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柳白看向許褚,許褚衝着他微微頷首。
其他三個,當然是死在了許褚的手中,只是當着這麼多衙役的面,不好明說罷了。
柳白低頭看了看還有一絲呼吸的刺客,道:“回府!”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柳白也不可能再做別的事情了,當即下令回府。
柳家前院!
聽說柳白遇刺,柳婉兒和柳蓉兒兩姐妹嚇得臉都白了。
但當他們聽完程處默的解釋,這才鬆了一口氣。
程處默拱手道,“兩位嫂嫂放心,柳大哥安然無恙,想必馬上就要回來了!”
柳婉兒自知幫不上什麼忙,交代家丁去請大夫,之後就拉着柳蓉兒,回後宅去了。
柴令武趴在擔架上,叫嚷着道:“要是知道是誰下的手,老子一定活剮了他!”
“你應該慶幸,箭上沒淬毒!”程處默斜了柴令武一眼道。
柴令武眼中閃過一抹兇意,咬牙切齒道:“我要讓我爹,派家將過來”
“啊!”
說完,柴令武慘叫一聲,繼而衝着程處默大叫道:“你幹什麼?!”
程處默捏着柴令武屁股上的箭,壞笑着道:“我學過幾天醫術,要不要給你治療一下?”
柴令武想推開程處默,又怕觸動傷口,只能拼命護住屁股,道:“別,別”
這時,柳白帶着許褚回來了。
程處默立刻迎了上去,道:“柳大哥!”
“一共四個刺客,其餘三具屍體被許褚藏起來了,等晚上的時候,你和薛禮走上一趟,把屍體帶回來!”
夜晚。
聽說柳白三人遇刺,程咬金和柴紹頓時坐不住了。
立刻帶着家將,急吼吼的趕到柳家。
一進門,就看見地上,整整齊齊的擺着三具屍體。
還有一人,被捆在樹上,嘴裏塞着布條,正不斷的掙扎着。
柴紹擔心兒子的安危,直接進入客廳,去查看柴令武的傷勢。
程咬金蹲在地上,翻了翻幾具屍體,片刻之後皺眉道:“看手上的老繭,這三人中,有一個用刀的好手,其餘兩個都善於射箭!”
他起身,走向那個被捆在樹上的刺客。
啪!
二話不說,一巴掌狠狠的抽在刺客臉上。
砰!
緊接着,又是重重一拳,錘在他的肚子上。
刺客立刻委頓下來,再也沒有一點掙扎的力氣了。
“說!是誰指使你來的?目標又是誰?”
刺客一動不動,只是低着頭,大口大口的喘氣。
程咬金也不着急,抓住他的手,輕輕一捏。
咔!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頭碎裂聲。
“嗚嗚——”
那人的眼睛都快凸出來了,疼的他滿頭大汗。
程咬金又攥住他另一隻手。
咔!
“老子問你最後一次,要是不回答,老子就把你身上的骨頭,一截一截的敲斷!”程咬金瞪着一雙兇眼,聲音狠厲的說道。
面對這樣的酷刑,刺客竟還不打算交代!
他強忍着劇烈的痛苦,眼睛還死死地盯着程咬金。
程咬金卻是不再理會他,對一旁的柳白,道:“死士!”
柳白點點頭,他也早就猜到了,這幾個刺客都是死士。
所謂死士,就是專門幹突擊和暗殺的人,一旦被人擒下,毫不顧惜自己的生命,直接自殺!
也正因如此,許褚一擒下他,纔會把他打暈。
回到柳家,也要將他死死捆住,口中塞布條,就是防止他咬舌自盡。
這樣的人物,就算是普通的勳貴都豢養不起,只有那些傳承了千百年的世家,纔有底蘊,指使死士!
也就是說,想要刺殺柳白的,必定是某一個世家!
程咬金以手成刀,在刺客的脖頸上一劈,刺客再次暈了過去。
“去裏邊說!”程咬金沉聲道。
腥俗哌M客廳,程咬金先是看了一眼柴令武的傷勢,繼而落座,直截了當的說道:“裴矩一向老稚钏悖裕@件事一定不是他做的。”
說到這,他看向柴紹。
柴紹一點頭,道:“我們今日下午得到了一個消息,本想給你送信,沒想到出了這麼一件事。”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道:“這封密信,是懷恩公公交給我的,上面說,被長孫無忌砍下頭的崔東是博陵崔氏二房家主,崔民乾的私生子!”
第26章:死一兩個人沒有作用,那就不如,將崔家,連根拔起
聽到這個消息,不光程處默和趴在軟榻上的柴令武,就連柳白都是一愣。
大唐之人,不可能沒聽過博陵崔氏的名頭。
五姓七望中,博陵崔氏的實力,足以排在前三,更是大唐北方豪門之首!
