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門外還有一羣人,見狀也都‘嘩啦’一下圍了上來。
馬彪緊張的說道:“大哥,這,這”
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裏邊那幾個人,怎麼會讓張仲堅,落在柳白手裏?
第665章 也只有他,纔有面子讓柳白放人
柳白和沈威這一出來,屋子裏的人也全都急忙跟了出來。
“三哥,怎麼回事?!”
“大哥怎麼會落在他們手中?”
“三哥,你說話啊!”
沒有進屋的人,七嘴八舌的問着。
他們口中的三哥,正是刀疤!
刀疤的臉色,陰沉的幾乎要滴下水來,亦步亦趨的跟在沈威身後,對其他人的話,充耳不聞。
張仲堅被沈威挾持着,似乎是闌尾又開始疼了,臉上的肉抖動了不停。
多次出生入死的經歷告訴他,沈威的身手,不是他那幫兄弟能比的。
自己不能動柳白,可柳白動起自己的兄弟來,卻毫無顧忌!
萬一真把柳白惹怒了,他那羣兄弟,可就倒血黴了!
“老三,別動!”
張仲堅用嚴厲的聲音,制止了刀疤。
刀疤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不甘心的站在了原地。
一羣人,誰也不敢阻攔,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柳白和沈威,挾持着張仲堅,騎上快馬,揚長而去!
刀疤氣急敗壞的把刀扔在地上,大步走到馬彪身前,一巴掌抽在他臉上,嘶吼道:“怎麼回事?!”
馬彪哪知道怎麼回事?
他哭喪着臉,“我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刀疤臉色一變,道:“剛纔二哥在裏邊!”
腥诉@纔想起來,屋裏還有一個昏死過去的人呢。
七手八腳的把二當家擡出來,往臉上灑了點涼水,二當家悠悠轉醒。
“我這是在哪?”
二當家的眼神有些迷茫,腦袋上的巨痛,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哎呦!”
他立刻抱着腦袋痛呼了起來。
一羣人垂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束手無策。
若是有個刀傷箭傷之類的,他們倒是會治。
敷上傷藥,拿乾淨麻布一裹就行。
可二當家的腦袋上沒有血傷,就是鼓起來一個老大的包。
這怎麼治?
不破皮,裹起來也沒用呀
過了老半天,二當家的不再痛呼,刀疤和‘狼牙棒’這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將二當家攙扶了起來。
在茅屋門口的大石頭上坐了一會兒,二當家又緩了一會兒。
他不敢睜眼,一睜眼,滿世界都是亂七八糟的重影。
只能閉着眼睛,強撐着精神,道:“怎麼回事?”
刀疤把二當家的昏過去之後,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看樣子,二當家的在他們之中,還是個軍師般的人物。
二當家的捂着腦袋想了想,道:“把肉票帶過來!”
有人跑出去,不多時,將涇陽縣的新縣令拉了出來。
這胖子以爲自己要被撕票了,拼了命的掙扎。
臉上捱了兩個大嘴巴子,纔算安靜下來。
二當家的依舊閉着眼睛,道:“我來問你,柳家莊子的守備情況如何?”
胖縣令腦子靈光的很,他剛纔在不遠處的茅屋門縫裏,把發生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一瞬間,他就想到這羣人的打算了!
“去不得!柳家莊子去不得!就算你們人數再多百倍,都不可能殺進柳家莊子!”
知道這羣人肯定有去無回,若是留守在這裏的人,知道跑去柳家莊子的人都死光了,還不拿自己泄憤?
能當上涇陽縣令的人,就沒有一個簡單之輩!
刀疤氣得一腳將胖縣令踹翻在地,道:“問你守備情況!誰問你能不能去?!快說!”
胖縣令只能將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二當家的聞言,倒吸一口冷氣。
“三百玄甲軍”
哪怕他們是在遼東討生活的,都知道玄甲軍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二哥,怕他們作甚?咱們深夜襲去,一把火燒了柳家大宅,把大哥救出來,揚長而去!天下之大,誰也找不到他們!”
一個扛着方天畫戟的漢子,扯着嗓子喊道。
不用二當家的回答,刀疤臉又過去,踹了他一腳。
“蠢貨!柳家沒了,誰給大哥瞧病?!”
漢子羞愧的低下頭,用腳尖在地上畫圈圈,滿臉委屈。
二當家的勉強把眼睛睜開一道縫隙。
“要想讓大哥平安歸來,又讓柳家人給大哥瞧病,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柳白綁來!”
刀疤苦笑一聲,道:“二哥,剛纔你是沒看見,柳白身邊的那個護衛很厲害,不然的話,大哥也不會突然被他挾持,我們也不會眼睜睜看着他們離去”
二當家的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候,他的眼睛已經能完全睜開了。
除了感覺陽光比原來刺眼了許多,重影已經消失了。
“老九!”
