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218章

作者:水果抹茶

李元禮冷笑着,揮手讓幾人下去。

幾人如喪考妣的往外走,出門前,還不捨的朝柳白看了一眼。

等大門關好之後,李元禮瞬間泄了氣。

“人才難得,本以爲找到了鄉野遺賢,結果是四個草包”

柳白笑道:“你又不打算造反,召那麼多人才作甚?”

李元禮大驚,緊張的看了看四周,道:“這話可不敢瞎說!”

柳白把紅泥小爐上的水壺拿下來,悠悠的說道:“你們家皇帝還不至於在我這安插暗樁。”

李元禮悻悻的坐在柳白對面,自然而然的從柳白手裏接過茶壺,給他倒了一杯。

“最近長安城裏不太平,可惜江南離長安實在是太遠,得不到最新的消息。”

柳白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雖然還沒有接過高密公主和長廣公主的死訊,但用手指甲蓋想,也足以猜出,她們肯定活不成了。

或許,連弘農楊氏都要受到牽連。

李元禮跟這兩位公主的交情很好。

尤其是高密公主,曾私底下幫李元禮幹了不少事。

兩位公主一死,也不知李元禮該如何自處。

顯然,李元禮還沒有那種危機感。

事實上,除了有數的幾個人之外,其他人並不知道,印鈔局在李二心目中的地位。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犧牲大半個皇族的性命,換取一座妥妥當當的印鈔局,李二恐怕連絲毫猶豫的表情都不會露出來!

在李元禮等人的心中,紙幣改革只是李二的瞎折騰罷了。

他們只在乎功勳,並不在意,大唐是否擁有獨步天下的機會。

“最近柳某修身養性,長安城裏的腌臢事,跟我沒關係。”

李元禮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段儼和楊豫之正撞在你們二位爺的心頭肉上,死也就死了,可高密公主和長廣公主沒有貪腐的野心,還不至於奪了爵位,皇兄畢竟才奪了丹陽的爵位,再奪兩個,恐怕就會引起皇室動盪!”

“你打算要保他們?”

“我自然是”

李元禮的話說了一半,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也是個難得的機敏之人,見紅泥小爐上的炭火還在燃燒,便起身道:“我先熄了炭火。”

藉着機會,他把來龍去脈仔仔細細的梳理了一遍。

柳白的話,讓他心中警燈大作!

‘保’這個字,很是玄妙。

其實貪腐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全都看皇帝的態度。

同樣貪了幾千貫,輕得話完全可以不予追究。

若是着重處置,連殺頭都夠了!

當然,打兩板子也有可能。

朝廷之中,誰敢說自己乾乾淨淨?

就憑朝廷發的那點俸祿,加上長安城的物價,官員們的日子,頂多比小老百姓強點有點。

即便是魏徵,也不敢說屁股底下一點髒東西沒有。

柳白說了‘保’字,是不是代表着,皇帝已經下定決心,要處置兩位公主?

從李元禮當了小半輩子皇族的經驗上看,皇族中人若是沒有犯錯,皇帝還是很好說話的。

犯點小錯,皇帝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若他打算追究,必定是雷霆萬鈞!

李元禮想到了一種,最壞的結果

他的手,不禁哆嗦了一下。

這一幕,恰好被柳白瞧在眼中。

他第一次用還算親近的語氣,道:“元禮,你應該很清楚你那些兄弟姐妹的膽子李元昌他們的教訓,還不夠嗎?”

李元禮臉色大變!

“這麼說,皇兄他打算”

柳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風輕雲淡的說道:“這時節她們應該已經死了。”

第1591章 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比人跟狗還大

柳白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快馬的聲音。

李元禮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

東洲島雖說經歷了填海造陸工程,但面積依舊不是很大。

對於島上的居民而言,馬並沒有多大的實用性。

滿打滿算,也就六七匹而已。

這其中,有多一半是柳白養的汗血寶馬。

剩下的,則是島上專門用來送信的。

一般情況下,只有岸上來了急信,纔有由柳家的人,快馬加鞭從碼頭送過來。

“少爺,長安來信!”

柳白把密信接過來,沒有打開封盒子用的火漆,而是直接交給李元禮。

“想看嗎?”

