才疏學湥且猜酝ㄡt術,不如將程國公送入後舍,由草民來看上一看。”

嗯?

李二和程咬金一同看向柳白。

見柳白麪色從容的看着自己,不似逞強,李二微微沉吟之後,便點頭答應,“也好,此行前往長安還需兩個時辰,就讓知節在你這裏休息吧,朕也有許多話,要和文義公說說”

柳白起身拱手,旋即走到程咬金身旁,輕輕攙起他。

程咬金心中叫苦,他裝病的目的,就是盡快回到府中安排,可現在卻被柳白攪了局。

“程國公,請隨小子前來!”

程咬金無奈,只能任由柳白將他代入後舍。

剛剛離開主廳,見四下無人,程咬金立馬道:“柳家小子,老夫這是宿疾了,普通大夫可無法醫治!”

柳白笑了笑道:“公爺且在花園之中落座,小子這就去取藥,保證藥到病除!”

程咬金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發現柳白已經轉身走進一間屋子。

不多時,柳白拿着一個托盤走了出來,托盤上放着的,竟是一套筆墨紙硯。

“柳小子,莫非你要給老夫開藥?”

程咬金心中有些惱怒,以爲柳白是仗着李二的器重,戲耍於他。

柳白一邊研墨,一邊道:“這藥自然是由程國公自己來開,小子也只能吩咐人去跑跑腿罷了!”

程咬金聞言,頓時一愣。

他本就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事實上,能夠跟李二打天下,一直活到現在的,沒有一個是簡單之輩。

轉念之間,他就明白了過來,不由得有些咋舌。

“你是怎麼知道的?”

看柳白這副做派,分明是讓他寫下書信,再派人送出去!

柳白竟然早就看出了他的意圖!

柳白研好了墨,添飽了筆,道:“小子派人前去送信,總好過程國公親自動身,免得日後落人口舌”

程咬金怔怔的看了柳白好一會兒,長吁了一口氣,接過柳白手中的筆,‘刷刷’寫了起來。

將寫好的信,放進信封裏,粘好封條,程咬金這才交給柳白,道:“柳小子俺老程的身家性命,可就全交託給你了,若俺程家能倖免於難,也算俺老程欠你小子一個人情!”

他在柳白的肩膀上重重一拍。

柳白表情一僵,只感覺自己整條胳膊都麻了。

意識到自己手重,程咬金有些尷尬的訕笑了幾聲,道:“俺在武將堆裏混慣了,出手沒輕沒重,你莫要介意”

“國公放心,寒舍也備有快馬,想必用不了兩個時辰,就能夠將書信交到國公府上!”

“你這娃娃目光如炬,日後定能有一番大作爲,也罷,今日算是你我相識之初,日後就喚俺爲程伯伯便是,殺人放火俺不敢保證,若是來日你想欺負誰,俺老程一定給你助陣!”

柳白展顏一笑,倒也不推辭,“那小子就先謝過程伯伯了!”

這正是他要的目的。

熟知歷史的他,對於程咬金可是非常的有好感。

當然,能讓柳白如此對待的,可不僅僅只是因爲那一絲絲的好感

貞觀年後期,不知有多少年輕臣子,是程咬金一手提拔上來的,說是愛結交年輕人也好,說是惜才也罷,總之程咬金是一個極其護短的人。

更重要的是,貞觀一朝,能人輩出,可能夠壽終正寢,善始善終的人,恐怕也就程咬金這一位了。

和他交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爲了不引起李二的懷疑,兩人又在花園裏閒談了片刻,這才聯袂進入主廳。

主廳裏,李二正站在柳永年的靈位前,輕聲說些什麼。

他的眼角有些發紅,但是當柳白和程咬金進來的時候,立刻恢復如初。

“知節,身體如何了?”

程咬金躬身道:“多謝陛下關心,柳白醫術不凡,服藥之後,老臣已然痊癒!”

痊癒了?

李二看向柳白,臉上滿是驚訝,“想不到,你小小年紀還精通醫術?”

“草民年幼之時,體弱多病,便多關注了醫道幾分,不過是久病成醫罷了”

見程咬金已無大礙,李二纔算是放下心來。

“朕此行,一是爲了祭拜文義公,二也是來看看你,如今也該到回宮的時候了。”

李二有些唏噓的嘆了一口氣,再次轉身,爲柳永年的靈位添上香燭,又拱手拜了拜,旋即走出主廳。

第9章:這小子瘋了嗎?竟然拒絕了李二?

