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放在前兩年,就連孫思邈和李時珍都治不了這病。
後來因爲醫學院的成立,兩人有了大量的機會,進行研究和解剖,這才攻克了腸癰的難題。
正是因爲看到張仲堅的病症,柳白才徹底放下心來。
有病纔好有病,這廝就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要不是看在張仲堅都快病死了,柳白恨不得大笑一場。
青衣中年人見到柳白臉上的笑容,臉色頓時一沉。
“世斌,不得無禮!”
張仲堅有些虛弱的伸了伸手。
青衣中年人急忙上前,將張仲堅攙扶了起來。
光是起個身,就讓張仲堅疼的滿頭大汗。
他半靠在牆上,勉強一笑,道:“讓柳公子看笑話了某家的身體,實在是不禁用”
柳白把手背在身後,在茅屋裏溜達了一圈,道:“你這裏倒還算雅緻,日後留着當個別院,倒是不錯”
推開窗戶,柳白頓時眼睛一亮。
從這個角度看去,在日光的照射下,那條小瀑布格外的喜人。
見他一副把這個地方當成自己家的樣子,青衣中年人恨得牙根都癢癢了。
“柳公子,你最好還是認清楚自己的處境爲妙,我們這些人,都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玩心思玩不過你,可手裏的刀,卻不是擺設!”
柳白轉過身來,認真打量了青衣中年人一番,道:“看你一副讀書人的樣子,說話還真是一點禮數都不懂,你看看你大哥,他就不會說出這種蠢話來!”
青衣中年人重重的哼了一聲。
張仲堅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道:“柳公子,你也看到了,某家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無可奈何之下,才用那個縣令,將你引來”
屋裏有些悶熱,柳白乾脆就倚在了窗戶根。
“讓我想想,你明明可以去求李靖,卻沒有去,說明你不敢見他,而你又是從遼東回來的如此看來,你應該是在遼東,做了某些對朝廷不利的事情,我說得沒錯吧?”
青衣中年人臉色大變,探手把拄在地上的刀,拿了起來。
“世斌!”
張仲堅的語氣重了幾分。
他看了柳白一會兒,道:“柳家家主,果然名不虛傳,既然你都說開了,某家再藏着,反倒顯得小氣”
“沒錯,某家的確是幹了一些事情,無法去見我那二弟,某家還知道,孫神仙和李神醫都算是你柳家人開出價碼吧!只要能治好某家的病,多少銀子都可以!”
第664章 柳白哪是肯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性子?
柳白對張仲堅的瞭解,大多來自於傳記。
史書上的張仲堅究竟是個什麼樣子,柳白並不關心。
親身經歷告訴他,有時候,史書也很不靠譜
史書上記載了,大唐年間羣星璀璨,把李二跟他的那些大臣們,都誇出花來了。
實際接觸之後,才能知道,這羣人有多麼的不着調。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
眼前這個人,並不像看起來粗獷。
在高句麗之戰勝利之前,整個遼東半島,被程咬金和張亮圍得跟個王八殼子一樣。
陸地上,程咬金卡死了從營州到慶州的所有關隘,別說帶兵器過關了,長相兇悍一點的,都先關上幾天再說!
海上有張亮,四萬水師將士組成的艦隊,在這個世上,簡直是無敵的存在。
鯨魚都隨便攆着玩!
一旦發現有未經批准的船隻入海,先用八牛弩轟上一陣,再說話!
在如此嚴密的封鎖之下,張仲堅這廝搞風搞雨之後,竟然還能跑出來?
結合他把自己引來的手段,再加上對朝廷的瞭解柳白的心中,對這廝生出了幾分忌憚!
這種人,從來都不知道臣服是個什麼東西。
想要通過控制他,間接要挾李靖,似乎有點不現實。
這是個剛烈的漢子
一旦控制住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還沒來得及要挾李靖之前,這廝先抹了脖子
如今看來,掌握他性命的法子,顯然是行不通的。
對付不同的人,就要使用不同的方法。
柳白哪是肯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性子?
必須要掌握主動權!
他拿起窗戶邊的一個陶罐,放在手中掂了掂,覺得有點輕。
又拿起地上一塊磚頭,掂了掂,感覺有點重。
被張仲堅稱呼爲‘世斌’的青衣中年人,有些警惕的說道:“你要幹什麼?”
柳白不理他,眼睛瞄上了那張沒人坐的小馬紮。
馬紮是粗藤條編的,看起來比較厚重,油亮亮的,不知被多少屁股盤過了。
光有藤條編的馬紮並不結實,一般情況下,裏邊都會有個木頭架子。
拿起來掂了掂,分量正合適!
