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165章

作者:水果抹茶

李元禮忙拱手還禮。

他這個王爺,在魏徵面前,着實不夠看。

柳白笑嘻嘻的擺了擺手,道:“大半夜出海,你還真是不怕死。”

魏徵面無表情的說道:“老夫區區賤命一條,若是祭了海龍王,可保我大唐水師太平,也是一樁美事!”

說完,他對身後的親隨,道:“把陛下的信和老夫的禮物拿出來!”

柳白把信收好,沒有立即去看。

寫的內容,他完全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唯獨對魏徵的禮物,大感好奇。

這老傢伙,也會送禮了?

禮物不多,只有一個巴掌大的小匣子。

是一個小小的玉嚴卯,這東西是古代玉器的典型款式之一。

和後世掛在脖子上的玉吊墜差不多一個意思。

一指長,半指寬,已經是罕見的大號了。

就着燈坏墓饬粒左尙F這是一件質量上乘的羊脂白玉。

看油潤度,應當是某人時常把玩的隨身之物。

物件不稀罕,稀罕的是年頭。

這些年來,柳白的眼力也養出來了。

光看上邊的沁色,起碼就有幾百年的歷史。

結合款式和細微之處,少說也是西漢時期的古物!

放在大富大貴之家裏,當個鎮宅之寶,綽綽有餘!

“此符老夫隨身攜帶了四十年,乃是開皇十二年時,家祖父所贈貼身之物,本是西漢大儒顏高親手雕刻而成!”

柳白聞言,不禁多看了那塊玉嚴卯幾眼。

這東西的出處,可着實了不得!

顏高是顏回的九世孫,是顏師古他們家,正兒八經的嫡系老祖宗!

魏徵能拜入顏家,並與顏師古兄弟相稱,多半是靠了這塊玉嚴卯的福廕!

若是拿到顏家,說不得能當半塊家主令牌之類的物件使用!

對於魏徵而言,這東西絕對意義重大!

“還是把它收回去吧,等你死了之後,若是叔玉知曉這東西的下落,還不滿天下的追殺我柳某人?”

柳白笑了笑,把玉嚴卯放回匣子裏,遞給魏徵。

第1522章 莫說一萬年,一年柳白都嫌長

最終魏徵還是沒有收回去。

老傢伙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出去的話,就像撒出去的尿,沒有縮回去的道理。

柳白卻打定主意,回頭到了長安,再找個機會,把這物件交給魏叔玉。

魏叔玉跟他爹的性子像,卻並不執拗,知道些變通。

這東西意義非凡,代表着魏家的傳承。

即便柳白不怕樹敵,也最好還是還給人家。

畢竟,顏家不止受了魏徵這一個弟子,還有一個李延壽。

小船搖搖晃晃的回到島上。

島上白天趕工,晚上也不會休息。

柳家的工人,專門賣了用鯨蠟坐的燈,各個角落點上一盞,比大白天差不到哪去。

站在碼頭上,魏徵一會兒眯眼,一會兒瞪眼。

他生有眼翳,按照後世的說法,就是眼中的白內障。

估計再有幾年,也就該瞎了。

即使他時常去書院,找李時珍調理,也只能是勉強控制住。

不然的話,前年他就瞎了。

奇怪的是,孫思邈似乎對眼病並不瞭解。

否則兩位神醫一同出手,就算不能根治,也能讓魏徵多看幾年東西。

到了夜晚,魏徵的眼神變得更差了。

他使勁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門道來。

“可惜,本想在王爺的島上巡遊片刻,看來只能明日了”

柳白揹着手站在碼頭,迎着風,格外享受這種海風吹拂的感覺。

南方的夏天,要比北方難熬得多。

明明大太陽頂在腦瓜子上,溼氣還重得很,走幾步就喘,跑兩圈衣服都能溼透了。

也只有到了晚上,暑氣消解,才能舒服一些。

“那柳某明日便帶你遊覽一番,今晚好生休息!”

李元禮湊過來,笑嘻嘻的說道:“柳大哥,要不我晚上隨你擠一擠?”

