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來自柳白的威脅,絕對比那其他幾個校尉更值得令人恐懼。
畢竟他們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那幾個校尉殺人滅口,頂多事後不認賬。
如果柳白處心積慮的想滅掉他,不僅僅他死了白死,恐怕他的家人也會完蛋,最後還會扣上一頂莫名其妙的帽子,搞得身敗名裂
此言一出,劉洎立刻陷入了情與理的掙扎之中。
他忽然明白過來,柳白並不是想放過這幾個校尉,而是想讓他們,來制衡自己
第1616章 有時候,能被人當槍用也是一種幸福
偉人告訴我們,做事情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無論是從關係的角度來看,還是從當下的局勢來看,直接處置那幾個校尉,顯然是很不明智的。
柳白並不是大理寺的人,也不是刑部的人,更不是軍中的參軍司馬。
歸根結底,就算這幾個校尉打算造反,又跟柳白有個屁關係?
他之所以沒有從東洲島帶人過來,一是因爲東洲島的人手,確實不夠用,二來,也是爲了儘量避免將影響擴大化。
那麼,唯一的方法就是,在嶽州本地尋找人手。
在這種情況之下,手底下的人是否忠眨鶃K不需要來培養,而是在於能不能拿捏到他們的把柄!
在路上,柳白收服了柳二,想必在泰記的調教之下,柳二已經足夠忠樟恕�
幹黑活的人有了,那自然也需要乾白活的。
這幾個校尉,就是最好的人選。
有了這個,足夠拿捏住他們性命的把柄,可以確保他們堅決的和柳白站在同一戰線,而不會因爲媚上,去抱劉洎的大腿。
劉洎不是傻子,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門道。
他臉色鐵青的在原地站了良久,忽然一甩袖子,轉身離開。
李敦儒知道自己剛纔說錯話了,顧不得跌了一屁股的土,更顧不得臉面,乾脆就跪在門外,一聲不吭地乞求留白原諒。
柳白不禁感嘆,這世上還是聰明人多,尤其是在朝廷上廝混的官員,更是沒有一個傻子。
幸虧他們看不上做買賣,否則柳家能混到今天的地位,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黃校尉大大咧咧的朝柳白抱了抱拳。
“想必您還沒有落腳的地方,寒舍不遠,您不妨就住在那裏,而且離這印鈔局也近”
說完,還衝柳白擠着擠眼睛,一副你懂我也懂的模樣。
他何嘗不知道其中的門道?
有時候,能被人當槍用也是一種幸福。
就怕那種銀樣蠟槍頭的,連給人當槍的資格都沒有。
今天過後,他的前途算是徹底斷絕了,前途沒有了,勢必要從財路上找補。
印鈔局是幹什麼的?
不就是造錢的嗎?
前兩天還聽說死了好幾位公主呢。
王守仁還在嶽州大開殺戒,想必,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平復影響了。
如果足夠機靈,說不定還能在印鈔局混個差事,就算不當官,也能給子孫後代謧�福廕。
柳白深深看了黃校尉一眼,並沒有答應。
“柳某在這裏住着還算舒服,況且”
他指了指跪在門口的李敦儒。
黃校尉等人哈哈大笑。
就連那幾個,手中丁點兵權沒有的校尉,也不禁莞爾。
李敦儒膽小怕事的性子,在嶽州已經傳遍了。
如果這時候,柳白提出要離開,恐怕他真就會當場嚇死。
“不管去不去,您總要給末將”
說到這兒,黃校尉給了自己一個小嘴巴。
而後繼續說道:“您總要給小的一個機會,不然的話傳到長安城去,小的可就沒法做人了,說不定牛爺還要怪罪小的!”
他幾次三番提起牛進達,意思無非是想要表明親近。
這世上誰都知道程咬金跟牛進達最鐵。
將程咬金視爲長輩的柳白,自然也要給牛進達幾分面子。
柳白搖了搖頭,將桌子上那架手弩丟在地上。
“具體是什麼原因,柳某也不過問了,你自己去信給老國公解釋,是生是死,就看你一張嘴了。”
黃校尉連忙將手弩撿起來。
“您給面子,小的自然要兜着,牛爺那邊,小的自然會解釋清楚,不過您放心,小的雖然有膽子偷雞摸狗,但是絕對沒有膽子,做傷害百姓的事情,黃三那小子雖說是個山伲饺昭Y也有底線,小的可以用自己的頭擔保,他手上絕對沒有血債!”
聽到他這番話,柳白心中,倒是稍稍感到一些安慰。
“你說的是柳二?”
