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453章

作者:水果抹茶

李二考慮事情的站位更高,知道魏徵有一腔拳拳報國之心,道:“柳白,你就給魏卿家解釋一番吧。”

柳白只好順手在黑板上,花了一條彎彎繞繞的豎線。

“所謂西部,並非單指嶺南!”

他的手指,從線的末尾,一路往上滑。

“兴苤掖筇频慕洕行囊恢痹跂|部,自江南道,至淮南道,直到遼東,罕見枯敗之地,可西部,從嶺南開始,經劍南、隴右,一直到安北一帶,一年的賦稅,還趕不上東部的零頭!”

“魏大人,可知其中原由?”

魏徵想了想,道:“若是按你所說的地區劃分,西部連年征戰,我朝中對當地的控制力,遠遠不如東部,加之當地氣候,不是溼熱,就是苦寒,因此百姓生活艱辛”

柳白搖了搖頭,道:“錯!而且是大錯特錯!”

魏徵抿了抿嘴,沒有多說什麼。

在經濟之道上,他只能算門外漢,跟柳白這種行家,遠遠比不了。

柳白在線的末端,畫了一個大大的圓,代表嶺南。

“嶺南物產之豐富,連關中都難以望其項背,單就糧食而言,可以一年兩熟,甚至一年三熟,賦稅不足,固然有戰亂的原因,可歸根結底,卻是因爲”

柳白說到這,忽然停了下來。

他衝李承乾一招手。

李承乾立刻從桌子裏,掏出一本本小冊子,起來分發給腥恕�

送到李二面前時,李二搖了搖頭。

他早就看過了。

腥撕闷娴姆_小冊子,上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看得人暈頭轉向!

柳白把小冊子捲成筒狀,在講臺上敲了敲,道:“探究事情的真相,並不是腦袋一熱的胡亂猜測,尤其是關乎民生的事情,數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大部分人眼睛裏都是小星星,根本看不懂這些數據,代表着什麼。

虞世南身爲書院副院長,又兼任着算學院的教務長,對數據還是有些研究的。

他翻了幾頁,驚呼道:“嶺南九成百姓,竟然不知耬車爲何物?”

腥寺勓裕捕即髥艘惑@。

漢朝時期,耬車就已經成了農戶們的利器。

自從貞觀元年末,柳家莊子開始用代耕架和曲轅犁後,這兩樣農具,迅速推往全國。

舊式的耬車,已經成了落後的代名詞,早就沒人用了。

可嶺南的百姓,竟然大多不知道耬車的存在?

魏徵的反應,快得出奇,他語氣沉重的說道:“教化!嶺南百姓無人教化!空有萬千良田,卻不知利用!”

第620章 難道李泰真的想拜師

經過柳白的講述,腥瞬胖溃瑤X南和自己想象之中的,存在很大的差別。

這份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的數據報告,內容之豐富,給他們打開了一道新的大門。

房玄齡如獲至寶,捧着小冊子,眼睛直放光。

“有這份數據報告,朝廷便可以針對此,調整許多政策!”

魏徵默然不語,聽柳白講完了之後,他覺得,嶺南的現狀,還不僅僅是教化的問題。

而是許多特定因素造就的。

柳白將小冊子攤開,甩在講臺上,語氣似有幾分調侃,又似有幾分嘲諷的說道:“就是憑着這份數據報告,我柳家輕而易舉的將馮氏在嶺南產業擊潰,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我柳家在嶺南的大掌櫃老馬,成了說一不二的人,一句話,甚至可以宣佈一個部族的存亡”

說着,他搖了搖頭。

“如今,西部開發計劃已經完成了前期的準備工作,我柳家的重點,已經轉向嶺南以北的播州,可憐那馮盎,至今都不知道,他是究竟怎麼輸給我柳家的”

溫大雅在年初的時候,遷任民部尚書,對銀子很敏感。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麼你柳家對嶺南之地,究竟掌握到了何種地步?”

這個問題,也是腥硕枷雴柕摹�

他們從李二對馮盎的態度上,看出了幾分門道。

如果李二沒有十八九穩的把握,不可能在面對馮盎的時候,如此有底氣。

柳白微微一笑,道:“我想,這個問題還是讓陛下回答比較合適。”

