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452章

作者:水果抹茶

就連高句麗之戰,都相形見絀。

房玄齡等人,本來以爲坐下之後,會經歷一場艱難的談判。

他們心中,早就打好的底稿。

付出何種代價,對馮家子弟如何補償,對當地百姓如何安撫

都是很多天之前,經歷過仔細研討的。

可真正坐下來之後,氣氛卻變得,無比詭異

馮盎腿上蓋着件長袍,惡狠狠的盯着柳白,一句話都不說。

柳白用那根珠翠釵子,逗弄小柱子,不時的發出一聲輕笑。

剛剛給了馮盎一個臺階下的李二,也什麼都不說,偶爾看他一眼,偶爾也看柳白一眼。

老眼昏花的虞世南,都能看出李二眼中的戲謔之色。

腥诵闹写y着,那根珠翠釵子的來路。

看樣子,珠翠釵子對馮盎,有着很重要的意義。

當他看到,柳白把珠翠釵子當鈴鐺用,在小柱子眼前來回晃悠的時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了。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扭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不停的抖動。

啪——

高腳杯硬生生被捏碎。

玻璃碴子散落一桌子,不過他手上的老繭很厚,並沒有被傷到。

與此同時,他豁然起身,不顧‘春光外泄’,對李二一拱手,道:“陛下,老臣此來長安,盛意拳拳,卻無端被黃口小兒羞辱,還請陛下,爲老臣主持公道!”

李二心裏樂開了花。

這廝終於忍不住了!

他今天是唱白臉的,故作疑惑道:“馮愛卿說的,可是柳白?”

說完,又臉一沉,看向柳白,道:“柳白,你可曾欺辱過馮愛卿?照實說來,否則朕定會嚴懲!”

柳白揉了揉小柱子的腦袋,起身道:“回稟陛下,柳白一向寬厚待人,不知何曾得罪過耿國公,況且,今日是柳白與耿國公第一次見面,若陛下不信的話,可以問問他們。”

他朝着身後一指。

李承乾等人連連點頭。

李泰遲疑了一下,也跟着點了點頭。

李二一副深以爲然的樣子,轉而對馮盎道:“馮愛卿,柳白說的也不錯,他在長安的名聲一向很好,或許是誤會”

馮盎錯愕的看着柳白,怎麼也想不到,天下間竟有如此不要臉的人!

柳白施施然坐下,無意中看見,小柱子牙縫裏還有喫剩的肉絲,下意識的要用手裏的珠翠釵子,給它剔剔牙。

馮盎一見,臉色大變!

“住手!”

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丟人就丟人,不說真相的話,珠翠釵子就別想拿回來了!

他生怕柳白將珠翠釵子,當牙籤用,往老虎嘴裏塞,聲音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陛下,那根釵子乃是家祖母所留,如今落入偃酥郑铣荚跄茏暡焕恚浚 �

腥寺勓砸汇丁�

馮盎的祖母,可是大名鼎鼎的冼夫人!

柳白也停了下來。

他當然不可能真拿着冼夫人的遺物,當牙籤使,只是爲了嚇唬嚇唬馮盎罷了。

李二驚呼道:“竟然是冼夫人之物?那爲何會流落到柳白手中?”

馮盎目光一沉,使勁攥了攥拳頭。

這回,就連房玄齡他們都看出來了。

陛下,你能演得更假一點嗎?

馮盎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剋制着自己的脾氣。

“陛下,柳家仗着朝廷中的背景,在嶺南荼毒百姓,搜刮錢財,短短不到兩個月,竟將當地糧價,抬高了十倍不止!致使民不聊生,就連我馮氏一族,都被柳家逼迫的散盡家財!”

他無比憤恨的看向柳白,指着他的鼻子,道:“他家的大掌櫃,以蠅頭小利,坑騙我族中親人,拙荊糊塗,竟無意中將家祖母的遺物,抵給了柳家!”

說着,他仰天悲呼,道:“可憐家祖母爲了嶺南安寧,奉獻了一生,我這不孝兒孫,竟連她老人家的遺物都保不住!”

李二很恰逢其時的臉色一沉,“柳白,可有此事?你真的坑騙了馮家?”

柳白的回答,很乾脆利落。

“沒有!”

馮盎勃然大怒,瞪着眼睛道:“當着陛下的面,你竟然還敢撒謊?!”

柳白嗤嗤一笑,而後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有的人癡心妄想,想借我柳家的東風,大發不義之財,賠得散盡家財之後,還想怪罪別人?真是笑話!”