他知道,自打來了江南之後,柳家的女眷都住在大船上。

那裏的條件,要比島上好得多。

柳白已經住了足足兩個月帳篷了。

作爲家主,跟下邊的人同甘共苦,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滾回你的刺史府去!”

柳白一腳把他踹到小船上。

讓老王趕緊把這廝送到沙子口碼頭。

看見他就來氣!

若是晚上留在島上,不小心的溜達進海里怎麼辦?

大小也是個王爺,不能平白讓人家丟了性命。

“走吧?”

柳白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魏徵微微頷首,跟着柳白來到臨時下榻之地。

翌日清晨,柳白伸着懶腰從帳篷裏出來。

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棉布裁成的短褂,長衫固然瀟灑,可在盛夏時節的江南,實在是太不適用了。

要溫度,就不能要風度。

柳家的工匠們,也多半穿着這種短褂。

幹起活來方便得很。

正要去洗洗涮涮的柳白,一眼就瞅見,一副死人臉站在帳篷門口的魏徵。

這老傢伙竟然也不知從哪淘換來了身,一模一樣的短褂,下半身穿了條灰布褲子,若是再搭上條汗巾掛在膀子上,真跟工地上的力工沒什麼兩樣。

就是老了點。

“王爺,咱們走吧!”

柳白心中充滿了無奈。

他就知道,魏徵一來,自己別想安生。

人家是帶着皇命來的,要是沒有裂土開疆的意思,必須讓人家把島上的情況,看個仔細。

柳白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李二答應讓魏徵來,多半是爲了噁心自己。

那廝看着柳白滿天下的瘋玩,甚是眼饞。

“那個誰,過來!”

李奉誡從旁邊的帳篷裏,伸出腦袋。

“喊我?”

“你答應就是喊你了,過來,帶這老頭去轉悠轉悠!”

魏徵倒也沒什麼意見。

他的地位很高,在柳白麪前不能擺譜,對李奉誡這種小輩,就不用多客氣了。

“走!”

輕飄飄的一句話,李奉誡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提着褲子從帳篷裏出來,一邊繫腰帶一邊嘟嘟囔囔的。

“快些跟上,年紀輕輕不知清晨之珍貴,老夫少得要替你爹那憨廝教訓教訓兒子!”

魏徵對小輩們一向嚴苛,還沒走遠,柳白就見他在李奉誡的腦袋上,敲了好幾下。

柳白再次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雖然不用跟魏徵去轉悠,但他也沒閒工夫。

眼瞅着就入秋了,島上的規劃倒是其次,主要是軍票之策的推行,不能再拖了。

莫說一萬年,一年柳白都嫌長。

最遲在年內,也要把紙幣推行出去。

這其中,還有很多的關鍵之處需要推敲。

任何政策,都不能一拍腦袋就去實施,需要考慮到多方面的因素。

他可不敢把推行紙幣,以及後續的維持工作,交給朝中那羣沒見識的鄉巴佬。

放在柳白手中,紙幣是可以驅使的虎豹,馴養得當,甚至可以騎一騎。

可若是放在朝中,那就成了擇人而噬的兇獸,百姓們那是沾着就死,碰上就亡。

洗漱完之後,柳白回到帳篷。

稍稍整理了一下,昨天剩下來的文書。

最後,把一封很厚的信,拿了出來。

並非是李二給的信。

那封信昨天看過了,跟柳白想得差不多。

無非就是告訴柳白,席君買如何如何,趙普如何如何。

對此,柳白不打算發表任何看法。

席君買若是能活着從隴右回來,平步青雲是分分鐘的事。

趙普就算不能現在入相,做多也只是兩三年的時間而已。

這封信的主人,是高密公主

而收信人,實際上並非是柳白,而是長樂。

只不過,長樂連看都沒看,直接交給了柳白。

柳白翻來覆去的把信看了三四遍,旋即閉上眼睛,靜靜沉思。

“高密公主段綸段儼”

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笑道:“昨天還應該把李元禮留在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