黃校尉一愣。
正要發問,眼珠子一轉,猛地一點頭。
“對對,您說的是世上哪來的黃三?剛纔小人說得就是柳二!”
看他滿面紅光的樣子,也不知道又逮住了什麼機會。
其他的幾位校尉也明白了,看向黃校尉的目光,不禁多了幾分忌妒。
這廝不僅僅化險爲夷,好像還遇到了可乘之機
人和人的邭鈱嵲谑翘觳畹貏e。
這到底是算怎麼回事?
柳白擺了擺手,說道:“走的時候,把門口的八牛弩都撤掉,看着就心煩,此外,明日正午安排個酒樓,把你們能聯繫上的水匪全都叫上,柳某沒有諸葛亮七擒七縱的耐心,告訴他們這一次不來,下輩子都等不到機會。”
“小的遵命!”
“末將遵命!”
幾個校尉抱拳離去。
臨走之前,黃校尉站在李敦儒旁邊,嬉笑了幾聲。
“刺史大人,小的就不客氣了!”
等他們都走了之後,柳白讓薛禮把李敦儒帶進來。
“方纔,李刺史也都看到了,具體該怎麼做,想必不需要柳某再多言了吧?”
李敦儒苦着臉,他能不明白嗎?
當下,他拱了拱手,也轉身離去。
沒過多久,劉洎帶着幾個僕役,大包小包的離開了刺史府。
連句狠話都沒留。
並不是說,他被柳白徹底嚇破了膽子,而是留狠話沒有用。
是晴是雨,以後才能見分曉。
不管怎麼說,先讓皇帝知道這裏的情況,纔是最重要的。
那麼以後,就是皇帝跟柳白掰手腕了。
接待完‘客人’,正打算去休息,這一路舟車勞頓,着實把他折騰的不輕。
結果,腦袋還沒碰到枕頭,又有人找上門來了。
柳白嘆了一口氣。
“唉真他孃的不消停。”
不過等他知道來人的身份之後,心情又一下子喜悅了起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比柳白只早到了不足六天的賈統!
第1617章 他們完全就是一羣擁有淵博知識的潑皮無賴
一年不見,這孩子依舊是老樣子。
很多人對賈統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年的館院之爭中。
他憑藉淵博的知識,硬生生將孔穎達壓制下去。
後來,他又成爲了奪得狀元的熱門人選,可惜後來只得了個第四名。
以至於,再往後逐漸被人們遺忘了。
直到前一段時間,皇帝挑選人才出使異國他鄉,賈統這個名字,才重新進入很多人的視線。
令人們感到驚奇的是,這個默默無聞的小夥子,竟然成了這幫年輕俊才之中的一把手!
於是,人們紛紛猜測這個小夥子,究竟是什麼來歷。
很多人都知道,當年的賈統,只是柴令武身邊的一個跟班而已。
他雖然被柴紹當兒子養了這麼多年,但依舊無法避免本來的身份。
說句不好聽的,光憑柴紹的手段,還無法將賈統推到現在的位置。
漸漸的,有人揣測出了幾分門道。
並不是從賈統身上看出來的,而是從那幫年輕俊才身上看出來的。
細數之下那些年輕俊才之中的大部分,都是書院出身,而且有相當一部分人,本身就是隸屬於泰記!
這不免讓人們開始懷疑,賈統是不是也早就進入了泰記?
畢竟泰記的人無孔不入,明面上放棄學業直接進去的人,只有一個罷了。
然而事實證明,賈統並不是泰記的人。
他憑着自己的真本事,留在書院當了助教,實際上的前途,要比泰記還要廣闊一些。
直到現在,賈統的這一層神祕面紗,還沒有被人揭開。
當然,對此柳白是心知肚明的,他當然知道賈統是個什麼人物。
這個歷史上,大唐時代真正意義上的頭一位狀元,可不是一個只懂得讀死書的傢伙。
“拜見先生!”
依舊是一身書院的青衣。
看起來,賈統要比一年以前瘦了一些。
這人好像面對什麼問題,都能窺然不動。
彷彿,他天然就不知道緊張是什麼意思。
若是換了旁人來到嶽州,恐怕愁都愁死了。
柳白笑罵了一聲,道:“在老子跟前還裝什麼大瓣子蒜?!”
賈統微微一笑,道:“禮不可廢。”
柳白搖了搖頭。
有些人,會被賈統這副迂腐的做派所迷惑。
但柳白知道,這小子滿肚子花花腸子,心機手段甚至不在李義府之下。
很多東西都是他的保護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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