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164章

作者:水果抹茶

還真別說,堂堂的正四品刺史,放在朝中能跟六部侍郎平級的人物,刀工竟然如此驚豔!

魚膾薄得能透光,且絲毫不漏,尤其是紋理格外的漂亮。

對於大唐的貴族而言,魚膾這東西,三分品滋味,七分窮講究。

一片片的肉,需要在盤子裏擺成牡丹花的形狀。

做菜,尤其是做魚,刀工是最關鍵的。

看樣子,這廝應該下過不少苦工。

李元禮把魚刀放起來,雙手在袍子上隨意抹了幾下,嘿嘿一笑。

“當年在書院的時候,跟着李恪學了兩手,倒沒想過出去賺錢,只不過爲了喫好點罷了,您也知道,小王那王府裏,窮得能餓死耗子,實在是沒幾個銀子請大廚,若是饞了,只能自己做。”

柳白只當他在放屁。

堂堂的王爺,當今陛下的親兄弟,就算只能拿品級俸祿,幾年下來也富得流油了。

何況,李淵離開皇宮之時,把手裏十幾個皇莊,全都分給了不成器的兒子們。

光靠收租子,就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讓柳白沒想到的是,李二腦子裏也不知出了多大個坑,竟然讓李元禮來當吳郡刺史。

不用說,肯定是過來摘桃子的!

沒到二十歲的刺史,在大唐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就算他是皇族,也實在是太年輕了。

仔細想想,柳白也是能理解李二的。

和李二平輩的皇族,有幾個的確很爭氣。

隱太子李建成、巢王李元吉、平陽昭公主李秀寧,皆爲一時之選!

可惜的是,除了李二之外,全都死光了!

在男丁之中,李元禮是唯一成年的。

可以說,他是皇族最後的臉面。

邀點功,並非是爲了李元禮的前途着想,而是爲了皇族的臉面

“走一個?”

李元禮端起碗來,裏邊放了足有多半碗高度酒!

成了吳郡刺史,他便有了時長跟在柳白身邊的資格。

哪裏像之前,被人家三言兩語趕到越州,美其名曰維護地方治安,殊不知就是流放

現在好了!

對付江南華族的風頭纔過去,陸敦信那個倒黴蛋離任,李元禮成功摘下一個大大的桃子。

只要柳白完成紙幣改革的試點工作,李元禮回長安玩上幾個月,再往外調,妥妥的大都督起步!

柳白跟李元禮碰了一下碗,把碗底的酒都幹了。

“席君買是我的人,你們家皇帝若是看他不爽,送到江南來便是,何故把你弄成刺史?還有,他派魏老頭過來,是故意噁心我嗎?”

李元禮衝柳白一豎大拇指。

“滿大唐使勁找,也就您敢說,朝廷命官是您的人!”

說完,李元禮的表情,瞬間從恭維的討好笑容,變成了苦澀。

“話說小王來江南,無非就是想混點剩菜喫喫,沒成想皇兄竟然委以重任至於席將軍”

李元禮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將門中人以命搏前程,或許,去隴右治軍,可以看做是對他的考驗吧!”

柳白真想把矮桌上的零零碎碎,全都拍在李元禮的臉上。

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柳某近來修身養性,否則,早就把你丟下去餵魚了!”

他沒有說空話,最近他的確是在修身養性。

柳白有一個癖好,越是費腦子的工作,就越喜歡在深更半夜做。

長時間的熬夜,身體雖沒出什麼毛病,但總覺得不大爽利。

跟着他來到江南的大夫說了,是因爲熬夜導致的肝火上亢,需要戒怒制怒。

李元禮乾笑幾聲,道:“您是知道的,小王是個懦弱的性子,若非迫不得已,可不願攬下這麼大的差事,皇兄讓魏老頭前來,八成就是過來監督小王的”

柳白摸了摸下巴,道:“不見得魏老頭苦心孤詣的要把趙普送進三省,此來江南,多半是因爲對席君買心中有愧。”

“柳大哥神機妙算!”

李元禮大呼一聲,作勢要給柳白磕一個。

還沒來得及起身,小船晃動了一下,嚇得他連忙趴了下來。

柳白沒心情搭理他。

說不擔心席君買,那是假的。

出身於柳家,在朝廷爲官的人,總共就那麼幾個。

不過,柳白並不大擔心席君買的性命。

歷史上,席君買帶着一百多號騎兵,就敢長驅直入吐谷渾,還殺了三個王爺這樣一個猛人,能出多大危險?

