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賈統一怔,接過來看了幾眼,很是珍重的收入懷中。
說這幾句話的工夫,賈統的智商終於迴歸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曹桂,道:“真沒別的事?”
曹桂嘿嘿一笑,道:“我有幾位同窗,家裏都是有根底的,託我過來問問姐夫,昨天晚上”
後邊的話他沒說。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說。
賈統思索了片刻,道:“他們抱着什麼心思,難道你不清楚?”
曹桂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這檔口,有門路的拼了命想辭官,沒門路的,則是玩了命的往朝堂上鑽,不過好歹同窗一場,臨走之前,總要給他們留些念想。”
賈統又思索了片刻,道:“走!去家裏說!”
曹桂對賈統的‘家裏’二字,感到格外的滿意。
兩人自新校區出了門,僱了輛車,晃晃悠悠的朝曹家行去。
還有兩天,就要離開長安了,賈統需要給曹家一個交代。
這一去,怕是一兩年內都難回來了
第1581章 賠罪就不必了,老子可不想在長安耽擱太久
曾經的賈統,素有才名,那是因爲他在館院之爭上大發異彩,用學問生生將孔穎達壓制下去。
柴家給予他足夠的底蘊,書院給了良好的平臺,對於一個普普通通的窮小子而言,已經屬於難得的逆襲了。
可在真正的大人物眼中,賈統始終上不得檯面。
這年頭,爵位纔是最值錢的東西。
沒有爵位,終究是下等人。
哪怕,賈統周圍一大圈子人的爵位,一個比一個高,他依舊上不得檯面。
而直到大朝會上,這個年輕人才真正走進大人物們的視線。
不光是因爲,他總領着出使異國的諸多事宜,還因爲,他馬上就要跟曹家結親了。
縱觀整個大唐,在學問上堪稱豪門的家族,滿打滿算就那麼四個。
孔家和顏家是耕讀世家,祖上傳下來的榮光,足夠他們再喫喝幾千年!
剩下兩個,則是王勣代表的王家,以及曹憲的曹家。
這兩個家族人丁稀薄,總共也沒幾個人。
甚至於,除了老傢伙之外,小輩之中難有出彩的人。
但不可否認,只要這兩個老傢伙不死,這兩大家族,便是文壇之中最爲頂級的豪門!
對於賈統而言,這是一個,足以讓他一飛沖天的機會!
並不是說,誰跟曹家結親,都有這樣的機緣。
否則的話,別說曹欣的腿瘸了,就算生下來是個怪物,照樣有人把門檻踏破,上門提親!
主要還是因爲,賈統本身的底蘊就足夠深厚。
當賈統和曹桂從書院出來的時候,不知有多少人在他們身後悄悄跟隨着。
這其中,有一小部分是皇帝和泰記派來保護賈統的。
大多數,來自某些望風而動的勢力。
此刻,賈統儼然已經成了某個龐大計劃的風向標。
他的行蹤,至關重要!
幾個穿着青衣,一看就是豪族健僕的傢伙,遠遠的跟在賈統的馬車後狂奔。
咚咚——
兩枚手指頭長的飛鏢,突兀的從某處飛射而來,正釘在那幾人的腳下!
“停!”
爲首的急忙停下來,嚇出一身的冷汗。
看樣子,用飛鏢的人,並沒有想要他們的性命。
幾人警惕的四下掃視,陡然間發現,他們竟然被賈統,帶到了一處沒人的巷子裏!
“清河郡公府辦事,還請兄弟行個方便!”
幾個健僕沒有隱藏身份的打算。
跟蹤賈統,算不得犯忌諱的事。
周圍還不知有多少人一塊跟着,遠遠不知清河郡公府一家。
這時候,一個瘦削的身影,從牆角慢慢悠悠的踱出來。
他嗤笑幾聲,道:“楊宏禮的膽子還真是大啊”
清河郡公楊宏禮,雖是前朝皇族,卻是最早跟隨李家起兵的一支勢力。
看爵位,就可以知道,楊宏禮的身份有多麼尊貴。
要知道,清河乃是河東重地,好幾個大家族都是清河出身。
五姓七望之中,更有兩大家族的祖地,就在清河!