他搖了搖頭,幽幽的說道:“可憐你那結髮妻子,竟因爲一根釵子,被你休了”

此言一出,別人倒沒什麼反應,馮智戴‘蹭’的一聲站起來,不可置信的說道:“爹,您不是說,阿孃她她回孃家了嗎?!”

馮盎老臉脹紅,他知道柳白肯定會把這件事說出來,只是忘記了,自己兒子還在場呢

他衝馮智戴吼道:“住嘴!”

而後繼續指着柳白,道:“旁的暫且不提,明明是你柳家居心不良,算計我馮家!我馮家何時發過不義之財?”

柳白的回答,又很乾脆。

他一伸手,道:“證據!”

“我馮盎的話,就是證據!”

柳白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對李二道:“啓奏陛下,馮盎枉顧國法,大逆不道,還請陛下治罪!”

李二心裏更美了。

此刻,他只覺得柳白無比貼心。

有他這個紅臉在,自己的白臉,才能演的更好,戲路才能更寬。

第619章 朝廷,一直站在柳白的身後

事情的發展,幾乎跟李二預料的一模一樣。

對付馮盎這種梟雄類的人物,就不能靠常規出牌。

要玩他,繞他!

玩得他迷迷糊糊,繞得他暈頭轉向,才能更好的拿捏他!

順着柳白的話,李二臉色一沉,語氣變得冰冷了許多。

“馮愛卿,你的話是證據,那麼朕的話算什麼?”

馮盎心裏‘咯噔’一下。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這裏不是嶺南,而是長安!

他急忙躬身,“老臣口不擇言,還請陛下恕罪!”

李二淡淡的說道:“是非曲直,待明日馮愛卿入宮之際,自有公斷!今日是難得的筵席,卿家不可再提及恩怨!”

馮盎鬱悶的說道:“老臣領命!”

他到現在還是有些理不清,李二跟柳白的關係。

不過,繼續糾纏下去,已經起不到任何效果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對柳白再多瞭解一下。

否則的話,來日依舊會在言語之上,節節敗退。

就像今天,到頭來,柳白毫髮無傷,自己卻一連丟了好幾次臉。

其他大臣,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他們算是徹底明白了,今天這場酒宴,就是陛下和柳白聯合起來,給馮盎設的一個局。

或者說,是給馮盎一個下馬威。

一開始的客氣,表明陛下對嶺南,有着足夠的仁慈之心。

讓馮盎明白,就算他在實際意義上歸順了大唐,嶺南該是他的,依舊是他的。

後來言語之上的交鋒,也是在告訴馮盎一個道理。

柳白在嶺南所做的一切,並非是他自作主張。

朝廷,一直站在柳白的身後!

歸根結底一句話,你馮盎如果老老實實的當耿國公,屁事沒有,若是敢搞風搞雨,光是一個柳家,就能玩死你!

菜餚很快就端上來了。

腥似谂我丫茫瓦B李二都有一段時間,沒喫李恪做的菜了。

柳白他們之前也只是喫了個半飽,現在正好繼續填填肚子。

李泰不知道又從柳白身上學到了什麼,嘴裏大嚼特嚼,眼睛卻直勾勾盯着柳白的後背。

短暫的冷靜之後,馮盎恢復了梟雄的本質。

好像完全忘記了剛纔丟的人,一碟子涼拌土豆絲,扒拉幾下就吞到肚子裏了。

葡萄釀像涼水一樣,灌個不停。

反倒是馮智戴,一臉的沮喪,這頓飯喫得是沒滋沒味,整個好像丟了魂一樣。

喫完飯,馮盎着重讚美了李恪的廚藝,更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而後提着馮智戴的脖領子就跑了。

腥藢ⅠT盎送出門,而後坐回來繼續喫。

只不過,小字輩裏除了李承乾之外,其他人都被趕了出去。

李二很清楚,在座的諸位大臣,肯定滿肚子的疑惑,正好藉機給他們解答一下。

不然的話,等明天在宮中正式接待馮盎,沒準就會露怯。

柳白夾起一塊油汪汪的肥肉,丟給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扭屁股的小柱子。

抬起頭來,正好迎上李二的目光。

他灑然一笑,道:“柳白遵旨。”

李二也露出微笑。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不用說,也能猜到自己想要幹什麼。

柳白施施然起身,走到講臺上。

腥艘搽S之調整坐姿,抬頭看着黑板。

柳白寫了幾個大字。

“西部開發計劃!”

不等柳白開口,魏徵忽然道:“嶺南在五嶺之南,何來西部之說?”

柳白對這個慣愛打斷人節奏的老頭,十分不滿。

房玄齡等人,也都瞪着魏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