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415章

作者:水果抹茶

李義府忽然嚴肅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對李泰長稽一禮。

“越王殿下胸懷天下,乃是大智大勇之人,竟能不顧個人安慰,幫太子殿下分憂,與四大世家爲敵,在下歎服!”

李泰的眼睛瞪得溜圓。

“我何時答應要與四大世家爲敵?要替太子分憂?”

李義府雙眉倒豎,不可置信的說道:“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越王殿下豈可出爾反爾?!”

李泰更加喫驚了。

“我,我何時出爾反爾了?”

他猛地一回頭,看向執失善光和馮瑞。

“我答應什麼了?”

執失善光捂着臉,什麼都不敢說。

二管家馮瑞,煞有其事的說道:“殿下剛纔的確答應,幫太子殿下分憂!”

李泰臉色一白。

“我真的答應了?”

砰!

李承乾拍案而起,指着李泰的鼻子道:“青雀,枉你還是皇家血脈,連說來的話,都擔當不起嗎?!”

李泰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的說道:“我分明不記得”

李承乾不等他說完,一指執失善光,道:“你說,他答應沒有?!”

執失善光也一哆嗦,看了看可憐巴巴的李泰,又看了看暴跳如雷的李承乾,在自己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說說過!”

李承乾再次看向李泰,冷笑道:“身爲皇族,卻沒有一點擔當,看來,你這越王是當夠了!”

見李泰還要辯駁,李承乾再次揮手打斷。

“不必再言,本太子警告你,這筆銀子可是從父皇和母后那裏借來的,若是賠光了,看你用什麼還!”

兩刻之後,李承乾和李義府走出越王府。

上了馬車,李承乾在李義府的肩頭,杵了一拳頭,嘿嘿怪笑着道:“我從前倒是沒發現,你這小子還真是壞得冒水!”

來之前,兩人商量好,可以直接命令李泰。

只要表明,這筆銀子是從內帑借出來的,李泰想拒絕都找不到說辭。

想不到,李義府竟有調戲李泰的心思

李義府臉上帶着風輕雲淡的笑容。

“第一次和越王殿下交手,想不到,越王殿下竟一點辯駁的意思都沒有”

“怎麼,你還失望了?”

李義府沒說話。

他也聽說過,李泰多次在柳白手裏喫癟。

從李泰剛纔的表現看來,真實情況,估計還不是喫癟那麼簡單。

要不是柳白把李泰欺負得太慘,恐怕李泰也不能如此輕易就答應。

與其說失望,反倒不是說失落。

他放棄了成爲七品官員的機會,來到李承乾身邊,就是爲了大展拳腳,驗證一下自己的學習成果。

沒想到,空有一身打虎的本事,到了老虎跟前,卻發現,這老虎已經被人嚇成小貓了

敵人不給力,自己再有本事,也沒有施展的地方,心裏沒着沒落的。

他沉吟良久,眼神變了好幾次,眼瞅着馬車就要到道興坊了,這纔開口道:“承乾,想不想玩票大的?”

“玩什麼?”

李承乾興沖沖的問道。

他太瞭解李義府了。

這廝看着老實,實際上渾身都是鬼心眼。

李義府舔了舔嘴脣,道:“柳公子的計劃,我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有些細節方面,還可以填充一下,我有七成把握,能在柳公子他們回來之前,先把盧氏玩殘廢!”

第566章 越王殿下,莫非是拿我盧氏當傻子玩弄?

越王府!

深夜的黑暗與寧靜,帶給了李泰莫大的恐懼感。

再厚的被子,也擋不住寒冷。

堂堂越王殿下,把自己蒙在被子裏,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爲什麼,爲什麼都在欺負我?”

他在內心狂吼,身子卻止不住的哆嗦。

本以爲,把股份轉讓出去之後,就算息事寧人了。

借來的銀子還完之後,他除了越王府之外,什麼都沒剩下。

別人一買一賣,光是差價就能賺的盆滿銤M。

唯獨他,足足賠了六十萬貫!

要不是從前還有些家底,估計連王府都賣了!

他現在已經不奢求皇位了。

能活下來,已經是老天保佑。

可是可是該死的柳白和李承乾,爲什麼還不放過自己?