楊宏禮能憑弘農楊氏的出身,獲得清河郡的爵位,無非是朝廷想出來的制衡之法。
幾人發現,賈統的馬車慢慢停下來,眼角都不禁抽搐了幾下。
他們左右看看,尋找着退身之路。
情況再明顯不過了。
賈統的出現,就是爲了釣他們現身!
只是他們想不明白,跟着賈統的人那麼多,爲了針對自己這幾個人?
清河郡公府的地位高,並不代表着權力大。
事實上,楊宏禮已經差不多是朝廷的邊緣性人物了。
找人跟着賈統,也無非就是想找機會,尋些獲得功勳的門路罷了。
皇帝不讓明面跟賈統他們那些人打交道,私底下怎麼幹,卻沒人去管。
爲首的青衣人,語氣帶着幾分威脅的說道:“不知閣下是什麼來路?”
他倒是不大擔心,對面那人是皇帝派來的。
“回去告訴楊宏禮,讓他少琢磨點沒用的事情!”
那人將一塊牌子,丟在地上。
爲首的青衣人看了一眼牌子,臉色很難看。
“泰記的人!”
他抿了抿嘴,偷偷往馬車的方向打量了一眼,道:“我清河郡公府與泰記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閣下此舉,難道不怕我家老爺向上參奏?你泰記,已經不比當年了!”
青衣人的語氣之中,有幾分威脅的意味。
柳白走了之後,泰記的確變得不顯山不露水了。
不光是因爲有份量的人,差不多都跟柳白走了,還因爲,泰記的主要力量,也已經遷徙到了南方。
留在長安的人手,連從前的一成都沒有。
那人似笑非笑的說道:“翻過來瞧瞧!”
青衣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將令牌翻過來。
當即臉色大變!
他急忙躬身行禮。
“得罪了!”
說完,將令牌的泥土擦乾淨,乾乾淨淨的遞給那人。
“我家老爺定當登門賠罪,還請大人恕罪!”
那人擺了擺手,道:“賠罪就不必了,老子可不想在長安耽擱太久!”
說完,他轉身走向馬車,很快便鑽了進去。
青衣人約束着手下,任由馬車消失。
他這才發現,剛纔看見令牌背面的那一刻,冷汗已經溼透了全身。
“大哥,咱們還追不追?”
身後有人問道。
青衣人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們這些人,與其說是高門大戶家的僕役,倒不如說,是世家大族之中的供奉。
雖說還在奴籍,但只要他們想,隨時都能成爲良家子,甚至還能憑藉家族的勢力,混個官職!
嚴格的說,他們屬於家臣!
“你們先回去告訴老爺,泰記的沈威回來了,家裏以後不要再跟賈統產生任何瓜葛!”
身後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對對長安城中,身份見不得光的人來說,‘沈威’這個名字,簡直就跟噩夢一般!
“大哥,你呢?”
青衣人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讓老爺登門賠罪,是想拿咱們家當個靶子,震懾一下那些跟着賈統的人,不能讓他這麼做”
說完,他脫下外衣,交給身後的人。
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而後沒來由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竟然就這麼用膝蓋,一點一點的往泰記總部所在的安業坊挪去!
第1582章 這種貨色還好意思當學生領袖?
馬車裏。
曹桂緊緊扒着車框,彷彿準備隨時跳下去。
賈統看着正在衝自己咧嘴大笑的沈威,滿臉的無奈。
沈威在長安的名頭很大,大到足以給小兒止哭的地步。
當年泰記由十位逡滦l百戶統領的時候,沈威作爲逡滦l當仁不讓的老大,手中堪稱血債累累。
與其說泰記是建立在強大的情報網絡,和無敵的金錢攻勢之下,反倒不如說,是建立在血與火之上。
那都是逡滦l的老兄弟們,真刀實槍拼出來的。
前些年泰記剛剛成立的時候,沈威殺得人,多到令人髮指!
而且,其中大部分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要知道,泰記不光是門產業,還融合了百騎司的諸多功用。
針對某些人的政治清洗,少不了泰記的參與。
於是,沈威便成就了一種無人能比的惡名!
當曹桂看見沈威上了馬車之後,看賈統的眼神瞬間就不對勁了。
想不到,賈統竟然跟沈威有瓜葛?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豪門出身的讀書人,跟造反頭子勾肩搭背
上一篇:我,孙大圣,誓不成佛
下一篇:我大明二皇孙,开局挣下一亿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