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李義府拱手,道:“沈叔慢走!”
說完,又朝李承乾施了一禮。
李承乾不悅的說道:“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李義府不疾不徐的站直了身子,笑道:“身爲東宮司直校書郎,豈有不給太子殿下行禮的說法?”
李承乾驚喜道:“你出仕了?”
司直校書郎雖然只是個九品的芝麻官,卻也是東宮臣屬,貨真價實的官身!
說話間,李承乾急忙把李義府拉着做到椅子上,道:“不是還沒畢業嗎?怎會有官職?”
李義府搖了搖頭,道:“書院雖沒有固定的修學年限,卻也要修到足夠的學分,纔可以畢業,我如今不過修了十八分而已,距離畢業的三十分遙遙無期”
“那你是如何獲得官身的?”
李承乾納悶道。
書院的規章制度,有着明確的規定。
學生在就讀期間,是不允許在外邊供職的,若有銀子上的困難,完全可以申請書院內的助工崗位。
不僅可以滿足自己的花銷,若是辛苦一些,養家都不成問題。
哪怕是有官職的人入學,也要辭去一切職位,否則無法辦理學籍。
李義府向着皇宮的方向遙遙拱手。
“皇恩浩蕩,如今咱們《致知》編委會的成員,都掛上官銜,延壽兄、柬之兄、賓王兄甚至成了正七品的殿中侍御史!”
李承乾心中十分感動。
李義府的本事,不在李延壽、張柬之和馬周之下,他們都能得到正七品的官職,李義府又怎能落後?
八成是看自己過得艱難,特意找人求了一個東宮臣屬的官職,來幫自己
以《致知》的影響力,編委會的那幾個人,莫說封個七品官了,六品都綽綽有餘!
如此良機,李義府竟然爲自己拒絕了!
李承乾搖頭輕嘆,道:“義府兄”
李義府笑呵呵的站起來,道:“我這副主編的擔子,已經交給劉仁軌了,松溪先生說,我只需每月再上兩三堂課便可,日後,還要太子殿下多多照顧了!”
李承乾哈哈大笑,“跟着我,保證你喫香的喝辣的!”
好兄弟間,沒那麼多噰歪歪的矯情話可講,兩人寒暄了不一會兒,李義府便坐在了桌子後。
“這些便是四大世家的資料?”
李承乾點了點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看了一整個上午,到現在還沒理清頭緒,正好這些都是你的專長。”
“你啊”
李義府拿起毛筆,一邊在紙上寫,一邊道:“在《致知》編委會這些日子,我可是收集了不少資料,待我講給你聽,想必有了這些消息,你就能理清頭緒了”
兩人湊到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商量了起來。
桌子上的資料都被翻開,畫上了數不清的黑線。
到了傍晚,終於將所有的資料,彙總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
李承乾拿着小本子,嘿嘿傻笑。
“不愧是你!”
李義府自矜的抖了抖衣袖,道:“按照你的法子,咱們現在也該去會一會,那位越王殿下了!”
有了李義府,李承乾心中的底氣,前所未有的足。
“走,咱們這就去,青雀那廝總在找我的麻煩,這回,要讓他知道知道,咱們兄弟的厲害!”
無規矩,不成方圓。
從來沒有聽說過,晚上去拜訪別人的。
當李泰聽說,太子殿下帶着李義府來了,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們兩成是來打架的,八成是來找茬的!
而自己,十成要倒黴!
整個越王府,沒幾個可信任的人。
就三個心腹,兩個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剩下一個還是廢物蛋,當初差點把自己坑死!
“請請進來!”
看着面前的二管家馮瑞,李泰腿肚子都在轉筋。
馮瑞剛要下去回覆,李泰又一嗓子喊道:“慢!”
他上牙打下牙,臉上帶着莫大的恐懼,用力嚥了一口唾沫後,道:“本王還是親自去迎接吧!”
