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而李元禮偏愛看一些,和數據、商賈相關的書籍。
雖未拜下座師,卻深得各位先生的喜愛。
光這一點,他就不比李義府等人差!
最重要的是,這小子在皇家長大,深諳韜光養晦的道理。
這些年來,就數他活得滋潤!
皇室男丁之中,就數他跟公主們走得近!
從柳白的話中,李元禮不光看到一個天大的機遇,還看到了一個,保命的不二法門!
他要建立的咻斏绦校热怀薪咏o酒坊呒Z食的業務,就必定會一年一年的幹下去!
軍票之策初創,只是在試點階段,未來遲早會推廣全國!
業務量之大,世間罕見!
恐怕用不了多久,足以跟柳家的商隊分庭抗禮!
要知道,朝廷許多需要送往邊境的物資,都是柳家商隊承擔咻斎蝿盏摹�
押送軍資,一不必擔心劫匪剪徑,二不用擔心後勤補給。
簡直是一門天上掉銀子的美差!
當然,李元禮是不可能跟柳家搶業務的。
但邊邊角角的業務,也足夠他喫到撐死!
這是屬於皇族的第一傢俬人商行,由李元禮這個皇子,以及皇家所有的成年公主享有。
等同於,平白給皇家加了一個錢袋子!
未來,贍養皇子親眷的銀子,再也不用李二咬着牙從內孥往外摳。
有這樣的身份,等同於拿了塊免死金牌!
只要不造反,犯下再大的罪過,皇帝都要掂量掂量。
因此,李元禮格外的賣力氣。
他先去找了住在東洲島北頭的沈萬三。
從他那借了幾個人。
又去工地上,找了幾個熟悉的公子哥,拉攏到身邊當參帧�
點清人數之後,迫不及待的等上小船,回到蘇州城。
他迫不及待的去了煙花巷的大唐黃金集團。
“出去出去!沒素質!沒看鄉親們都排隊呢嗎?”
一個小夥子,冷着臉把李元禮推搡了出去。
大唐黃記集團的業務,一天忙過一天。
月中旬以來,黃金的價格一天比一天低。
那些趁着皇家價格走高,大肆囤積的人,無不捶胸頓足。
每耽擱一天,損失都嘩嘩的。
大唐黃金集團的業務大廳,已經擠得站不下人了。
李元禮知道竇孝慈在這當大掌櫃,不是自己能造次的地方。
他老老實實的領了號碼牌,來到門口的長龍最後邊。
“王爺,咱沒有別的本事,銀子管夠,何必來這裏借?”
張瑱之,張士貴的三兒子,從小就是二桿子性格,在長安城的時候沒少闖禍,是比較出名的紈絝子弟,從前經常跟柴令武他們混在一起。
後來柴令武進了柳家,纔跟張瑱之等人斷了聯繫。
這回柳白來到江南,張士貴費了老鼻子勁,把他塞進隊伍裏。
不爲了升官發財,只能爲離開長安,少給自己闖禍。
李元禮短短幾句話,便他忽悠了過來。
“瑱之兄還需謹慎些纔是,那竇孝慈與柳家關係親密,若是入了咱們的股,柳大哥定會拂照一二!”
第1526章 還能差你這幾個錢?
竇孝慈這個大掌櫃,越來越不好當的。
自從掛出黃金降價的消息之後,只要大唐黃金集團一開門,烏央烏央的人瞬間就會把大門口堵住。
很多人大半夜就會跑到門口來排隊。
這一整天,幾乎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這其中,可不止是蘇州本地人。
差不多整個吳郡的人,都知道大唐黃金集團的存在。
甚至還有不少,是專門從淮南道跑過來的。
短短二十天,兄弟們從天南海北賺來的錢,全都被搶兌完了。
幸好柳白從外地又調集來了一筆銅錢和銀子,否則,大唐黃金集團就到了該關門歇業的時候。
今天也是一樣。
還沒開門,光堵在門口的人,就超員了。
費了老鼻子勁維持好秩序之後,竇孝慈帶着張顗親自上陣。
兌換黃金,可不是光稱了重就完事了。
黃金的成色,是最重要的判定標準。
很多人家藏起來的金子,都是幾十年上百年的老物件。
竇孝慈還見了不少,從戰國時期流傳下來的馬蹄金!