見李二出來,文武羣臣都是精神一震。

許多人都看向柳白,上下打量着這個幸叩男∽印�

懷恩上前道:“陛下,御駕已經準備好了!”

李二點了點頭,面向柳白,“方纔你智鬥貪官紈絝之事,朕已是知曉,既有如此才學,朕帶你回長安,入朝爲官如何?”

說罷,李二對站在文官第一位的房玄齡,道:“玄齡,你看柳白適合什麼官職?”

房玄齡聞言,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立刻答道:“柳白才思過人,有膽識有氣魄,老臣以爲,不如進入大理寺磨礪幾年,日後,可堪大任!”

大理寺,是大唐邢獄的最高官署,乃三司之一,位高權重。

對於商賈之家,乃至是一般的官宦之家,這都是一步登天的大好機會!

李二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道:“大理寺雖主司刑獄,但日日與罪孽之人接觸,並非是好去處!”

“老臣愚鈍”

對於李二的否決,房玄齡一點都沒有感到意外。

身爲宰相,看似風光無限,可在朝中多年,沒有人比房玄齡更清楚,謹言慎行的重要性了。

朝中關係,錯綜複雜,說不定哪一句話,就會觸及到旁人的利益。

因此,房玄齡纔會提出,讓柳白去大理寺。

雖然大理寺位高權重,但也只限於在邢獄案件方面,無法接觸到朝廷的核心。

程咬金哈哈大笑道:“大理寺斷案,完全就是一筆筆糊塗賬,算不得好去處!”

他不像房玄齡,沒那麼多顧慮,一心只想爲柳白,撈一個更好的位置。

“那知節可有好主意?”李二問道。

程咬金道:“在俺老程看來,柳家小子去門下省都綽綽有餘了!”

什麼?

此言一出,文武羣臣顧不得皇帝在場,一片譁然!

文官列中,一位長髯老臣衝了出來,毫不客氣的指着程咬金的鼻子,道:“程知節,你什麼意思?門下省掌握機要祕密,更有參政議政之權,稍不留心就會釀成滔天禍患,豈容一個少年胡鬧?”

程咬金似乎早就知道會有人出言反駁,一點都沒有感到意外,他嗤笑一聲,道:“不要以爲俺老程無知,參政議政,那是宰相的職權!”

長髯老臣怒視程咬金一眼,對李二拱手,道:“陛下,老臣魏徵,彈劾程知節視國事如兒戲,望陛下頒旨,處置於他!”

李二臉色一沉,“知節所言,不無道理,魏卿退下!”

“聞風參奏,乃是老臣的本分,若惹得陛下不悅,還請陛下允許老臣,辭去御史中丞之職!”

“魏徵!!!”

李二大怒,雙眉倒豎喝道。

柳白看着魏徵,沒想到這個乾瘦老頭,竟然就是魏徵,他知道,該是自己表明態度的時候了。

“陛下,柳白有一個請求,還望陛下允許!”

李二狠狠的瞪了魏徵一眼,旋即對柳白,道:“有事儘管直說,朕乃天子,封幾個官職,還用不着看別人的臉色!”

嘩啦啦——

除了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等幾位大佬之外,羣臣頓時跪了一地,都被李二這番‘誅心’之言,給嚇壞了。

魏徵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咬着牙,就是不跪下認錯。

看魏徵強硬的態度,柳白心中也不禁升起了幾分佩服來。

不愧是千古人才

他略微思索片刻,看着李二,搖頭說道:“承蒙陛下錯愛,能入朝爲官,確是柳白之夙願,可如今,柳白才束髮休學數月,若仰仗陛下恩寵入朝,一是朝堂之不幸,二是百姓之不幸。”

“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此言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站在李二身後程咬金張大了嘴,錯愕的看着柳白。

魏徵也看向柳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就連一直未曾開口的長孫無忌,都豁然抬起頭來。

這小子,竟然拒絕了李二?

門下省是三省之一,負責草擬詔令,審閱奏章,更有掌握機要祕密的權責。

一般情況下,在門下省歷練幾年之後,至少都會下放爲一州長史,或是司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