他一向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

在嶺南問題上,他可以當成先鋒官,從生意上入手,擠垮馮家的產業。

可一旦涉及到政治問題,柳白則是能避則避。

不光是爲了避嫌,也因爲,他並不是太瞭解政治上的博弈。

在以往的多次鬥爭之中,他唯一致勝的法寶,就是將敵人,直接拉到自己擅長的領域之中。

各大世家如是,長孫無忌如是,就連高句麗之戰,也是一個道理。

相反,論起政治博弈來,李二纔是真正的祖宗級別。

西部開發計劃的順利實施,離不開李二多次出謩澆摺�

而且,馮家的產業,之所以能這麼快被擠垮,也離不開百騎司和逡滦l的合作。

毫不誇張的說,從某種意義上,李二和柳白早已經不是皇帝和百姓,亦或是君主和臣子之間的關係了。

他們更像是一種,互通有無的合作伙伴。

這一點,柳白很清楚,李二也很明白。

李二爲柳家提供庇護,以及必要的支持,反過來也要依靠柳家賺銀子,唤j民心。

多次的合作,讓兩人之間配合的默契程度,早已經到了天衣無縫的地步。

柳白在說話的同時,李二已經站了起來。

等柳白說完,李二恰好走到講臺上。

目光交匯的一剎那,兩人的嘴角,不約而同的勾了起來。

柳白走下講臺,沒有落座,而是直接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事情,由李二接棒,他不想參與,也不想費那麼多心思。

關上門的時候,正好見李承乾望過來。

柳白朝他搖了搖頭。

在嶺南之事上,別人可以不參與。

但李承乾這個太子,必須深入其中。

沒人知道,李二究竟跟他的心腹大臣們,究竟聊了些什麼。

一直等鄰近傍晚,柳白打算回家的時候,他們都沒從新教室裏出來。

馬車載着柳白,以及李恪等人往家裏趕。

讓柳白沒想到的是,李泰也死皮賴臉的擠了上來。

“你明天不是還要上學嗎?”

柳白納悶的看着小胖子,問道。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小胖子現在膽子大了,竟然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嬉皮笑臉的指着李恪他們,“三哥他們明天也上學,不一樣要跟柳大哥你回去?”

柳白擺了擺手,“也罷,一會兒先將你送回越王府便是!”

“我不回去了!”

李泰斬釘截鐵的說道。

此言一出,李恪、柴令武、李奉誡他們幾個,也向李泰投去詫異的眼神。

這廝瘋了不成?

聽他的意思,好像要跟他們回柳家大宅似的?

接下來,李泰的舉動更讓他們大喫一驚!

只見李泰單膝跪地,拱手道:“先生在上,請受學生李泰一禮!”

馬車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就連柳白都一愣一愣的。

“你沒病吧?”

柳白很沒有形象的撓了撓頭。

這小子鬼心眼可不少,幹什麼事情都要防着他一手。

可柳白琢磨了老半天,都不明白,李泰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

李泰卻是一臉的嚴肅,“拜師之禮,乃天地倫序,李泰豈敢胡作非爲?此前,確爲李泰胡鬧,無端給先生帶來了許多麻煩,今日驚聞先生,經略嶺南之宏圖,方纔深知,李泰此前的無知!”

說着,他從張大了嘴,一臉悚然的李奉誡手中,搶來一隻茶杯,倒上熱茶,奉到柳白跟前。

“從此,李泰願追隨先生,束髮修學,參研經濟之道,日後定待恩師如父,若違此誓,天地共棄!”

柳白滿腦子都在想,李泰又要耍什麼陰衷幱嫛�

下意識的將茶杯接過來,剛要往嘴邊送,忽然想起來,這隻杯子是李奉誡用過的。

不過,他也沒心思去糾纏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

一個可怕的念頭,逐漸出現在腦海之中。

難道難道李泰真的想拜師?!

怎麼可能?!

不可否認,李泰是他見過的孩子之中,資質最好的一個。

只要專心幹一件事,就能在短時間內,取得令旁人咋舌的成就。

可這麼久以來,他在自己手中可謂是受盡了折磨。

這剛緩緩勁兒,扭頭就要拜自己爲師?

這小子學壞了,知道玩出其不意的伎倆。

“這件事,還是請陛下來定奪吧,柳某恐怕做不了這個主”

李泰不僅沒有沮喪,反而高興了起來。

“那明日我便入宮,去找父皇求恩典!”

說完,又可憐巴巴的說道:“不知先生,今晚可否收留李泰?您也知道,我那個王府,已經沒辦法接着住了”

第621章 這人...有毛病吧?

距離宵禁還有不到半個時辰的時候,柳白等人趕回到家裏。

大門一開,黃巢手裏拎着一根雞毛撣子,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

“少爺辛苦了!”

黃巢用雞毛撣子,在柳白身上來回撣着。

也不知他從誰嘴裏聽的,說灞橋一帶原來是亂葬崗,就算蓋了書院,也擋不住黴摺�

特意準備了雞毛撣子,給柳白除除晦氣。

換成別人,柳白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唯獨對這個新來沒幾天的人,充滿了無奈!

柳家人都是極好面子的,家裏的僕役丫鬟,走出去一個個都眼高於頂,鼻孔朝天。

黃巢卻是個特立獨行的人。

在他眼中,面子屁用沒有。

好歹也是歷史上鼎鼎大名的牛人,他的臉面,在來到柳家之後的當天,就掉在地上,摔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