說着,撒開兩條小短腿,向外邊跑去。
很快,便把李承乾和李義府,迎進了大廳。
“皇兄和義府兄今日前來,是、是爲了”
李泰親自泡上茶,端到兩人身旁的小桌子上。
李承乾心裏別提多爽了。
之前玩李泰,都是柳白親自出手。
看到李泰的下場之後,固然感覺不錯,卻沒有自己親自出手來得痛快。
這回,正是自己出手的大好機會!
他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大尾巴狼一般的掃了李義府一眼。
李義府會意,站起來,還沒開口,李泰先往後退了幾步。
“越王殿下,這是何意?”
李泰乾笑道:“沒沒什麼,義府兄儘管說便是”
李義府自詡謙謙君子,禮不可廢,衝着李泰行了一禮,道:“太子殿下此來,是爲了與越王殿下商議一樁大事!”
“什麼大事?”
李泰心中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了。
李義府大手一揮,道:“抬進來!”
譁——
外邊頓時湧進來一大幫人!
每個人手裏,都抱着一口箱子。
“打開!”
咔咔咔——
他們把箱子打開,李泰回頭一看,差點把眼睛晃瞎了。
裏邊,竟然全都是滿滿當當的金子!
第565章 承乾,想不想玩票大的?
“一、二、三、四、五”
李泰簡單的數了一下,裝金子的箱子,竟然有足足四十多口!
他已經算不過來了。
合成銅子,該有多少貫?
賄賂?
顯然是不可能。
從眼下的局勢看,該自己賄賂柳白纔對。
柳白又怎麼可能給自己送錢?
可是,他實在想不出任何理由。
爲什麼呢?
看着李泰滿臉迷茫的樣子,李承乾心裏更加痛快了。
“咳咳”李承乾輕輕咳嗽了幾聲。
李泰恍然一驚。
他急忙轉過來,躬身道:“皇兄有事儘管吩咐,至於這些金子,小弟愧不敢當!”
柳家的銀子若是好拿,他早就成爲大唐第一有錢人了!
對他來說,哪怕是柳家的一塊磚頭,都像燙手山芋一樣。
第一個反應不是藏起來,而是趕緊扔出去!
李承乾也知道,李泰這是被自己等人欺負怕了。
正要開口說話,見李義府衝自己打手勢,便哼哼幾聲,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李義府笑呵呵的說道:“越王殿下請坐,容在下細細道來”
說到這,他頓了頓,揮手讓隨從把箱子放下,全都退出去,又把房門關好。
只留下了執失善光和二管家馮瑞,站在李泰身後,等着吩咐。
李泰張了張嘴沒說話。
關不關門,對他而言沒有多大的意義。
反正整個越王府裏,也全是柳家的人,早就習慣了
李義府走過去,又把門栓搭上,這才繼續道:“越王殿下身爲皇子,理應爲陛下分憂,不知義府說的可在理?”
“是,是,在理在理。”
李泰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嘴裏不斷的應承。
“當初越王殿下甘冒奇險,孤身前往崔盧鄭李四家大宅,將股份轉給他們,可有其事?”
“有,有,你說的都對。”
腦門上汗,越擦越多,李泰覺得自己又掉進一個坑裏,怎麼爬都爬不上來。
至於李義府,他並不怎麼在乎。
說到底,不過就是個學生罷了。
如今雖然是官身,卻也奈何不得他這個越王。
口頭上應承着,眼睛卻一個勁的往李承乾臉上瞟,似乎想看出他的心思來。
李承乾的臉色很平靜。
不像有什麼陰衷幱嫷臉幼印�
究竟是爲什麼呢?
這些金子要拿來幹什麼?
莫非是對自己的補償?
仔細想想,也未必沒有這個可能。
說不定是父皇看自己太可憐,讓李承乾送點錢過來,安慰安慰自己。
李泰的腦子早就成了一鍋粥,越想越偏,越想越亂。
渾然沒發現,李義府笑得像只偷了肉的狐狸。
“如此說來,越王殿下也肯助太子一臂之力?”
“肯,肯,什麼都肯做。”
剛一說完,李泰驀得反應過來,迷茫的問道:“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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