他們想對付世家,就拎着刀子上門去砍啊!

爲何要把自己推到前邊,幫着他們挖坑?

若是成功了,丁點好處撈不到。

若是失敗了,自己肯定是世家頭一個報復的人!

可悲啊!

李泰腦袋和手腳都縮起來,感覺自己就像個被拋棄的嬰兒。

被子外的世界,全是無頭惡鬼,而且都有把自己弄死的打算!

不知不覺間,天亮了。

李泰委屈了一宿,剛有點困勁兒,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吱呀——

他猛地從牀上翻起來,驚呼道:“誰?!”

緊接着,杜楚客那張死人臉,便映入他的眼簾。

“越王殿下,昨日您答應太子之事,不可耽擱,微臣隨您一同前去!”

李泰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杜杜師傅,我,我肚子疼!”

杜楚客不聽他講什麼,走上前來,掀開他的被子。

“嗯?越王殿下竟然尿了?”

摸了摸枕頭下的褥子,果然一片潮溼。

李泰表情一僵,在內心狂吼。

“眼淚!這都是眼淚!”

但他對杜楚客等人,已經恐懼到了骨子裏。

也不想再解釋什麼,起身穿好衣服,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道:“走吧!”

簡單收拾了一下,立刻趕往盧氏在長安的宅子。

越王殿下受到了盧氏家主盧赤松的殷勤招待。

考慮到是早上,而且越王殿下年紀小,便沒有讓人開席。

長安城的鍋盔是一大特色,不可不喫。

蔣記的滷羊肉天下聞名,夾在鍋盔裏,配上金黃的小米粥,再搭上幾樣小鹹菜,用來招待越王殿下,最合適不過。

哭,是很耗費體力的。

越王殿下破罐子破摔,顧不得顏面,喫的滿嘴流油。

盧赤松見狀,一臉笑眯眯的模樣。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越王殿下此舉,說明對自己不見外。

既然不見外,那就可以達成一致,好好對付柳白!

而且,越王殿下恩義無雙,將能生金蛋的雞,以極低的價格,賣給盧氏。

這份恩情,可不是幾個肉夾饃能換到的!

盧赤松越看這小胖子越順眼,親手從丫鬟那取來手帕,放在小胖子跟前。

“慢點喫,別噎着”

“多謝盧伯伯!”

李泰擦了擦嘴,打了一個飽嗝,端起小米粥,沿着碗邊一吸溜,整碗就下了肚子。

喫完早飯,李泰立刻說道:“小王有一件大事,要與盧伯伯商議,不知”

盧赤松當然明白李泰的意思。

立刻嚴肅了起來,帶着李泰,來到一個小房間。

李二對四位家主的監視,愈發嚴密了。

連他們自己說話,都要小心翼翼的,能避開耳目的地方,實在是不好找。

李泰看着房間角落裏碼着一堆乾柴,濃濃的煙氣,燻得人犯惡心。

八成是個柴房。

盧赤松眼中閃過一抹尷尬之色。

“爲防隔牆有耳,還望殿下多多擔待!”

正所謂,有希望纔有動力。

自從盧承慶殘了,盧承福死了,這位盧氏的家主,已經徹底熄了爭奪天下的雄心。

剩下幾個兒子,要麼是廢物,要麼是蠢蛋,就算得了天下,還能傳給誰?

在范陽糾集兵力,也不過是爲了爭一口氣罷了。

可相比之下,李泰未嘗不是一個好選擇。

與其建立一個,二世則亡的短命政權,倒不如輔佐李泰上位,繼續當自己的世家之主。

畢竟,李二和李承乾,都明顯站在柳白那邊。

若是李泰上位,正好讓李二嘗一嘗,李淵當年的痛苦!

盧赤松覺得,這纔是最好的復仇方式。

念及於此,看李泰的目光,更多了幾分和善。

小胖子圓咕隆咚的,若非是有個大黑眼圈,誰看了都稀罕!

李泰拱了拱手,道:“盧伯伯心思縝密,小王佩服還來不及呢,哪裏會介意?”

爲了防止金吾衛起疑心,柴房並沒有放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