李元禮額頭汗水簌簌落下。

對於他這種皇族而言,最擔心聽到的,便是皇帝對親戚們下手。

畢竟,皇家的直系血脈,被皇帝殺得沒剩下幾個了

今天是別人,明日就有可能輪到自己。

皇帝殺皇族,需要理由嗎?

他猛地跳起來,將盒子遠遠丟開,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柳白看着木頭盒子,遠遠的落在牆角,輕輕搖了搖頭。

“元禮,你該做出一個抉擇了”

“人,總不能一直都當牆頭草。”

柳白清楚李元禮跟長安城中的某些人,關係不一般。

他們之間,或多或少的結下了一些攻守同盟。

尤其是向李元禮這種成年的親王,更是某些人拼命想要拉攏的對象。

野心這種東西,慣愛不合時宜的出現,不合時宜的瘋漲。

人心難攻,作爲一個靠着造反起家的皇帝,能不拼命防備自己的親眷?

或許,皇族已經成了世上致死率最高的一種‘職業’。

李元禮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乾巴巴的說道:“您在說什麼,我我怎麼聽不懂?”

柳白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是想活成李德良,還是想活成李幼良?”

新興郡王李德良和長樂郡王李幼良這對新兄弟,堪稱皇族之中的極端。

李德良可謂兢兢業業,爲李氏皇族遮風擋雨。

在大宗正卿任上,一待就是十三年。

而長樂郡王李幼良,在李氏皇族還沒有站穩腳跟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造反。

勾結隴右羌兵,屠殺了近兩萬中原百姓!

在一開始李幼良就有了造反的打算嗎?

未必!

他能夠造反,一是因爲跟皇族其他的成員,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甚至於,有人直接資助他造反!

當年李幼良造反,被宇文士及平定之後,足足二十多位皇族成員被賜死!

其中,光是李二的叔叔輩,就有三位之多!

第二個因素,便是他涼州都督的職位。

天高皇帝遠,行爲做派沒人管得住,野心,就更沒人能管了。

派他去涼州,或許是因爲李淵父子早就看出了這廝要造反的苗頭,特意推了一把。

之前李二讓李元禮來江南,柳白的第一想法,就是李二在用當年的舊智。

這些日子,柳白也是眼睜睜看着,李元禮一點一點的,往深淵滑去

對這個年輕人,柳白還是有幾分欣賞的。

他很像年幼時期的李恪,姥姥不疼舅舅不愛,還要在強大的兄弟之間,艱難求生。

而現在,李元禮需要做出一個抉擇了。

他的血脈,註定了他要當一輩子孤臣。

如果還執意跟長安城的那些人打交道,柳白認爲,他今天就可以死在這裏了。

無論如何,柳白都不會允許,嶽州的劇變在江南重演。

李元禮的臉色,一會兒一變,以至於,顯得有些扭曲。

這是一種,悲哀之中夾雜着惶恐的複雜表情。

他是聰明人,完全能夠理解柳白話裏的意思。

柳白就差用大白話告訴他,若是再不跟長安城中的某些人斬斷聯繫,根本無法活着走出這道大門!

說假話?

沒有絲毫可能!

如果今天他糊弄過去,來日被人發現了之後,只會死得更慘!

他沒有絲毫自信,能在柳白和李二的手中活下來

趁着他滿腦子亂琢磨的時候,柳白走到牆角,把木盒子撿起來。

用小刀子劃開火漆,打開木盒,粗略的將信上的內容,瀏覽一遍,嘴角不自覺的掛起幾分笑意。

“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比人跟狗還大”

他把信放在石桌上,靜靜看着李元禮。

這傢伙還不知道,某些與他有聯繫的人,已經玩完了

“柳大哥,你說我還有退路嗎?”

李元禮苦澀一笑,重新坐在柳白對面。

那封信,就攤在他面前,他卻強忍着沒有去看一眼。

柳白把紅泥小爐裏涼透的炭灰,倒在桌子上的小簍裏。

旋即淡淡的說道:“生則生矣,死則死矣,你本就沒有多少選擇。”

李元禮拱了拱手,道:“我知道柳大哥是在救我,這個人情,李元禮認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