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237章

作者:水果抹茶

他已經將這種保護色融入骨子裏,不用刻意琢磨,就可以施展的爐火純青。

當然,這也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好處。

尤其是書院的很多先生,都把他當成親兒子看待。

在某些有心人的刻意行爲之下,書院的學生一屆比一屆油光水滑。

他們完全就是一羣擁有淵博知識的潑皮無賴。

能夠出賈統這麼一個人物,實在是太稀罕了。

於是,那些將人品放在第一位的先生們,就把賈統當成獨苗來教導。

有人說,賈統是出現下一代的脊樑。

對於這個說法,柳白嗤之以鼻。

如果虛僞有級別,第一個級別,便是泰記的那些暗樁。

他們依靠各種手段來掩飾自己的身份,達到目的。

第二個級別,則是像許敬宗那樣的人。

這種人,往往會給自己塑造一個愛國愛民的偉大形象,但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麼,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第三個級別,柳白只知道兩個人。

一個是蘇武。

他將冒險視爲自己最大的愛好,每當潛伏在敵人身邊的時候,他都興奮的不行。

與其說是虛僞,倒不如說是多變。

而且他能夠扮演好自己飾演的每一個角色,做到滴水不漏!

另一個就是賈統了。

賈統的虛僞,跟蘇武還不是一回事。

他就像一塊泥巴,可以被塑造成任何模樣,而塑造這塊泥巴的人,恰恰又是他自己。

也就是說,他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將自己變成不同的品種

書院需要耿直的人,他立刻變得像鋼鐵一樣強硬。

朝廷需要手段很辣之人,他又變得像寒風一樣無情。

他的一切行爲,一切性格都是按照需要來制定的。

至於他內心最深處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這是生活的坎坷造成的,如果他不將自己塑造成別人需要的樣子,那麼他根本就活不到今天。

哐當!

柳白丟過去一個筆筒。

賈統靈巧的一閃身,旋即利利落落的伸手,將飛在半空之中的筆筒接住。

與此同時,那張迂腐古板的臉瞬間變成了嬉皮笑臉。

“先生明知道學生是會武藝的,既然砸不中,何必費力氣?”

柳白招了招手,賈統立刻把筆筒放回桌子上。

“事情辦得怎麼樣?”

賈統臉上的笑容,像是被人一巴掌抽過去似的,瞬間又變得嚴肅無比。

“正如先生所料,嶽州印鈔局內部的蛀蟲遠遠不止兩三條!”

賈統深吸了一口氣,坐在旁邊。

“學生剛剛來到嶽州之時,難免對人不假辭色,那些外戚子弟,一個個卻像被人抽了琵琶骨,任打任罵,誰都不肯開口,或許他們已經猜到,但凡有一個人開口,就會連帶出一片的人,這是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家族都無法承擔的。”

柳白遲疑了一下,問道:“賀蘭呢?”

賈統搖了搖頭,道:“尚同是太子派來的人,他的立場很堅決,而且賀蘭家並沒有給他任何任務,可以說尚同是我在嶽州,唯一能夠信任的人。”

柳白鬆了一口氣,只要領頭沒出什麼幺蛾子,那麼局面,就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下面,你打算如何着手?”

賈統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塊,看起來和餅子一樣的東西,不過這東西,卻是鐵的。

嚴格的說,這也不是鐵,而是一種在大唐時代就能鍛造出來的高強度合金。

很多人以爲合金屬於現代化產品,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合金出現的年代甚至比很多普通金屬還要早。

比如,風靡前秦時代的青銅,就是銅錫合金。

看到這東西,柳白眉頭一挑。

“這是假的?不對,是有人偷偷將東西還回來了?”

第1618章 誰能不動心?

一開始,當李延壽發現印鈔機中有老鼠的時候,無論是朝廷還是柳白,都沒有怎麼重視。

出現一兩隻老鼠,實在是太正常了,相反,不出現老鼠纔不正常。

印鈔局說白了就是造錢的。

誰能不動心?

