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454章

作者:水果抹茶

其他人來了之後,無不竭盡全力,展示自己的才能。

只有他,讓柳白看不出是在扮豬喫老虎,還是頭真豬。

前天一大早,他特意從柳蓉兒手中,討來了家裏大管家的差事。

整天帶着丫鬟僕役們打掃打掃這,打掃打掃那,一到飯點,先在整個宅子裏轉上一圈,問清楚主人們今天的口味,再去廚房吩咐做飯。

堪稱無微不至,殷勤到了極點!

而他好像樂在其中,很滿足這種生活。

以至於柳白都懷疑,這個黃巢,究竟是不是那個把大唐江山禍禍死的黃巢

說白了,他就是不要臉!

不要臉到了極致,不要臉得別出心裁!

若是柳白現在將他一腳踹開,他纔不管有多少人在場,趴在地上,摟着柳白腳就哭!

“或許,不要臉也是一種優點吧”

柳白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他乾脆攤開雙手,讓黃巢撣得更利索一些。

撣完了柳白,黃巢又跑到柴令武他們跟前,挨個給他們除晦氣。

柴令武他們也無奈,學着柳白的樣子,攤開雙手。

最後,黃巢來到李泰面前,正要把雞毛撣子提起來,忽然‘咦’了一聲。

“這位小公子,面生得很,不知您是?”

李泰感覺,眼前這人充滿了危險性。

聰明的孩子,就是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懷疑。

當一個長得很像山俚娜耍瑪[出一副讀書人的架勢,裝模作樣的行禮之時,任何人都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在下李泰,將在柳府盤桓上幾日!”

李泰也自詡是讀書人,回了一個標準的拱手禮。

柳白等人見狀,撒腿就跑,轉眼就沒影了。

搞的李泰莫名其妙。

不是都到家了嗎?怎麼他們如此緊張?

然後,李泰臉色就變了。

因爲黃巢,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張剽悍的臉,已經湊到近前不到半尺的地方!

“小公子應該是我家少爺的朋友吧?不知您晚上是喜歡睡瓷枕,還是蕎麥皮的枕頭?”

“在下以爲,還是蕎麥皮的好一些,瓷枕睡時間長了脖子疼。”

“其實家裏還有一種綿枕頭,試一試倒也無妨!”

“您是習慣蓋鴨絨的被子,還是習慣寰劚蛔樱俊�

“這麼晚了,想必肚子也餓了,不知您口味如何?在下這就去準備宵夜!”

連珠炮一樣的問題,讓李泰眼睛裏出現了一圈圈的小星星。

這人有毛病吧?

他很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黃巢那隻滿是老繭的手,剌得自己手腕生疼。

黃巢滿臉虔盏恼f道:“既然來了我柳家,小公子就千萬不要客氣!在下腆任大管家,您有什麼需要,直接說便是!”

“少爺他們都說在下嘮叨,可實際上,在下是真爲了這個家好,您想啊,睡不好,喫不好,還怎麼幹活?”

“欸?說了半天,小公子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餓不餓?想喫點什麼?大晚上的還是喫點清淡東西好,孫老神仙說了,年紀輕輕要養好腸胃,不然上了歲數,哭都沒地方哭去”

李泰感覺,自己的手腕已經沒知覺了。

耳朵裏嗡嗡作響,好像有一支蒼蠅大軍,圍着自己腦袋轉圈。

想起自己是打算拜師的,他只能耐着性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瓷枕就好,什麼樣的被子都行,宵夜也不必了,我剛剛喫過晚飯”

家裏是第一次有人,正面回答黃巢的所有問題。

這讓他欣喜若狂,更加來勁了!

“我一看小公子就是個知書達理的人,您還沒有自己房間吧?在下這就帶您去所有空院子轉一轉,今晚肯定給您挑一個滿意的住處!”

雞毛撣子顧不上用了,隨手插在腰帶裏,而後他不由分說,拽着李泰就走。

今晚對李泰而言,如同夢魘。

被黃巢拉着,硬是在柳家大宅裏,轉悠了半宿。

有求於人,還不能發脾氣!

直到把所有空院子都看了一遍,纔在黃巢的建議下,選了一處離前院不遠,卻十分僻靜的小院子。

又聽了半天,這小院子的好處,回答了明天早上喫什麼之類的問題,才終於把這位爺送走。

洗漱完畢之後,剛打算躺下。

院門外又想起了敲門聲。

叩叩叩——

“小公子!”

又是黃巢!

李泰滿臉悲憤的打開門。

下定決心,這廝若是再敢嘮叨,就用門栓,拍他個滿臉花!

還不等他把門栓拿起來,黃巢焦急的說道:“小公子,少爺要見您!”

李泰瞬間換了一副表情。

柳白叫自己,可不能耽擱!