即便是二房,地位也不容小覷!
有這樣的家室,崔東又何必去抱裴家的大腿?
若論起血脈來,裴元都不一定比崔東高貴
似乎是看出了柳白心中的疑惑,柴紹解釋道:“崔民乾的夫人,出身太原王氏,生性彪悍,崔民幹有私生子的事情,自然不能被他夫人知曉,就連崔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而崔民幹,也只敢暗中拂照自己的私生子。”
柳白恍然。
若是崔東不出事,恐怕崔民幹那老傢伙,這輩子都不會告訴他真相。
可現在,崔東掉了腦袋,崔民幹就顧不得隱瞞了,說什麼也要爲兒子報仇。
他惹不起長孫無忌,就把所有的仇恨,都轉到了柳白的身上!
“我和你程伯伯商量過了,各自派十幾個家將,來你家駐守,日後你們出門的時候,一定要將他們帶上!”
柳白起身,拱手致謝。
不得不說,柴紹和程咬金是真的把柳白,當成自家子侄對待了,否則,他們完全可以將程處默和柴令武接回去,何必還要派遣家將?
崔民幹不可能放下仇恨,既然第一次失敗了,肯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爹,一定要給我報仇啊!”
柴令武眼巴巴的說道。
柴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訓斥道:“你懂什麼?”
說完,他沉吟片刻,道:“柳白,崔東之死,雖是咎由自取,但崔民幹不可能嚥下這口氣,可防僖蝗眨y以防偾眨鑳嵖煜氤鲆粋�妥善的辦法!”
砰!
程咬金在桌子上重重的一拍,冷哼道:“若非有軍務在身,老子一定去宋州,親手取了崔民乾的狗命!”
柳白淡淡一笑,道:“程伯伯且息怒,既然崔民幹出手了,小子也不能退縮!”
程咬金橫眉一挑,問道:“你有辦法?”
柴紹生怕柳白年輕氣盛,做出不理智的事來,“千萬不能學你程伯伯,崔家的勢力遍佈朝堂,就算崔民乾死了,還有其他人站出來,到時候可就沒辦法收場了!”
“柴伯伯放心!”
柳白眼中閃過一抹狠意,道:“若是死一兩個人沒有作用,那就不如,將崔家,連根拔起!”
長安城,皇宮大內!
李二端坐在紫宸殿中,已經一個多時辰了。
在他的面前,擺放着一扇碩大的屏風。
屏風上,寫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這些名字雖然不同,但姓氏,卻僅限寥寥幾個。
呼——
一陣風,從外面吹了進來。
李二沒來由的一陣煩躁,他揮手,道:“拿走!”
兩個太監不知從何處走來,將屏風抬到一旁。
這時候,懷恩上前道:“陛下,房大人到了!”
李二點頭,示意懷恩將房玄齡帶進來。
“老臣參見陛下!”
“玄齡,修撰《氏族志》的人,甄選好了嗎?”
房玄齡從袖口中取出奏摺,道:“老臣初步擬定人選,還請陛下斧正!”
李二看了片刻,用筆勾下去幾個名字,又填上了幾個,而後吩咐懷恩,將奏摺交給房玄齡。
“柳白遇刺之事,你可曾聽說了?”
房玄齡一怔,道:“此事老臣不知。”
李二重重的哼了一聲。
“懷恩,告訴他!”
懷恩將柳白遇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連崔東的身世都沒放過。
房玄齡聽完,沉吟良久,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的意思是”
李二眼中寒光閃爍,殺機瀰漫。
“若放任世家做大,總有一天,他們會連朕,都不放在眼裏!”
房玄齡連忙跪倒在地,道:“陛下息怒,老臣深知世家之危,但世家子弟遍佈朝堂,若強行剷除世家,必會動搖社稷!”
李二擺手,示意房玄齡站起來。
“朕有分寸,今日命你前來,就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這一次,房玄齡沉吟的時間更長。
世家底蘊之深,常人難以想象,光是在朝堂之上,就盤根錯節。
房玄齡雖然身爲當朝首輔,也無法與卸嘀爻伎购狻�
良久,房玄亮沉聲道:“老臣以爲,世家膽大包天,全因朝中重臣多出自世家大族,唯有科舉,方能將世家,徹底從朝堂之上,趕出去!”
“科舉固然是良策,但沒有一二十年,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朕等不得!”
“這,這”
房玄齡只能道:“恕老臣無能”
李二心中嘆息。
他之所以讓房玄齡來當宰相,就是因爲,房玄齡不是世家出身,可惜的是,房玄齡守成有餘,但做事太愛計較得失,反倒少了進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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