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李泰搬來兩塊木頭樁子,請盧赤松落座。
此舉,再次贏得盧赤松的好感。
“如此有情有義的孩子,可不是多見,若輔佐他上位,我盧氏未必不能更加昌盛!”
盧赤松笑眯眯的,任由李泰扶着自己,坐在木頭樁子上。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
李泰微微頷首,道:“不瞞盧伯伯,小王是爲道歉而來的!”
盧赤松一挑眉。
“殿下何出此言?”
李泰嘆了一口氣,道:“當初小王因”
他把柳家如何出主意,把股份轉讓給四大世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盧赤松越聽越心驚,不過多年良好的養性工夫,讓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事實上,他也並不算很慌。
既然李泰來了,就說明有妥當的解決辦法。
李泰說完之後,他沉吟片刻,道:“越王殿下受人脅迫,做出不當之舉,也無可厚非,只是此事可有解決之法?”
說着,他偷眼打量李泰的表情。
世家都是玩弄人心的祖宗,欲擒故縱的法子,實在是太老套了。
誰能說得準,李泰這次來,不是柳家授意的?
李泰心裏比他還慌。
但沒辦法,這場戲若是演不好,自己只怕沒有一天好日子過了。
他在心裏,爲盧赤松默哀了一秒鐘,而後大義凜然的說道:“有!”
盧赤松眼睛一亮,道:“有何良策?”
“既然是小王種下的苦果,自然要由小王一力承擔!此來,小王帶了萬兩黃金,只爲將盧伯伯手中的股權重新買回來,償還欠下的孽債!”
這一句話,瞬間把李泰在盧赤松眼裏的形象,毀得乾乾淨淨。
盧赤松的眼神,立刻變了!
“越王殿下,莫非是拿我盧氏當傻子玩弄?”
第567章 你就想憑區區萬兩黃金,再買回來?
他原本還打算扶持李泰,可如今,卻徹底熄滅了這個想法。
剛纔看小胖子還十分可愛,而現在,李泰的面目,變得無比可憎!
李泰有點心虛,“盧伯伯何出此言?”
盧赤松冷笑一聲,道:“我盧氏多花了近二十萬貫,從殿下手裏拿到股權,如今股價已經飆升到一百七十文,你就想憑區區萬兩黃金,再買回來?”
他慢慢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李泰。
這番咄咄逼人的語氣,也把李泰激怒了。
老子堂堂越王殿下,在柳白手裏喫癟也就罷了。
若非你世家故意找茬,又怎會讓本王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當下,小胖臉一沉!
“本王一片赤罩模粻懡饩荣F府於危難之中,你可知,明日股價就會大跌?!”
盧赤松的眼中,滿是嘲諷之意。
“老夫雖被陛下軟禁在此,卻也並非耳目不明之輩,昨晚太子到訪越王府,親自贈與殿下一筆鉅款,可有此事?”
世家之主,是何等老奸巨猾之人,盧赤松敏銳的從李泰眼中,看到了一抹驚慌之色!
“此前,老夫還以爲,太子與越王殿下兄弟情深,深夜到訪不過是想補上越王殿下欠旁人的錢財可如今看來,這筆鉅款,怕是用來坑害老夫的吧?”
“你,你”
李泰漲紅了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讓他喫驚,並非是盧赤松的想法,而是他竟然知道,昨晚李承乾的到來!
莫非,家裏還有盧氏的暗探?
盧赤松重重的哼了一聲,道:“股價會下跌?滑天下之大稽!既然你聽信柳白的蠱惑,來誆騙老夫,老夫怎能讓你如願?”
說完,衝外面喊道:“送客!”
李泰臉上的肉抖了幾下,道:“不識好歹,本王再不會與你盧氏合作,待你盧氏覆滅,休怪本王落井下石!”
“老夫等着這一天!”
盧赤松也動真怒了。
若是柳白親自出手,大不了生生死死的鬥一場。
派個小孩子前來,而且用如此低級的手段,豈不是在羞辱於他?
盧氏二子盧承思,‘哐’得一腳把柴房大門踹開,怒氣衝衝的跑進來,道:“爹,只要您發話,孩兒定活剮這小胖子!”
李泰聞言,這還了得?
撒腿就跑,一轉眼就跑出大宅門了。
盧赤松戲謔的看着李泰的背影,揮手製止正要去追的盧承思。
“去給外邊傳消息,全力收購所有股份,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拿到優勢股權!”
盧承思一怔,道:“爹,加上從李泰那買來的,如今咱們手裏,囤積了足足五百萬貫的股份,萬一出現意外”
這個問題,盧赤松不是沒有想過。
當初柳白正是用下壓股價的方法,狠狠的坑了李泰一手。
正因如此,他才遲遲沒有動手。
可李泰的到來,終於讓他下定決心。
“無礙!近來爲父已經參透了股市的玄妙,柳家若是再下壓一次股價,正好可以藉此機會煽動百姓,到時候,哪怕有陛下護着,柳白也是信y犯!”