他立刻跟着黃巢,前往柳白的書房。

一路上,黃巢還在絮叨個沒完。

“在下聽少爺說了,您打算拜師,一會兒見了少爺,您可要小心一些,雖說少爺對咱們都不錯,可他對學生的要求,極其嚴苛!”

“您聽我一句勸,到了門口,敲門聲一定要輕,進去之後,千萬不敢坐下”

“”

剛纔覺得很煩的李泰,忽然發覺,黃巢倒是個心腸極好的人。

他默默將黃巢交代的事情,都記下來,打定主意,一會到了書房,就按黃巢說的辦!

第622章 當上皇帝,又能怎樣?

柳白把李泰叫過來,倒不是爲了別的,而是想跟他,好好談一談。

平心而論,能被黃巢折磨半宿,還不動刀的人,要麼就是瘋子,要麼就有極大的恆心。

李泰的表現,讓柳白不暗暗琢磨。

或許,他是真的想改邪歸正,拜自己爲師?

柳白一直都很欣賞他,從一開始,頭一次見面,他就覺得,這小胖子壞得冒煙。

有的時候,‘壞’並不是個貶義詞。

像魏徵那樣,每個人都知道,他有着一腔拳拳的報國之心。

不可否認,他是‘好’的,好得很純粹,好得令人不得不敬重。

可基本上沒有人喜歡他,相反,是個人就膈應他!

‘壞’也分級別。

劉瑾是個大壞蛋,就連李二都知道,這廝沒事就撈銀子,朝中五六品的官員,幾乎都‘孝敬’過他。

可他的能力,足以掩蓋這個缺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壞人們’建立的。

沒有貪婪,就沒有王朝更迭,同樣,也沒有現在的花花世界。

李泰就是這樣的人,他貪婪卻不做作,壞得讓人生不起惡感。

有些時候,柳白都覺得,一直欺負他有點過意不去。

不想當儲君的皇子,不是好皇子。

有了目標,纔能有動力。

若是將李泰‘收服’了,柳白相信,他會是一個很好的幫手,其重要性,不會在沈萬三他們之下。

必須好好談一談!

柳白靜靜的坐在書房裏,心裏盤算着,該怎麼跟李泰說。

叩叩叩——

這時候,房門響了起來。

“進!”

李泰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還不忘衝外邊帶路的黃巢道一聲謝。

他半個屁股坐在柳白對面的椅子上,見柳白要伸手拿茶壺,趕緊站起來,率先拎起茶壺,給柳白倒了一杯。

柳白笑道:“酒滿杯,茶湵K,日後莫要再犯這種錯誤。”

李泰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將柳白的話記在心裏,而後把柳白的茶杯拿過來,放在自己跟前,又給他重新倒了一杯。

柳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最近熬夜很勤,喝點參茶補補氣。

味道雖然比不上柳葉軒出產的茶,可配方是李時珍研究出來的,效果一定很好。

喝了小半杯,柳白制止了要繼續倒茶的李泰,道:“關於馮盎的事情,你怎麼看?”

李泰精神頓時一震。

他很清楚,今天這場談話,或許會關乎到,他未來的命撸�

稍微想了想,他說道:“下午父皇在書院說的話,我也聽到了些許,既然馮盎前來求和,就說明,他已經沒有了繼續跟朝廷競爭的機會,不過,嶺南發展不起來,是多種因素造成的,馮家在當地的勢力,盤根錯節,單純的以經濟方式,來迫使馮家低頭,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柳白沒想到,李泰對嶺南之事,竟然有如此深刻的認識。

“繼續說下去!”

李泰又想了想,道:“嶺南具有天然的地緣優勢,若是能擁有中原的各種先進技術,如製造、耕種,乃至建築等等,勢必會出現和長安、洛陽等地,並駕齊驅的大城市,我想,馮盎也是察覺到,閉門造城只會阻礙嶺南的發展,纔會試着和朝廷接觸事實上,他能來長安,並不僅僅是被迫的!”

柳白挑了挑眉,越看李泰越順眼。

他很想把李泰的腦袋掰開,看看究竟是什麼餡兒的。

也不知道他這小小年紀,爲何會擁有如此犀利的眼光,和如此成熟的大局觀!

李泰的想法,和柳白早先計劃的,幾乎可以說不侄希�

若是光靠柳家來執行西部開發計劃,沒有幾百年,是不可能完成的!

就算加上李二的支持,也是杯水車薪。

必須依靠當地的土著!

說白了,就是要實現一種共贏的局面。

歸根結底,都是自己人,大家一塊發財,少打點仗,才符合長久的利益。

柳家在嶺南處處逼迫馮家,甚至不惜動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將冼夫人的遺物坑來,其實也是給馮盎,一個來長安的理由。

不然的話,就算馮盎早就想來,他手底下那些人,也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