老百姓對古物沒有概念。
竇孝慈正好順風順水,拿普通金子的價格換給他們。
哪怕在幾十年前,中原地區的黃金提煉技術,都不怎麼完善。
往往一塊看起來黃澄澄的金子,塞進嘴裏試着一咬,能把牙硌掉了。
其中的雜質成分,絕對比金子還要多。
金子的佔比能達到九成,已經算是質量上乘之物了。
換得金子若是少,業務還不算太繁忙。
可富貴人家一多,往往一個客人,就能佔去半個多時辰。
坐在對面這傢伙,竇孝慈認識,而且熟得很!
二十啷噹歲,一副讀書人的打扮,最明顯的標誌是這廝手上缺了三根手指頭。
會稽郡上虞縣魏氏,乃是耕讀世家。
祖上數度風光。
聽說他們家老祖宗,是道家高人,煉的丹藥,毒死了不少名人。
後來到了南北朝時期,魏氏乘風而起,一躍成爲江南的頂級豪門。
可惜,前隋之際,魏家跟錯了老大,差點被楊廣滅了門。
這些年,魏家也算恢復了幾分實力。
在前幾年的‘鬥地主’之中,對柳家鼎力支持,貢獻出族中近四十萬畝的田產。
和其他的江南華族一樣,魏氏早就對入朝爲官,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他們家的人,多在江南本地官府擔任一些小吏。
其族學‘三泉堂’,是可以與王氏聽槐堂並肩的學問聖地。
而坐在竇孝慈對面這廝,卻是魏家的異類。
在耕讀世家酷愛武藝也就罷了,這廝在貞觀六年的時候,不惜隱瞞身份,進入江南的府兵,後來被順利抽調入十二衛中的右驍衛,甚至還跟着執失思力,去西域轉了一圈!
結果,在西域丟了三根手指頭。
朝廷在查出他的身份之後,不獎不罰,乾脆送歸原籍。
靠着軍中的關係,順利從一個庶子,一躍成爲魏氏的當家人之一,話語權僅比魏氏當代嫡子差一點點。
“秉臣兄好大的手筆,三千七百多兩黃金,也不知搜刮了多少地皮”
竇孝慈臉上略帶幾分嘲諷的說道。
他看着魏秉臣特別的不順眼。
之前柳白將小字輩們送到各地,竇孝慈去的正是江南越州。
這大半年的時間,他沒少跟越州本地的大族打交道。
好友結交了不少,仇人也豎立了不少
魏秉臣就是其中一個。
“哈哈,竇兄明知魏某的根底,這些金子本是分家之用,何必出言譏諷?”
竇孝慈一怔,旋即頗爲喫驚的說道:“分家了?”
分家對於大族而言,是天塌地陷的大事!
很多人都認爲,分家是一個世家衰落的前兆。
魏秉臣並沒有把分家放在心上。
“父親以我爲恥,分些財產,便要把我趕到宋州去照看生意,可我哪裏是做生意的料?乾脆把財產全都換成金子,滿天下得逍遙去!本想等金子的價格再高一點,賣給你,誰成想有人心都給了,金子的價格一天比一天低。”
魏秉臣用右手上,僅剩的兩根手指,揉了揉鼻子。
他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在西域戰場上的被薛延陀的將領一刀子削去,早就被戰馬踏成了肉泥。
竇孝慈一挑眉。
“分了家,你兒子怎麼辦?”
他知道魏秉臣早就生了兒子,正在三泉堂內讀書。
若是他去了河東的宋州,就沒有那麼好的教育資源了。
“後邊還有不少人等着排隊呢!要聊滾去外邊聊!”
“就是就是,老子一早上就在排隊,好不容易排到前邊!”
“”
後邊的人見魏秉臣幹聊天不幹正事,不滿的叫嚷了起來。
竇孝慈一拍桌子,道:“不想辦業務就滾出去!”
大掌櫃一怒,縱不能流血漂櫓,卻關乎到自家的財產。
後邊的人頓時老實了。
竇孝慈哼了一聲,道:“秉臣兄不妨隨竇某來後堂一敘?”
魏秉臣呵呵一笑,站起身來,道:“那我這些金子”
他指着桌子旁邊,放着的幾口大箱子。
“還能差你這幾個錢?”
竇孝慈擺了擺手,讓幾個小夥計把箱子抬到後邊。
“竇兄!”
正在外邊排隊的李元禮見狀,立刻急了。
他來的目的,就是把竇孝慈拉上船,怎麼能讓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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