盧承思眼睛一亮,獰笑道:“孩兒明白,這便去送消息,調集所有銀子,讓股事局,變成咱家的產業!”
這番話,若是讓柳白聽見,估計得笑上三天。
連他都不敢說,琢磨透了股票的玩法,盧赤松竟然好意思說他參透了?
不過,柳白也沒心思去想。
既然把局勢交給李承乾掌控,他問都懶得問一句。
因爲在盧赤松父子密值臅r候,柳白已經帶着一大家子人,到了長安城外八十里的終南山,玩了一整個早上了。
終南山!
乃是道家的祖庭之一,傳承多年,如今正是道門精英匯聚之地。
同樣,也是袁天罡的叔父,當今道門輩分最高之人,袁守城的修行道場!
上善池中,波光粼粼,從此眺望,可見數座恢弘的宮殿。
雖是冬天,卻也十分熱鬧。
鳥獸啼鳴,山風拂面。
景色雅緻得令人心醉。
坐在幾眼溫泉旁邊,感覺不到絲毫寒冷。
唯獨一羣老老小小,正在做的事情,比較煞風景。
自從書院放寒假,王勣、孫思邈、李時珍等人就搬到家裏住了。
此番出行,自然也要跟着。
孫思邈和李時珍,一人拎着一個小藥鋤,這挖幾下,那挖幾下,沒過多久就把上善池旁,弄得坑坑窪窪。
王勣受不了上山的顛簸,還管不住嘴,喝了幾口酒,便連着早飯,全都吐在了上善池裏。
柳婉兒帶着一羣女孩子,在上善池另一頭。
見臘梅花和山茶花,開得正是最燦爛的時候,每人摘了滿滿一大籃子。
臘梅花可以做點心,山茶花晾乾之後,做成花油,既可以護膚,還能調製成薰香。
李愔和李恪漫山遍野的瘋跑,看見小動物,就要把腰間的彈弓子摘下來。
兩人的準頭不錯,就是力道差了點。
一隻野雞捱了幾下,好像什麼傷都沒受,撲騰撲騰就沒影了。
玩得最入迷的,還要數李淵。
他找人搬來一塊大青石板,擼胳膊挽袖子的開盤放賭。
對面是愁眉苦臉的柴令武和李恪。
看情況,兩人已經輸不少了。
有心走人,卻耐不住太上皇興致高,只能繼續陪着。
半山腰上,看到這一幕的袁守城,嘴角抽搐個不停。
好端端的仙家妙地,被這羣人禍禍成了鬧市街頭。
偏偏他們一個比一個來頭大,誰都得罪不起
袁守城越想越憋屈,本來長得就不好看,此刻五官擠到一起,都快看不出人樣了。
和旁邊笑眯眯的柳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柳公子,貧道這終南山,好歹也是仙家福地,古往今來不知多少道門先祖,在此飛昇成聖,怎能任由他們如此胡鬧?”
第568章 那個鳥蛔右粯拥幕蕦m,就留給他禍禍去
換成別人,袁守城早就把他們趕走了。
奈何惹不起柳白,只能好言相勸。
萬一把他激怒,自己就直接飛昇了
柳白笑道:“你這老道士好不講道理,柳某連太上皇都請來了,爲何終南山壯壯聲勢,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說着,一指旁邊的張三丰,道:“他是道家人,你去管管他!”
袁守城下巴上的鬍子抖了幾下,看着正在低頭喫魚的張三丰,心裏充滿了無奈,只能仰天長嘆一聲。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張三丰抬起頭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貧道腹中實在是飢餓難耐,不如袁道友與貧道共品之?”
他把盤子往旁邊推了推,用咯吱窩蹭了蹭筷子,一併遞給袁守城。
見袁守城一動不動,還好心的說道:“方纔見王勣先生,在上善池裏吐了不少穢物,裏邊的魚,怕是喫不得了”
看着油汪汪的筷子,又想起剛纔王勣的樣子,袁守城喉頭湧動了一下,差點沒吐出來。
乾笑幾聲,道:“三豐道友不必客氣,貧道已茹素多年”
道門並沒有口舌上的忌諱。
事實上,連佛門所禁止的五葷,也並非雞鴨魚肉,而是指蔥薑蒜等辛辣之物。
如果只喫素,恐怕就沒有戒律堂那些武力超羣的棍僧了。
袁守城不喫肉,也不過是出於養生的考慮罷了。
像他這個歲數的人,上廁所總是不大爽利。
畢竟,不是人人都跟柳家那羣老怪物一樣,生冷不忌,還一個比一個健壯。
張三丰見他拒絕,呵呵一笑,重新低頭喫了起來。
他的飯量比薛禮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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