馬彪趕緊跑過來,臉上掛滿了自責。
他覺得,若不是他把柳白帶來,大哥也不會落在柳白手裏。
二當家的倒是沒有怪罪馬彪的意思,道:“老九,你把在柳家的見聞說一說。”
馬彪臉一紅,不知道該怎麼說。
難不成讓他告訴兄弟們,自己在柳家尿了兩回褲子,然後就回來了?
刀疤見馬彪支支吾吾的不說話,又要上去教訓他。
二當家的把刀疤攔下,一擺手,道:“算了,老九是個敦厚的人,想必柳白也有意對他隱瞞,什麼都沒看見”
“難道,就任由大哥在柳家喫苦?!”
說着,刀疤又把刀提了起來!
“老三!”
二當家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爲今之計,也只有去求那個人了!也只有他,纔有面子讓柳白放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二當家的不管別人什麼反應,慢慢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道:“大不了,我把遼東的事情扛下來,以大哥和那位的交情,他不可能放任大哥在柳家喫苦!”
說完,他朝刀疤一指,道:“老三,你跟着我去長安,其他兄弟看家!”
第666章 連皇家的事情都敢在大街上聊,還擔心官府?
長安!
柳白走了還不到兩天,長安城中的氣氛,卻是變了一個模樣。
高句麗之戰的勝利,已經傳入普通百姓的耳中。
這一樁,比突厥之戰更大的功績,並沒有讓百姓們欣慰,亦或者是激動。
恰恰相反!
隨着無數流言蜚語從宮中傳來,長安城中,簡直到了風聲鶴唳的地步!
“柴家二少爺是什麼人物?陛下的親外甥,平陽公主和譙國公的次子,他能夠成爲平陽侯,那是人家柳公子送給他的功勞!有這麼複雜的關係,都被生生降爲伯爵,連左武衛的差事都停下來了你們想,太子殿下和長孫僕射之間的鬥爭,激烈到了何種地步?”
長安城中,有不少靠嘴皮子混飯喫的人。
有活可乾的時候,他們是專門幫外地人找關係的掮客。
沒事做的時候,就叫上朋友,一起胡吹亂侃。
尤其在東市!
這裏龍蛇混雜,什麼人都有。
可謂是長安城中最混亂的地方,幫派成堆,總會出現打羣架的情況。
官府也知道,這種現象避免不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不出現命案,就隨他們去了。
此刻,東市外一個醪糟攤子上,一羣人正圍坐在一張桌子上,聽一個鼠須中年人講故事。
這種話題,有些犯忌諱。
但在座的都是熟人,知根知底,不怕有人去告密。
“柳公子這一走,可是什麼都沒給太子留下,不過,有三省的幾位老大人支持,太子也不會落入下風!”
“諸位也都知道,程大帥就要班師回朝了,兄弟我在兵部有點門路,聽人說,再有十來天,大軍就能回到長安,到那時候,太子又多了一份功勞!要知道,程大帥麾下那個立下赫赫戰功的小薛將軍,本來就是太子的東宮千牛!”
聽他說的有趣,醪糟攤子的老闆也停下了手裏的活計,道:“這麼說,太子殿下能把長孫僕射扳倒?”
鼠須中年男人‘高深莫測’的一笑,道:“你們覺得,誰會贏?”
“我看太子殿下贏定了!咱們陛下總不能看着兒子受欺負!”
“未必!皇家哪有親情可言?去年陛下不是要蓋個什麼閣樓嗎?聽說是專門酬謝開國功臣用的,長孫僕射在開國功臣之中,可是排在首位的!”
“皇家怎麼就不能有親情?我看陛下跟太子殿下的關係,好得很!”
“有親情還會把太上皇趕到宮外?太上皇窮得都開酒坊賺銀子了!”
“”
聊得正歡的時候,幾個衙役巡街路過。
這羣人立刻停止了交談。
等幾個衙役走過去之後,腥瞬砰_始繼續聊。
鼠須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道:“這種事情,還真就說不好,太子殿下有三省的幾位大人支持不假,可長孫僕射也不是沒有根基的,就說貞觀元年致仕的褚亮褚大人吧,都被長孫僕射搬了出來,柴家二少爺的爵位被降,就是他的手筆!”
說着,鼠須中年男人嘆了一口氣,道:“若是長孫僕射把那些致仕的重臣都叫過來,恐怕三省的大人們,都要矮上一頭也不知柳公子是怎麼想的,如此嚴峻的局面,竟然讓太子殿下一個人扛”
從嵯峨山下來,自長安城東的春明門入城的二當家,帶着刀疤路過東市,便想喝碗醪糟,順便歇歇腳。
刀疤的耳力比正常人強上許多,雖說那羣人的聲音低,卻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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