何況來到這裏都是外戚。

他們背後的勢力盤枝錯節,不僅僅有皇族血脈,還有一方大家族的勢力。

比如段儼所在的段家。

段家雖然不是什麼千年豪族,但也不是一般家族能比的。

段綸的父親段文振,曾經是隋朝的兵部尚書。

就連段綸本人,也曾擔任過左衛軍將軍,授金紫光祿大夫。

作爲世家出身的人,勢必要爲他們家族的利益考慮。

偷個雞摸個狗,無傷大雅,只要不傷及到印鈔局的根本沒人會追究。

這也是在一開始柳白和皇帝就已經確定了。

但是某些人的做法,已經傷及了印鈔局的根本。

譬如此時此刻,賈統拿在手裏的鐵餅子。

後世印錢需要用電板,現在製作新的錢幣,也需要有個模子。

而這個模子就是印鈔局的根本,它不僅僅規範了紙幣的樣式,還起到了主要的防僞效果。

換句話說,一旦這個模子流傳出去,那麼任何人都有了製造錢幣的手段。

如此一來,印鈔局的存在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這也是爲何李二會絲毫不留情面,直接把自己的親姐妹斬殺的原因。

他們的膽子太大了,大到,讓任何人都無法接受的地步。

在此之前,無論是柳白還是李二,也沒有想到他們會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

然而,現實擺在面前。

紙幣的母版,丟失了足足兩塊!

一塊正在賈統的手中,而另外一塊依舊不知所蹤。

柳白讓賈統把這塊母版拿過來。

他裏裏外外的看了好幾次,終於確定下來這塊母版是真的。

其中有一些防僞標誌,是他親手刻畫上去的。

防僞標誌上,涉及到一系列的隱祕手段,是柳家的不傳之法。

同時,李二也親手刻繪上了一些東西,其中的門道,就不是柳白能夠理解的。

這麼做,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證母版的真實性。

柳白這邊泄露了祕密,李二手中也掌握着母版的工藝。

同樣,如果李二那邊泄露了祕密,柳白依舊能夠驗證真僞。

“這一塊,是誰交出來的?”

賈統笑而不語。

柳白微微頷首,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只有一個解釋,藏下這塊母版的人,不是一個,而是很多人!

再大開殺戒顯然是不合適的。

與其挑明瞭,還不如就此藏下來。

以後隨便找個理由,把他們打發回長安,讓李二處置去就夠了。

“看來,當年挑選他們來到嶽州,還真是一個無比錯誤的決定”

柳白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賈統笑道:“先生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若不是您親自挑選這些外戚來到嶽州,恐怕現在印鈔局的架子都沒立起來呢。”

他說的是實話,正是因爲這些外戚的存在,印鈔局的出現,才能夠避免許多不必要的。

否則的話,這些外戚,將會是印鈔局最大的敵人。

不管怎麼說,現在也到了‘卸磨殺驢’的時候。

減輕了阻力之後,這些外戚存在不存在,並沒有多大的意義。

“不知先生打算何時去印鈔局視察?”

柳白想了想,道:“既然還有一塊母版沒有找到,那麼就往後拖一拖,我已經告訴李敦儒等人,讓他們嚴守我來到嶽州的祕密,你回去之後該怎麼辦還怎麼幹就是了。”

說話間柳白把那塊母版交還給賈統。

賈統拱了拱手,告辭離去。

汨羅江畔,屈子祠!

自從王守仁把對面山崖上的印鈔局,一把火燒掉之後,屈子祠就成了新的印鈔局駐點。

受制於技術上的桎梏,想要實現機械化生產純屬扯淡。

不過工匠們也想出了一些很好的辦法。

雕版印刷,應叨�

這種本應該出現在北宋時期的印刷技術,不僅僅實現了大規模生產,更節約了很多物力人力成本。

二十多臺木製的印鈔機,被送到屈子祠之中,外邊都包裹着油紙。

賀蘭尚同帶領着十幾個身份不凡的年輕人,一塊將油紙撕開。

“在下這便告辭了,諸位小公爺,小侯爺還請留步。”

負責押送印鈔機的,是一個穿着淡藍色長衫的中年人。

雖是一副文士的打扮,但那骨子粗豪之氣,怎麼都掩飾不住。

這分明就是一個軍中的高手!

賀蘭尚同等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有資格押送印鈔機,身份一定低不了。

腥诉�是將他們送到門口。

“黃先生慢走!”

中年文士抱抱拳,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尷尬一笑變成了拱手。

一行三百餘人,轉眼之間便遁入了山林之中。

中年文士把那一身淡藍色的長衫脫掉,舒展了一下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