然後,柳白做出了一個,誰都沒有想到的舉動!
哐!
他拿着馬紮,劈頭蓋臉的朝青衣中年人砸去!
藤條的韌性極好,而且沒有尖銳的地方,可以保證把人砸得暈頭轉向,又不至於頭破血流。
青衣中年人在原地踉蹌了幾下,‘砰’得一聲倒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柳白估計了一下自己的力氣,怎麼也能砸他個腦震盪。
要是換成磚頭,這一下就能看見青衣中年人的腦袋,是什麼餡兒的了
張仲堅臉色驟變。
有心站起來,可身體上的負擔,讓他勉強往前挪了幾下,就疼的渾身抽抽。
聽見裏邊的動靜,外邊的人,‘嘩啦’一聲湧進來四五個!
他們看清局勢之後,也猛地變了臉色,而後紛紛抄起兵器,將柳白圍了起來。
拿着狼牙棒的那個漢子,距離柳白最近!
狼牙棒上的尖刺,幾乎頂到了柳白麪前!
沈威和他們同時衝進來,他的反應更快。
腰間的繡春刀迅速出鞘!
他沒有去救柳白,而是幾步躥到了張仲堅跟前,將繡春刀,抵在了張仲堅的脖頸上!
“放了我家少爺!”
“放了我家大哥!”
兩撥人,幾乎同時衝對方嘶吼。
張仲堅臉色鐵青,一雙眼睛死死盯着柳白,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琢磨,柳白突然出手的意圖。
柳白反倒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他甚至還伸出手指,在狼牙棒的尖刺上,輕輕彈了幾下。
狼牙棒的質地不怎麼好,一看就是鄉野鐵匠做的。
沒有經過防鏽處理也就罷了,打造的手法也有問題。
礦石之中的雜質沒有敲出來,炭含量太大,就這種貨色,砸在石頭上,都能崩開缺口。
稍微有點本事的人,都不屑於使用這種武器。
對他們而言,垃圾武器還不如自己的拳頭好用。
換句話說,用狼牙棒的這傢伙,跟沈威他們這個級別的人比起來,就是條雜魚。
在金大堅的耳濡目染之下,柳白對武器有很深的瞭解。
衝周圍掃了一圈,除了刀疤用的大刀,還算不錯之外,其他用的都是下等貨。
看他們一個個四肢發達的樣子,八成所有銀子都換成喫的了,沒錢換換手裏的傢伙。
雙方對峙了一會兒,誰都不肯先放人。
沈威心裏十分緊張。
以他的身手對付這些人,至少可以不落下風。
但加上要保護柳白,就有些危險了。
看樣子,刀疤臉是除了張仲堅和青衣中年之外,地位最高的。
他目光陰冷的盯着柳白,時不時的看張仲堅一眼。
只要張仲堅下令,他二話不說,就會把柳白的腦袋削下來!
柳白笑眯眯的看着張仲堅,“幸好你生病了,不然,被砸的就是你了”
張仲堅瞥了一眼地上的青衣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氣,把怒火壓下去。
“柳公子,從你一來,某家就以禮相待,你就是這麼回報某家的?”
柳白嗤笑一聲,對跟前這個拿狼牙棒的道:“你敢不敢再往前伸一寸?”
說着,還衝他勾了勾手指。
‘狼牙棒’回頭看向張仲堅,沉聲道:“大哥!”
張仲堅額頭上的青筋跳動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無比沮喪。
“放開他!”
張仲堅太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了,普天之下,只有孫思邈和李時珍才能救他的性命。
他不是沒想過闖入書院劫持兩位神醫,強迫他們給自己治病。
可書院的守備,豈是他們這羣人能突破的?
只有通過柳白,才能跟兩位神醫搭上關係。
說白了,真正讓他無奈的,並不是沈威手裏的刀,而是柳白!
柳白一死,他必死無疑!
若是被朝廷查出他的來路,那麼李靖一家,也都別想活了!
拿着狼牙棒的那人,恨恨得瞪了柳白一眼。
旋即往後退了幾步。
其他人也不甘心的放下武器,走到一旁。
柳白鄙視的看着他們。
雜魚就是雜魚,一點腦子都沒有。
原本還以爲要費點工夫,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讓他們退開了。
“回家!”
柳白從沈威一努嘴,示意他拽上張仲堅。
沈威咧嘴一笑,感覺自己剛纔的擔心,實在是太多餘了。
他一手拿刀,一手揪着張仲堅的脖領子,也不管他的身體受得了受不了,跟着柳白,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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