他只是比較擔心,席君買整飭好隴右邊軍之後,會留在那裏。

像郭孝恪一樣,一待就是九年,回來固然可以獲得一個明晃晃的爵位,但這輩子都別想進入朝廷核心了

第1521章 他唯一的私心,就是想搏得一個千古諍臣的名頭罷了

大晚上不睡覺,在海面上飄蕩喫魚,並不是純粹的因爲閒得蛋疼。

而是因爲,魏徵要來了

沒人知道,他爲何選擇在大半夜出海上島。

之前李元禮在越州,一天時間就到了。

只比他早七天,從長安出發的魏徵,竟然比李元禮僅僅晚了一天!

估計這一路上,把老頭折騰得夠嗆。

對於魏徵這個人,柳白的態度比較複雜。

杖唬横缡怯兴叫牡模乃叫模瑓s也是出自公心。

聽起來很矛盾,實際上,理解其中道理的人,哪怕看魏徵再也不順眼,也總會給他留下三分情面。

於國而言,魏徵絕對是有大功績的!

這些年來,朝廷吏治幾乎靠他一人整肅,文武百官皆對他畏之如虎!

貞觀二年至貞觀七年,五度擔任河東黜治大使期間,無論是安撫五姓七望,還是掃清五姓七望覆滅後的殘餘,魏徵都可謂勞苦功高!

沒有他,說不定河東的豪族早就反了!

很多人認爲,他代表了河東的利益,殊不知,這份利益也並非是爲他自己爭取的,而是爲了天下的安定。

有哪個當朝重臣,沒有照看自己的親眷?

區區一個從六品的小官,在內謁者監,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衙門,就敢在家鄉自稱豪強鄉紳。

而魏徵的家眷,除了老妻和幾個孩子之外,剩下的要麼在當小吏,要麼就是在家務農。

老妻裴氏,明明出自世家大族,覆滅之際,魏徵都捨得下狠手懲治。

以至於,逢年過節,便是人丁寥落,連個拜訪的親友都不曾看見。

有的人就是這樣,你可以不喜歡他,但不能不佩服他。

或許,他唯一的私心,就是想搏得一個千古諍臣的名頭罷了

柳白討厭他,因爲他從不肯爲了旁人亦或是自己,鑽朝廷政策的空子。

‘法無禁止即可爲’是大多數人奉行的法則。

對魏徵而言,這就是句屁話!

他以人性本惡爲源頭,繼承法家的嚴苛與兵家的殘酷,並且,將其發揚光大。

同樣,柳白也很佩服他。

作爲一個慣愛幫理不幫親的人,魏徵簡直就是完美的象徵

而柳白自己,則是截然相反。

家裏人欺負旁人,無論出於何種目的,柳白不上去跟着踹兩腳,就算相當給面子了

魏老頭這一來,估計短時間內走不了。

爲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衝突,柳白決定對他客氣點。

深夜還出來迎接,是表示親近的最佳途徑。

將最後一片魚膾喫完,柳白斜了對面的李元禮一眼。

看他的樣子,恐怕恨不得一個浪頭翻過來,把老魏捲到海底喂鯊魚。

換了柳白是他,八成早就派人去,把魏徵的船鑿漏了

在主政一方的刺史看來,魏徵一到,絕對是天塌地陷的禍事!

說不準什麼時候,一個參奏摺子遞上去,就會身死族滅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到了後半夜,划船的漁夫忽然道:“少爺,來了!”

這漁夫是江南本地人,卻是最早進入柳家的老人。

當年天下糧食奇缺的時候,曾在張亮手下,主持捕撈鯨魚的大事。

即便現在,身份也不一般。

仰仗他活着的東海漁民,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柳白回頭看去,海面上,依稀都一道黑影正在緩緩靠近。

“老王,靠過去!”

老王脖子上掛着一個銀哨子。

他一邊划船,一邊把哨子塞進嘴裏。

遠遠的,那道黑影之中,也傳來回應的哨聲。

甲板之上,忽然燈光大亮!

柳白的眼力出校谎劬涂匆姡驹诖^的老傢伙,正是魏徵!

很快,大船停了下來。

有小船靠近,大船是一定要停下來的。

否則強大的水力,會直接將小船捲到水底。

若是五牙大艦,根本就用不着靠近。

離着好幾丈,水流就足夠把小船撕碎了

魏徵的座舟,是吳郡的官巡船。

等小船靠近之後,甲板上放下長長的軟梯。

別看魏徵一把年紀,手腳還是相當麻利的。

他來到小船上,身邊只帶了一個長隨。

大船是沒有辦法靠近東洲島南部和西部的,水下暗礁叢生,只能靠小船上岸。

“參見徐王,參見安財王!”